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图小便宜,果然是胸无大志之辈。孙朗嗤笑一声,他自认为稳操胜券,怎么可能认怂,不屑的说道:如果你要是能治好,随便什么都行,哪怕我这条老命也不要紧,但如果你失败了呢?也自己偿命?
林妙黛眉顿时皱了起来,对孙朗更加厌恶了,一大把年纪了,张口闭口就是赌命,对一个小辈不依不饶,实在是太失风度。
不过碍于父亲的面子,她还不得不给陈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答应,忍一时海阔天空。
陈风嘴角一扬,装作没看到她的动作,说道:我要你这老命干啥,不知道了还以为我是谋杀呢。要不这样吧,我看你的手串不错,输了就把这个给我吧。
那你要是输了呢?孙朗针锋相对的问道。
陈风摊了摊手,笑着说道:那我就任你处置,哪怕让我自裁也毫无怨言。
孙朗老脸一红,他开口就是赌命,对方只要一个手串,修养高下立判。
不过说起这个手串,他迟疑了一下。倒不是说太珍贵,而且手串是他早年救治了一位高僧圆寂后派人给他送过来的,他感觉样式不错,就随手带在了手上,这么多年也算是有感情了。
怎么?你害怕了?陈风故意激怒他,说道:区区一个手串而以,你要是赢了,可以任意处置,哪怕是让我公开向你道歉都可以。
孙朗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刚愎自用的性子,受不的半点刺激,勃然大怒道: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不过我全程要监督,只要你有半点差错,我会立刻叫停!
他已做好了鸡蛋里挑骨头的准备,不信这个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妙太了解这个老家伙的性子了,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拽了拽陈风,示意他千万不要答应。
陈风微微一笑,给了她放心的眼神,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林妙费了半天的劲儿,结果这个白痴还是答应了下来,恨恨的在陈风身上掐了一下。
赌约立下了,陈风不在耽搁,用手捏住流苏草,用力一搓,紫红相间的草药中竟然流出了金灿灿的汁液。
收集好之后,陈风将银针消毒后,浸入其中。
金色的汁液拥有很强的附着性,银色长针的下半段变成了金灿灿的眼色。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孙朗,眼睛中露出了不屑之色,不论是处理药物的方法,还是用针得手法,陈风都像足了门外汉。
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只等陈风下针,就马上叫停。
陈风在林妙的帮助下,扶正了赵小菲的身体,他盘膝坐下,背对着众人,一手扶着香肩,举起手臂准备下针。
这一刻屋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止等着挑刺的孙朗,林妙和韩星彩同样瞪大了眼睛。
毕竟赌注是一方面,赵小菲的病情才是最关键的。
在三人的关注下,陈风的手臂缓缓落下了,他开始下针了。
孙朗冷笑一声,张开嘴巴,住手两个字已经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就会响起来。
哧!
金色的银针没入了赵小菲头顶的大穴上,分毫不差!
孙朗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空留一个张的大大的嘴巴,别提有多滑稽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孙朗满脑子只回响着这一句话!
针灸最重要的就是辨穴位,尤其是头部,其他地方就算了,扎错了顶多流点血,头部那可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地方。
而这次针灸的难点就在于,需要下针的地方全都是极为隐蔽的穴位,最小的还没有小指甲盖大,再加上头发的遮挡,很容易就出现差池。
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信誓旦旦的说没有人有五成的把握,因为没有人能这么长的时间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不犯半点错误。
头部这么细密的穴位,他能够三针不出差错就是祖上烧高香了,之前所谓的三成把握,其实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一定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孙朗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红着眼睛,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运气这么好,下一针就让你原形毕露!
话虽然这样说,可他的眼睛却瞪得像是铜铃一样,死死的盯着陈风。
一针扎完之后,陈风面色凝重,银针在金色的汁液中一沾,快速的扎下了第二针。
屋子里一片安静,既然处于浅度睡眠的赵小菲没有痛呼出声,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又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大穴。
三针!
四针!
十二针!
当陈风拔出最后一针之后,面色苍白的像一张锡纸,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闭眼揉着眼睛休息了起来。
陈风面无血色是累的,那么孙朗就是受惊过度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无比确定,就算是国内外最顶尖的针灸大师来,也不可能如此一气呵成的完成。
林妙盯着陈风,看到他脸上慢慢有了血色,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样了,下针成功了么?小菲姐没事吧?
陈风拖着疲惫的身体点了点头,轻松地说道:放心好了,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林妙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上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头,笑着说道:可以啊,没想到还真的一次就成功了,倒是小看你了。
陈风风轻云淡的一笑,扭头看向了孙朗,笑眯眯的说道:请您去检查一下吧,证明我的话有没有错。
孙朗从头到位看在眼里,虽然明知道已经成功了,可仍然不甘心的检查了一遍。
片刻后,他是真的死心了,面色复杂的看着陈风,万分不甘心的摘下了手串,放在了桌子上。
你赢了。
说完之后,他也没脸继续留在这里了,一言不发的摔门离开了。
切,什么玩意,素质也太差了。韩星彩嘟囔了一句,不满的说道。
林妙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孙朗以前人还是不错的。可这些年有了名气,脾气也越来越大,被陈风击败了,肯定不甘心。
提起这个,她满脸疑惑的打量着陈风,狐疑的问道:话说你是什么时候懂针灸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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