牛峰正色道:“为君之道最关键是什么呢,是平衡之术,是扶植两派,让两派互相仇视,相互掣肘,两派势力此消彼长,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功夫和实力觊觎君权了,
而我这个君就可以通过斡旋和协调他们之间的斗争,牢牢地抓住他们两派的弱点,从而控制他们。至于说景厚海敢闹鬼,我谅他没这个胆量。”
鲁岳桦摇摇头,“王爷,据臣妾看,这个景厚海的胆量绝对不小,要不然,他也不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收留柴慧。
还有呀,这件事我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弄不好就是景厚海和柴慧二人之间有什么交易,所以呀,还请王爷您多多留心,不要着了人家的道儿呀。”
牛峰默默想了片刻,点了点头,“小五呀,你提醒得对,我是得留点心,别着了这对狗男女的道儿。”
第二天朝会,牛峰把景厚海的折子让他当着所有的大臣面读了一遍,牛让众臣发表意见。
众大臣听后,在下面议论纷纷,有两个牛峰的老部下,仗着自己资格老,是牛峰的亲信,对要裁减官员薪俸的这一条大放厥词。
他们不敢对牛峰发脾气,对着景厚海,骂他是吸血鬼,王八蛋。
牛峰见了怒喝了一声,“李青!”
刚刚荣任禁军都督的李青应声道:“下官在。”
牛峰一指刚才骂景厚海的两个大臣,“你马上把这两个混账东西拉下去打二十板子,打完了再送刑部议罪。”
又喊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应声道:“下官在。”
牛峰铁青着脸说:“你重办这两个人,重办,你懂吗?”
“王爷,下官懂。”
“好,李青,把他们俩个拖出去打,狠狠地打,他们要是敢吭声,就给本王往死里打!”
李青一挥手,两个禁军小校冲过来把那两个大臣给拉了下去打板子。
不大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一阵的板子打肉的声音,但是没有人吭声叫喊的声音。
牛峰听了一会儿,冷冷地扫了众臣一眼,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都听好了,本王告诉你们,你们都听好了,现在景厚海管理百官,就是本王的手足,
是替本王办差的,不管你们什么本王的功臣还是什么本王的亲信,如果再有胆敢不服约束,胡言乱语,本王一定亲手斩了他的狗头!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众人齐声应道:“臣等听清楚了。”
一个大臣出班奏道:“王爷,臣有本奏。”
牛峰点点头,“说吧。”
“王爷,臣以为,如果裁减官员不如让那些富商吐吐血,咱们之前也是这么干的,那些买卖人实在是太有钱了,我们这些官就是那点死钱,要是再裁减了,恐怕没有人再愿意做什么官了。
没有人做官,没有人替王爷办差,恐怕就……就会出差子,所以,臣建议想个法子让那些富商吐血,而不是为难百官。”
牛峰眨眨眼睛,看了景厚海一眼,“景厚海,你觉得他的这个建议怎么样呀?”
景厚海马上说:“王爷,万万不可呀。”
牛峰神秘地笑了一下,故意问道:“为何不可呀,我们以前也这么干过,弄了不少钱呢。”
“王爷,以前是以前,以前咱们是攻城拔寨,是打人家,那些富商也是人家的富商,可是现在京城的这些富商是我们自己的人。
京城刚刚经历了几次战乱,本来那些富商就损失巨大,人心不稳,据微臣所知,已经有不少不愿意在京城做买卖了,要迁到别处,如果我们再敲他们的竹杠的话,
就更会把他们给逼走了,如果没有这些商人,没有人从各地运输、贩卖各种百姓生活需要的各类商品,就会非常得麻烦……”
那个大臣不服气地说:“景大人,他们跑了,咱们自己来做买卖,怎么离开他们,咱们还玩不转了,死了张屠户,咱们就吃带毛猪!”
其它的几个大臣也跟着斥责景厚海,景厚海和他们辩论着,辩论到最后,官办商业的论调慢慢占了上风。
一个官员大声地说道:“王爷,实在没行,咱们就在户部的下面成立了一个商业司,他们跑了咱们来办。”
牛峰冷冷地瞟着他,撇着嘴角,“你懂商业吗?你知道商业增加一个环节就会增加一定的成本,从而把这些成本全部压在百姓身上的道理吗?
还有呀,搞一个商业司,在全国各地是不是还要再建相应的州、府衙门呀,那是不是又增加了不知多少个官员呀?这些官员的薪俸由谁来出呀?是不是又得增加一笔巨大的俸禄支出呀?”
那个官员一脸的诧异,“王爷,虽说我现在不大懂,但是下官可以学呀?”
