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厚海并不知道牛峰要解决什么事情,可是他非常了解牛峰的脾气,这位王爷说定了的事,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他从王府往自己的府里走,走到半路,正好经过柴慧的家。
柴慧不但升了官,牛峰还下令,把柴韶华以前的一处宅子给了柴慧,让柴慧居住。
这些天,柴慧正在家里收拾屋子,听人说景厚海来了,她忙迎了出去。
见景厚海满面的愁蓉,她拱手打趣道:“哎呀,这不是景相吗,您怎么有工夫到我这小门小户来了呀?”
景厚海白了她一眼,苦笑道:“我听说王爷赏了柴大人一处上好的宅子,这不,我这来给柴大人祝贺乔迁之喜了吗?”
“里面请,里面请。”
柴慧把景厚海让到了客厅,里面有两个侍候客人的小丫头,给景厚海倒了杯茶。
景厚海看了柴慧一眼,柴慧心领神会,挥了下手,让两个小丫头退出去。
两个小丫头刚退出去,景厚海一伸手就要去摸柴慧的胸,柴慧打了他一下,笑道:“景大人,你的手怎么这么不规矩呀?”
景厚海淫-笑道:“柴慧,怎么了,睡都睡过了,摸一下还不行呀?”
柴慧之前跟景厚海睡,可是不是喜欢他,更不是想嫁给他,只是因为他是牛峰身边的红人,想利用他一下而己。
柴慧的心可高着呢,她要嫁的一定是牛峰那样的大英雄,像景厚海这种货色,根本就不入他的法眼。
但是,柴慧又极聪明,加上她母亲的多年培养和官场上的多年历练,让她就算是讨厌一个人,也不会显露出来。
她笑着说道:“景大人,你来我这里不会是想来和我睡吧,胸怀大志的男人,可不会天天以女人为念,天天想着睡女人,摸女人呀。”
柴慧巧妙地吹捧景厚海,让景厚海也不好意思动邪念了,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呀,我是应该以大事为念,可是我还真有件事想向你讨教一下呀。”
“什么事呀?”
景厚海就把刚才在代王府里发生的事跟柴慧学说了一遍,然后沮丧地说:“我真不知道这位王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呀?”
柴慧想了想说道:“这还不明白,我们这位代王爷想当皇帝呀。他想率兵去平叛,可是他担心现在他只是个亲王,一旦他率领大军出院,后院会起火,
所以,现在只要劝进,让他当皇帝,当上了皇帝之后,他就后顾无忧了。景大人,这件事一定要由你来办,要是让别人抢了这劝进首功,你以后想长获圣眷,可就难了。”
景厚海不解地说道:“可是,柴大人,我已经劝进了,让他给我痛骂了一顿。”
“这不很正常的事吗?哪个篡国之权柄者会轻易答应,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这样才让别人看着,他并无意帝位,只是百官相劝,百姓所愿,他不得不顺臣意,顺民心,才不得不为之的?”
景厚海仔细想了想柴慧的话,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可是他又有些不敢,于是说道:“柴慧呀,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也想有这个劝进之功,可是他已经劝了几次,也被他骂了几次,我再劝……我们这位王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弄不好会把我……”
“景大人,这还不简单吗,你再找几个德高望重的,最好是内阁成员,越多越好,以你为首,共同劝进,这就是法不责众了,代王爷就是想骂,也不好都骂了呀。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提前做了,这样一来,代王想推辞也没办法推辞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人一起去找赵水灵,让她禅位于代王?”
“正是,你们先逼着小皇帝禅位,再以国不可一日无主来劝进代王爷,他就会顺水推舟答应了你们,你们不就有了劝进之功了吗?”
景厚海一下站了起来,向柴慧伸了伸大拇指,“高呀,实在是高,就按你说得办。”
接下来的几天,景厚海悄悄地联络了几个非常有实力的内阁大臣,以及几个元老级的大臣。
他们这些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以景厚海为首,一众大臣来到皇宫见赵水灵。
景厚海很不客气地说:“皇上,南方现在有几个省闹乱子,请皇上定夺示下?”
