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二十年前,那时候王守刚到昆仑脚下,当守林人。
当时他老婆王丽才刚生下他儿子王进,当时日子苦啊。
因为家里缺食物,王丽一直产不下奶,王进喝不上母乳,小身板瘦骨嶙峋,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直到家里的小米缸也见了低,眼看着儿子王进连小米糊糊都喝不上了。
王守心里一横,背上枪杆子就上了山。
作为守林人,按理来说,是不能上山打猎的。
但王守一家人都快饿死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当时全国都苦,派遣王守来这边当守林人的领导,估计都忘记了他的存在,工资都有几个月没发。
王守再不去山上,那就只能全家一起饿死。
当时是外面管得严,有部队驻扎在外围,普通百姓进不来昆仑。
王守作为守林人,就正好钻了这个空子。
自从他上山,就能每天从山上带下几只野鸡、野兔之类的野物。
这些野味,救活了王守一家,他老婆王丽因为吃得好,也开始产奶,儿子王进也终于吃上了奶。
王守上山打了好一阵的野味,见没人发觉,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那一次上山,他亲眼看见一头刚生产的梅花鹿。
他老婆的奶水份量不是很足,儿子王进的食量大,三天两头都因为喝不饱哭闹。
刚生产下小鹿的母鹿,肯定会有奶水。
王守这样想着,就兴冲冲地拎着麻绳冲了上去。
那头母鹿受了惊,扔下刚生产下来的小鹿,就撒腿向山林深处跑去。
王守用枪尾一下抡死那头小鹿,匆匆做了个记号,就朝着母鹿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母鹿刚刚产下小鹿,身体并没有恢复过来,跑起来不是很快。
王守知道这点,也是他为什么穷追不舍的原因。
追了一路,不知不觉他就跟进了林子深处。
昆仑深处的树木高大,一年四季树木的叶子都十分茂盛。
闯进深林,王守心里开始打滚,高高的树木,把阳光都给遮住,里面黑漆漆。
这让王守心生退意,可是一想到家里的王进,他干脆把枪杆一横,咬牙继续追去。
跟随者母鹿一路留下的脚印,王守越走越艰难。
深山老林里树根是裸露在地面以上,再加上视线昏暗,这让他根本就跑不起来。
他又是向前走了几步,听到母鹿的叫声。
“不远了!”王守心里大喜,快步向前走去。
可走近后,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母鹿的叫声很是凄惨,还时不时伴随着咀嚼的声响。
王守想起了村里老人,跟他讲过,昆仑深处住着山神的故事。
他想到这里,腿肚子开始打转。
不过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他安慰自己,说不定是母鹿横冲直撞,跑进了熊瞎子的底盘,被熊瞎子给接了胡。
对付熊瞎子,王守握紧了手里的土枪。
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也对手里的土枪有自信。
只要不是被熊瞎子给发现,他就能悄悄的一枪结果了熊瞎子。
他这样想着,缓步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向前面打量。
这一看,差点让王守吓尿了裤子。
前面哪里是什么熊瞎子!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东西的背影,是黑漆漆的一坨。
那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的生物,身高竟然有五六米高。
它正背对着王守,哼哧哼哧地啃食着母鹿。
不大一会儿,母鹿就被那东西给吞食,连个渣滓都不剩。
吃完了母鹿,那东西突然回过头来,跟王守对视了一眼。
王守看清了那东西的长相,连手里的土枪都丢在地上,转身就往山下跑去。
“那东西头上长了两个弯角,两个眼珠子发着绿光,看上去渗人的很,我当时心想,那就是山神。
多亏我跑得够快,才从它手底下逃走。
从那次以后,我就再没敢上山去。”
王守接着干了一小杯白酒,说道:“也好在那时候,领导终于想起来,山里还住着我们一家子,又是送吃的又给结工资,我们一家子这才没饿死在山里头。”
至于王守为什么选择饿死,也不带着一家子走出昆仑,木柒他们没有兴趣知晓。
可他口中的山神,让木柒心中一冽。
这山神,很有可能,就是类似于黑暗神军团的生物。
“王大哥,难道世上真的有山神不成?”陆美茹接腔道:“我可是无神论者,不是我不相信王大哥,很多东西,我得亲眼所见才行。
不如这样,王大哥你带着我们上山,去见识一下。”
“哎呦,大妹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王守原本是跟陆美茹他们侃大山,这才说了自己的亲身经历。
现在就是打死他,他都不敢在上山去了。
尤其是三年前,那支考察小队,上山后再没下来,更是坚定了王守的想法。
在山脚下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了,他都一大把年纪了,犯不着为了寻个刺激,就带着几人上山。
“王大哥,你跟妹子我出来一下,咱们商量商量。”陆美茹转动几下手上的戒指,对王守笑着说道。
她手上那个戒指,木柒以前没有见过。
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陆美茹也没有戴着。
她应该是在进屋后,才带上的这枚戒指。
不光是木柒看到了这点,大家也都看到了陆美茹手上的戒指。
姜海波他们好像早就之情,并没有惊讶。
王守夫妇见了那枚戒指,脸色却是突然变得很是难看。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王守脸上的肉都跟着发颤,不可思议的问道。
陆美茹说道:“王大哥跟我出来,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东西了。”
见了这枚戒指后,王守很是听话,跟着陆美茹走了出去。
王进显然跟木柒一样,并不清楚什么状况,对王丽问道:“娘,那姑娘手上戴的戒指,是啥来历呀?”
“你个瓜娃子,不该问的别问。”王丽训了王进一句,她脸色冰冷下来,也没了对几人之前的那般热情。
大约有半炷香的功夫,两人进了屋,王守的脸色不是太好,一副认命的表情。
“小丽啊,咱俩进里屋聊聊。”
夫妻两个躲进里屋,小声的交谈起来。
凭木柒的修为,也听出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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