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以朗垂眸,拿过心愿单,琢磨了半天,抿了抿唇写下:教训下陆司豫。
简鸢神色悄然一变。
薛以朗以为的教训……就是多布置些作业。
而简鸢的教训是实打实的,揍一顿。
简鸢跟踪陆司豫连着几日,寻到良机,陆司豫恰巧走到一条没人的巷子,因为太急所以就地小解……
走在他身后的简鸢,步子很轻,又是走路频率几乎与他一致,所以他并未察觉端倪。
简鸢撑开麻袋就往陆司豫脑袋上罩去,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她眸子极深,面目带着些许漠然。
视线不明和呼吸不畅使得陆司豫甚是紧张,他强压住心底的胆怯,拔高声音。
他试图求和道:“你是谁?要多少钱?……这是我爸电话,钱给你,你就放我走。我爸也是混黑道,同道中人的话就别多为难了。”
好话说了,坏话也说了。
简鸢全程冷漠脸,利索的一脚踹向陆司豫的裤裆。
对于陆司豫这种花花公子,她半点好感都没。
“再玩女人,就废了你。”
撂下一句,简鸢就潇洒的离去。
他那处痛的面目都扭曲了。
直到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陆司豫才一把摘下脑袋上的麻袋,大口的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眼里含着阴鸷之色,想到方才一幕,心里一阵后怕,摸了下裤裆……
倏然,他的脸色转瞬黑了下来,堪比锅底。
打电话叫人来查……甚至利用关系调了监控,发现监控不知何时坏掉了?
细思恐极。
几天下来,薛以朗已经能适应简鸢和自己同处一室了,只要他伸长手臂的距离就能碰到她。
简鸢觉得薛以朗总是闷在家里不好,周末的时候,她会起的很早,清晨五六点拉他一同爬山,也会在晚上八九点带他一起围着散步。
两人之间很少说话……但默契相当。
彼此一个眼神,便能会意。
薛以朗攒了很多的奖励,幻想有一天能把它们都兑换掉,积累起一个个小小的幸福,兑换成一个大大的幸福。
薛以朗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发呆的时候多。
不认识他的人或许都认为他是哑巴吧。
春来秋去,转眼到了高考前一周。
四班的同学们分为三批,一批是像陆司豫李娜这类混日子的。还有一批是普普通通中等排名的学生。最后一批是像薛以朗这样的书呆子,除了读书眼里再无其他?
55%混日子、35%中等、10%书呆子。
入夜,简鸢对薛以朗说:“出去走走?”
薛以朗从课业中抬起头,想了片刻,颔首。
公园有一个许愿池,许愿池建在湖泊上,湖泊上有座石桥可通行,许愿池离石桥有两米多的距离。
故而许愿池上的硬币很少。
简鸢突然停了下来,望着许愿池的方向,眸光微闪,抬手捅了捅薛以朗,递给他两枚硬币。
“许吗?”
薛以朗接过那枚小小的硬币,双手合十,阖眸静许,忽而睁开眸子,黑澈的眸里匿着一丝渴望,扔了过去。
硬币掉到水里了。
简鸢把自己那枚硬币塞到薛以朗左手心,“我的愿望也是你的愿望。”
薛以朗闻言,神情一怔,随后眸光熠熠,唇角盈盈一弯。
简鸢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左手,眯起凤眸,手对准许愿池,“松手。”
许愿池边缘处躺着枚硬币,正是二人一起扔的那枚,薛以朗既兴奋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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