“算了吧,你现学现卖,等你学会了,黄反菜都冷了,还有呀,这可是商业呀,各个环节都有油水,要是官是好官还好,要是弄了几个贪官,所以,本王看,这事儿就不要议了,不能打击这些富商,不仅不能打击,而且还要鼓励和保护。”
那官员抬起头看了牛峰一眼,无话可说,退下了。
牛峰直起了腰,叹了口气,“这个折子呢,本王昨天和景厚海还有户部的几个官员商量了一下,觉得都是好条款,本王准备逐条施行。
这些条中的有关裁减百官薪俸这一条呀,本王先做榜样,从即日起,本王的薪俸减半。至于你们呢,本王也不强迫你们,采取自愿,愿意减的减,不愿意减的不减。”
牛峰的话音刚落,石猛出班奏道:“王爷,下官愿意减半薪俸。”
景厚海马上跟着说道:“王爷,下官也愿意减,而且下官愿意减六成的薪俸。”
这些官员当中有的愿意减,有的不愿意,但是他们看别人都主动提出减,尤其是牛峰都主动减了,他们也不能不减,于是所有的官员纷纷地自动提出愿意裁减自己的薪俸。
牛峰非常得高兴,“好呀,你们能主动要求裁减自己的俸禄,是个忠臣的样子,你们放心,等国库充足了,咱们小宋国的财政好起来,本王一定会再给你们增加薪俸的。
对了,还有呀,景厚海,你听着,你马上安排所有官员车马、仪仗一律减免。”
景厚海马上说道:“微臣遵旨。”
一个多月后,景厚海把那十六条全部施行下去了,而且听说效果非常得不错,尤其是官员的薪俸和车马仪仗这一块一个月就省了几十万两银子。
牛峰听到景厚海的报告后,心里非常得高兴。
这一天,他下了朝之后,背着手哼着小曲想去后花园逛逛,柳婉儿迎面走来,牛峰低着头没看见她。
柳婉儿故意往他身上一撞,把牛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摆了个门户,就要打,一看是柳婉儿,他这才收了势,“婉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毛毛愣愣的?”
柳婉儿马上弯腰鞠躬,用戏腔说道:“贱妾冲撞了王爷,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
说着就要下跪。
牛峰一把扶住了她,“三儿,你这是干什么呀,怪里怪气的。”
柳婉儿嗔了牛峰一眼,嘟着小嘴儿拿腔拿调地说:“哟,王爷,您还知道我是三儿呀,我还以为你只知道有五儿,早就忘记还有个三儿呢。”
原来,自从牛峰派人把吴双他们三个妻妾带回京城后,柳婉儿发现牛峰比往常更加喜欢老五鲁岳桦,天天让鲁岳桦跟他在一起,其它的几个妻妾几乎不怎么碰。
以前,鲁岳桦没来的时候,书房里的事都是由柳婉儿帮牛峰处理的,现在换成了鲁岳桦,柳婉儿觉得自己受冷落了,心里老大的不痛快。
所以,刚才她才故意撞了牛峰一下,然后又抱怨了起来。
牛峰笑着拧了她俏丽的脸蛋一下,“哦,我听你大姐说了,你说我天天说我偏心,我哪有偏心呀,我只是比较忙而己,婉儿呀,你别一肚子怨气了。”
柳婉儿细长的眉毛一展,甜笑道:“王爷,天天闷在王府里好闷呀,要不咱俩出去逛逛吧?”
“逛逛?我现在可是王爷,你是侧王妃,咱们俩这样的身份出去,得带多少人马呀,我最近可是正在提倡减免车马仪仗呢,我怎么能带头破坏规矩呢?”
柳婉儿一把搂住了牛峰的一条胳膊,撒着娇说:“王爷,哪个要说和你那么出去呀,那么出去,几百个人一起,不好玩,就咱们俩,就像民间百姓那些两口子出去逛街那样,不行吗?”
牛峰想了想,“好吧,我也正想出去看看,好些法子在下面实施的怎么样了,光听他们说好,我也不知道真得好,还是假的好,走,咱们就出去逛逛。”
说着拉着柳婉儿就往外走。
柳婉儿拉住了他,指着他向上的王服和王冠,“王爷,你瞅瞅你身上的这些王冠、王服,你穿戴这个出去,怎么行呀?”
牛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王服,“那我也没有别的衣服呀。”
柳婉儿调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睛,“王爷,我那里替您早就准备好了,你跟我来吧。”说着拉着牛峰就往她的屋里走。
正走着,对面走来一指,一见他们俩个就问了一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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