赵水灵见这些大臣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本来就害怕,一听景厚海这话,她马上喃喃地说:“景厚海呀,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所有的国政大事都由代王裁断,朕……朕……这件事,朕也管不了,你们不如去问代王,听他的示下。”
旁边的一个元老,马上爆了粗口,“小皇帝,你在其位,不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就把这个帝位让给代王吧,你也落得个轻闲,下辈子也好安享富贵。”
自从牛峰以代王之职掌管朝政的那一天,赵家姐妹天天的胆战心惊的,他们就担心哪一天牛峰会逼赵水灵禅让皇位。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牛峰似乎并没有逼位的意思,而且对她非常和恭敬,经常会进宫请安,并且多次委婉地表示自己不会夺皇位,更不会夺了赵家的天下。
这让赵水灵多少放了些心,觉得牛峰现在已经是大权在握,和皇上没什么区别,也不会来夺位了。
可是,她没想到她的这些以前对于忠心耿耿,时时表示效忠的大臣们会逼她让位。
她眼泪八茬地说:“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逼我禅让皇位呢,人家牛峰都说了,不想夺我的皇位,你们,你们……你们以前可是都是要效忠于朕的,怎么这就变了呢?”
景厚海说:“皇上,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赵室孱弱,难掌国事,几次国家大的风波都是由代王平息的,现在南方又在闹乱子,还得代王出马,如果代王不出马,又会闹出大乱子来,说不定又会闹出第二个李、梅之变,上次要是不代王回京勤王,皇上恐怕早就一命归西了。
现在又出这事,如果皇上你禅位于代王,代王一定会善待你的,你以后就不会有被人谋害的危险了,平平安安地安享富贵度过一生,不是更好吗?”
其它几个大臣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都劝赵水灵让位,从各个角度告诉她让位的好处。
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逼。
最后,把赵水灵逼得没办法,只好说:“这事儿得请丞相来,听听她的意见才好。”
于是,派人去把赵子砚给找来了,赵子砚一听说众人要劝赵水灵禅位给牛峰,不由得气得破口大骂。
赵子砚生于皇家,久经历练,也算是临泰山崩而不惊的角色,可是今天遇上这事儿,她还是不免怒发冲冠。
她清楚,一旦赵水灵禅位于牛峰,赵家绵延了几百年的江山社稷就从此不会再有了。
赵子砚边骂边说,边说边哭,把从上一代上两代,赵家对这些大臣的诸多好处一一说了出来。
这些大臣们,尤其是一些元老级的大臣让赵子砚骂得脸有愧色,低头不语。
这些大臣当中,只有景厚海不以为然,因为他之前并没有得到过赵家的好处,他之所以升官升得这么快,都是牛峰一手提拔的,所以,他并无愧色。
他发现形势有向不好方向发展的势头,他马上非常粗鲁地打断了赵子砚的话,“公主殿下,现在形势已然是如此了,你们赵家已经是不行了,
现在国家这么大,怎么能让你两个弱女子执掌朝政呢,皇上的皇位得让,你这个丞相之位也得辞了,你们姐妹俩可以找一个安静之所安享富贵了。”
赵子砚恨恨地盯着景厚海,骂道:“景厚海,你个残疾小吏,如果不是牛峰,你能当上参政知事吗,你逼我辞职,是不是想当这个丞相呀。
现在,你虽说名为副相,可是所有的相权全在你的手里,你还想怎么样呀?”
正这时,柴慧带着几十个带甲的武士冲了进来,把赵家姐妹团团围住了,柴慧冷冷地看着赵家姐妹,见她们二人脸上都是泪水涟涟的,知道她们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子砚看到柴慧带着兵进来了,大声地喝问:“柴慧,你好大的胆子,不得宣诏竟然带着兵冲进来,你想弑君吗?”
柴慧冷冷一笑,“公主殿下错了,我不是来弑君的,我是来保护皇上和公主的,现在门外已经有几千的士兵闹着要皇上禅位于代王,我担心他们冲进来害了皇上和公主殿下,所以才带着自己的亲随卫兵冲进来保护你们呢。”
柴慧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一阵接一阵的叫喊喧嚣之声,都在喊让赵水灵禅位于牛峰的话。
听上去真得有几千人之多,赵家姐妹经历过李、梅之变之后,早就吓得如同惊弓之鸟,尤其是赵水灵因为被惊吓过度,现在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刚刚睡一会儿,马上就会在梦中惊醒。
现在,又听到外面有士兵惊事,她吓得一头扎在赵子砚的怀里,浑身瑟瑟发抖,嘤嘤地哭了起来,“姐姐,要不……要不然,就把皇位让给牛峰吧,我不想再当什么皇上了。”
赵子砚听了妹妹的话,长叹了一声,她知道,现在形势如此,乱兵围宫,要是真不禅位于牛峰,真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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