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蒙蒙的,晴好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是在黑夜。
她被人拥的很紧,怪不得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在很热的树林中一条蟒蛇颤的她窒息。
原来作恶的蟒蛇是他的手臂。
她有多久没有认真看过他了,长的睫毛,挺的鼻,平翘的眉,还有总是抿着给人很冷淡很严肃的唇。
如果不皱着眉不睁开眼的的话,其实他看起来很安静乖巧。
她费劲地伸出来一只手,抚了抚他的眉毛,神奇的是竟然真的抚平了。晴好微微点了点头,嗯,这样顺眼多了。
她贴近了一些,在他下巴处落下一吻。
“生日快乐。”
“谢谢。”他忽而闭着眼笑了起来。
“你……你没睡着?”
“睡着怎么能正好目睹你犯罪现场。”他睁开眼瞧着她。
“那你不阻止我。”晴好低下头去,做贼心虚,又被一打趣,差点一大早变成红烧晴好。
他挑眉,低低地笑了出来。“阻止你做什么,犯罪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晴好预感危险,连忙连滚带爬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嘻嘻笑道:“不和你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要去接妈妈和阮阿姨,你别忘了中午要一大家子吃饭的。”
说完就披上衣服,利索下床。他跟上来,腻腻乎乎地道:“今天我生日,我想要你许我一个愿。”
“吼,我之前都没想起来这招。”
“你不聪明。”他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就当我的生日礼物。”
她笑,“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要,就要这个。”
晴好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没什么能够给他的了,随即道:“好,不过那份生日礼物我也要给你,晚上。”
“好。”
她走后,他唇角的笑意慢慢凝固,变得僵硬,微微侧头就看见要摆在两扇窗帘中的似黑非白的天色,浓云滚滚,不知道今日会不会下雨。
……
“花茶?”
“嗯,没想到上次无意给肖爷爷送去一点,被他念叨至今。归根结底还是妈妈的功劳。”晴好亲昵地拦上慕母的胳膊。
旁边的阮君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对谁都好,可也就你对的最好的人偏偏不在乎。那锦江饭店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得亏你没事,若是你有事了,看我不找席云深那小子算账。”
慕母看着晴好微微一怔的神色,叹了口气。“你可少说两句。今日既然是一家人吃口饭我和你阿姨便去,那么明日宴会什么的,我们就不去了。”
“我不去。”阮君拒绝道。
慕母一脸无奈,看向晴好,“你当真不去?中午你可就自己做着吃饭了。”
阮君脸色有些为难,随即一咬牙。“还能饿死我不成,不去就不去。”
慕母笑了起来,冲晴好挑了挑眉,递去一个安抚眼神。“那行,晴好你等等我,我去拿个东西。”
“好。”晴好点了点头,堂屋内只剩下她和阮君,她想了想开口。“阿姨,你……不喜欢督军?”
“是。”声音响亮且坚定,差点吓喝茶掩饰尴尬问题的晴好一跳。
“是因为爸爸不喜欢席家?”
“和你爸爸没什么关系,而且你婆婆爷爷,包括你那植物人的公公都很好。”
晴好咬住下嘴唇,那么整个席家她只不喜欢阿深,但她的印象中,他们似乎很少很少有交集。她百思不得其解。“那为什么?”
“你瞧瞧你。”
晴好有些不明白,指了指自己。“我?我怎么了?”
阮君刚要开口,看见从房间内出来的慕母,及时打住,换了种口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走吧走吧,麻烦死了。”
晴好又是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阮君阿姨大概是除了母亲,她第二个最为重要的娘家人,可就是那么重要的人,不喜欢她选择的丈夫,说不难过是假的。
“走吧,你阿姨脾气你还不知道。”
晴好勾唇点了点头。路上她一直在想阮君阿姨所说的“你瞧瞧你”的意思,但终究没怎么想明白,索性就不再想了。
“晴好,你阿姨呢,直来直去惯了。你别放在心上,其实说白了我与你阿姨都是希望你过得好一些,开心一些。你若觉得是这样的,我和你阿姨就没什么遗憾了。”
晴好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每次她的话都让她觉得温暖且被人爱着,但又有种莫名的鼻酸和想流泪。她压住声调。“我开心着呢,过得特别好。”
……
晴好从来没有给慕母说过黎菀的存在。
但当慕母看到黎菀的时候,大概是应了那句“知女莫若母”,不动声色地盯了晴好许久一会才入座。
今日是家宴,除了慕母,也就只来了一个九白,总体来说算是很温馨。
晴好端着她自己下厨做的菜过来的时候,席云深调侃。“莫不是这个这就是我的礼物了。”
晴好抿唇一笑。慕母从拿出一个盒子,推向左手边的席云深。“小小心意,还请督军收下。”
席云深一愣,“妈妈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席母也是没有料到:“亲家母太有心了,送礼物就太过见外了。上个月晴好生辰我可没想起来送礼物呢。”
“席家给晴好的照料便是最好的了。”慕母做了个“请”的手势,“督军打开瞧瞧。”
晴好盯着那个小巧玲珑的盒子,显然也是没想到,又看向慕母,就看见她浅笑着,皱起了眼角和顺的纹路。
席云深也不再推辞,长指打开盒子,微微一怔。
晴好迫不及待地歪头看了过去,正当人等着他展示一番时,他却含笑把盒子扣下了,抬头道:“妈妈的礼物,云深明了,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没有外人在的宴会似乎洋溢着格外随和的气质,九白看着似醉了微微阖着眼的督军,歪向晴好道:“慕阿姨送给督军的什么?这般隆重。”
晴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小声嘀咕了一声,“呀,我的面……”随即离了席。
生日怎的能没有长寿面。
晴好走后,席母和慕母在那边聊天,而席云深始终没动,也很少说话,让他觉察有些不安。正当犹豫着要不要换个位置时,黎菀擦了擦唇角,表示自己吃好了,便悄然离了席。
这氛围越来越怪。
“督军。”佣人进来,带着诸位轻轻鞠躬。
九白瞧见,方才阖着眼睛的人突然睁开。“何事?”随即沉了沉声道:“吃着饭,不管何人何事,一律不见。”
佣人一愣,为难道:“是……淮北的黎老将军亲自来访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云深不知晴好》,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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