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对着陈志行看了一眼,然后一脸笑意的问佩恩·格林。
“格林先生,这位陈公子让咱们走,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翻译刚才也听到了陈志行的话,心里多少也有些不高兴。
于是便将陈志行和周哲的话,统统的不做任何修饰,直译给了佩恩·格林。
听了他的翻译,佩恩·格林的脸上自然不会好看。
不过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绅士,所以便是满脸笑的问周哲:“周先生,要是能在这里找到合适的地方,我跟着过去也就是了。”
周哲听完翻译的转述,便又转头对李大惠问道:“你是过去和他玩,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李大惠心道:我就是一个给赌场送钱的货,要是就我们俩,我或许还能试试,不过看这小子的德行,估计是找了什么高手,让我和这些人玩,你是嫌我的钱多,还是认为我人傻啊?
可他也是一个极为圆滑的主,更何况李正林和王映之就坐在桌上,他便更不能说自己要和人赌博的事情了。
于是转头对着周哲道:“我是过来陪你们玩的,又不是特意来陪他耍钱的,你们走我当然也要跟着走了。”
听他这么说,周哲也不理陈志行了,而是对着张正奇道:“张老,这件事还得麻烦您,能不能给我们借个地方。”
张正奇笑道:“这都是小事,你要是玩,我让人安排就是了。”
然后对着叫过一个服务员,让他去跟值班经理说。
“就说是我老头子想要玩好了。”
服务员立刻点头道:“张老,我这就去告诉经理,您老还请稍等。”
张正奇为了让周哲他们都能听懂,此时说的是一嘴有些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所以给人的感觉,有些像是内地过来的爆发户,加上老人穿的也是比较普通,只是一身居家的常服。
陈志行听到老人让人去找房间,心里就有些生气。
“老家伙,你在这里跟着捣什么乱,我要和李大惠赌的可是几亿的资产,不是你一个爆发户玩的十块钱小麻将。”
张正奇听了他的话,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他这些年被人捧着说,已经习惯了,今天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个不懂礼数的年轻人。
不过他到也不是很生气,只是用眼皮撩了陈志行一眼。
然后就是面现惊愕之色,可是这种神色,也就是在他的脸上一晃而过。
接着他就是脸上带出一丝有些不屑的笑。
“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绝对,我老头子虽然不喜欢赌博,但你的那几个小钱,倒也不是很放在眼里。”
陈志行将嘴一撇才说:“你们这些大陆人就爱吹牛,几个亿都成小钱了。”
他正说话的时候,刚出去的那个值班经理,就跟着服务员又小步的跑了回来。
“张老,你是为了自己玩,还是为了让家里的人玩,用不用找几个牌搭子?”
张正奇向着周哲看了一眼,就听周哲说:“不用了,就是几个朋友随便玩玩。”
那个经理看周哲的时候,就发现李大惠也坐在边上,他就把周哲当做李大惠的跟班了。
只是张正奇在这里坐着,他也不方便和李大惠说什么,便对李大惠点头笑了一下,然后就对张正奇道。
“那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安排。”
只是他想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问道:“不知道需要荷官吗?”
他说这话,主要是因为,要真的只是自己家里人玩,那他们这里就只是借个地方而已。
可要是玩的比较大,酒店就要从赌局里,进行一定的抽水了。
张正奇也不知道周哲他们到底是玩什么,便只能是向着周哲他们看了一眼。
周哲对这些规矩也不是很懂,只能是把目光望向李正林。
老人一笑:“还是请酒店派一个荷官过来好了。”
值班经理对着李正林微笑了点了一下头,这是对老人表示感谢。
然后才对张正奇说:“那我先下去了,一会儿就让人领你们过去。”
张正奇只是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说话。
值班经理这才后退着,离开了这里。
陈志行从值班经理进来,就有些发呆,因为他有时候也是会来这里玩一玩的。
所以对这些经理一类的人物也是认识几个的,这个经理他虽然是认识,但并不熟。
可他也知道,能让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如此小心的人物,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这下他可就不敢再随便对着张正奇乱说话了。
看着他们这些人在那里有说有笑的,陈志行的心里更是火的不行。
可是他现在却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那个跟班却是推着一个轮椅,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一起进来了。
轮椅上坐着一个六十几岁的中年人,此人的脸色不是很好,微微的有些发白,眼睛也有一点浑浊。
周哲也发现了这些人的到来,不过他更想知道,这个叫洪海的人到底什么样?
然后就仔细的看了两眼,就发现此人现在竟然是一个残疾人,不光是没有双脚,就连左手也已经是齐腕而断。
这也是他为什么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原因。
陈志行看见洪海被人推进来了,自然是很高兴,这就是他的本钱,他的支柱。
“洪先生,你可来了。”
他的话语里,也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丝兴奋。
李大惠对此到是有些嗤之以鼻,一个残废,来不来的,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只是李正林看见洪海的时候,却是微微的楞了一下。
“你是洪海?”
洪海浑浊的眼睛,在听到李正林的声音以后,突然爆射出一道精光。
然后就把眼睛向着李正林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是李正林?”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犹豫。
“你竟然还记得我。”
老人的声音已经从惊讶,恢复了平静。
“我当然记得你,你当年给我批过命,说我是望朔之人,我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倒是懂了。”
“你不后悔吗?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愿赌服输而已,有什么好后悔的?”
听了他的回答,李正林难免皱了一下眉。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