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柳眉微蹙,语气冰寒:“难道,刘玄辰师兄还有何疑问?”
闻言,刘玄辰也不客气,当即开口道:“众所周知,今次之所以那么顺利。有着极大原因是无道莫名其妙要一个普通少年,才少了一番纷争。然而师妹,却硬生生为了一凡俗中人留下与无道敌对,迟迟未归。直到今日,才回宗,难免不让我怀疑这少年,到底是姓钟,还是姓所谓的子阳。”
“我的弟子,姓钟,还是姓子阳,与你无关。”她冷声说道,那想给刘玄辰的面子,已经荡然无存。
“师妹收弟子,姓什么自然与我无关。我只是想提醒师妹,不要因为一个凡俗中人,而害得仙魔两道起不必要的纷争,进而导致生灵涂炭,得不偿失。”未想到洛瑶会说的如此直白,刘玄辰语气不善道。
“我辈修仙,为的便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若因畏惧魔道,而牺牲他人性命,难道不是有违修仙初衷?有违本心?”洛瑶面色如霜寒,淡漠而语。
刘玄辰满脸的不以为然,说道:“以小的损失,换取大的利益,这才是我们修仙之人为保护苍生所应做的。”
“如果连小的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苍生。”
洛瑶毫不动容的说道:“若真是要牺牲他人来换取三界祥和,那还要我们修仙之人作何?玄辰师兄的心胸未免过于狭隘自私了。”
“你...”
“好了。”
星元冬看着斗嘴的两人,终是开口打断道:“此次顺利夺取不仙壁,本就是好事。如今,师妹终是愿意再收徒,我们理应祝贺。至于,此子到底姓什么,也无关太多,毕竟我紫玄宗岂能真的畏惧了魔教。在这件事的考虑上,玄辰你不周了。”
刘玄辰略微恭敬的拱了拱手,说道:“师兄,我也是不想再起过多的纷争。每次不仙壁现世,对于三界便是一场灾难。难得今次损失如此之小,我只是不想再添杀戮。此次罪责我愿担,恳请师兄查清此子,以免为紫玄宗以及天下苍生带来灾祸。”
“不仙壁今次留于紫玄宗,玄辰师兄认为魔教妖人会善摆干休?还是说,无论如何,玄辰师兄都要将所有罪责归咎于一个孩子上?”洛瑶耐心尽失,都不想辩解子阳钟南的真实身份,只不过她话语里必收钟南的信念却坚定无比。
见此,星元冬内心有些诧异。他已然不记得有多久,洛瑶没有这么坚定要做一件事,要护一个人了。
“天尊,玄辰师兄。”
凉习见这局面有些尴尬,站起来说道:“当晚我也在场,对于那子阳家的孩子,我并未细观,但我觉得无论这孩子到底是姓子阳还是姓钟,他今日能来到紫玄宗便是其命数。既然如此,又何须过多争执?何况,我也知晓那子阳家只有一个孩子,并无妹妹。想来这对兄妹,应该是如水师姐所言一般,姓钟。”
“那自然最好了。”
刘玄辰没有料到凉习也会为其说话,略带阴沉的看了眼钟南与钟灵儿二人。
面对在场众人,尤其是刘玄辰的关注。钟灵儿微颤着小手,抓住了钟南的手臂,轻声道:“你们,不要欺负我哥哥。”
然而,她并未想到,就是因为她这一句发自内心的紧张关切之语,则彻底打破了刘玄辰的质疑。
“好了,虽然我们得到了不仙壁,但魔教妖人不会轻易善摆干休。我们还应团结一致加强警惕,而不是彼此起争执。何况,师妹难得出关,便立下如此大功。时隔近百年,又再次收徒,这两件皆是可喜可贺之事,值得我紫玄宗庆祝一番。”星元冬听出小女孩的话后,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看向洛瑶道。
状似随意,又似是有心,刘玄辰开口说道:“我也只是不想师妹,因为凡俗中人,而给自己添麻烦。”
“不劳玄辰师兄费心。”
洛瑶神色冰寒,转过身对着钟南二人道:“你们随我来。”
星元冬看到洛瑶这么快便要离去,不露痕迹的跨前一步说道:“师妹,可留下,待会会举行盛宴,进行庆祝。”
洛瑶未有丝毫犹豫,随意而道:“不必了,师兄知晓我素来不喜欢热闹。”
星元冬的内心不由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他望着洛瑶渐行渐远的背影,说道:“不仙壁,封印于后殿之中。”
他说完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自己,会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洛瑶行走的身子,不由一滞。旋即又好似没听到般,径直离去。
这细微的动作,在场也就星元冬有所察觉。不由内心一叹,没想到已过近百载,依旧只有与他有关之事,才能令你所影响。
....
离开大殿,洛瑶带着二人来到旁边的一座浮山殿前。殿门上,紫檀木的牌匾之上印刻着‘末央殿’三个大字。整座宫殿虽没有刚刚的大殿气势恢宏,但却充满着幽静与超凡的气息。
三人走进殿内,却并没有看到太多的人影。清冷的格调,与刚才的大殿截然相反。
“师父。”三道身影看到洛瑶的出现,从正殿走出,满是恭敬的道。
其中两道是身着古色古韵的青衫男子,而站于一侧的,则是浑身透着成熟气息,一袭如梦如幻的淡黄素装的典雅女子。那淡雅静美的脸上,不知为何隐隐之中好似有着别样的伤感。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一直沉默的钟南,在见到眼前的女子时,内心不由泛起一丝熟识之感。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觉得,这第一次来的地方,仿佛他曾经来过。
这里有着,令他的灵魂都忍不住轻颤的熟悉味道。
“嗯。”
洛瑶轻轻的应了声,看了看三人的身影道:“米蓿,遮方呢?”
米蓿眼眸微黯,说道:“至从师父下山后,遮方师兄便一直在闭关,未曾出来过。”
“如此说来,他也闭关有数载了。”数载之前,她便是因为一些变故而下的山。
洛瑶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侧的两人朝三人介绍道:“这是为师此次下山所收的两名弟子,钟南与钟灵儿兄妹。”
“小师弟,小师妹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大师兄,林儒。”站于中央的男子,儒雅而不失风趣的笑道。
“我是你们的二师兄,这是你们的四师姐,米蓿。大美人喔。”旁边的另一名男子,不待林儒继续说,便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道。
米蓿没好气的白了男子一眼,说道:“师弟师妹不要介意,你们二师兄就是这般随意的秉性。”
对此,钟南依旧一脸淡漠。反倒是钟灵儿有着几分喜悦道:“二师兄还没说名字呢。”
闻言,二师兄没说什么。米蓿与林儒却率先笑了出来,彼此会意后,米蓿开口道:“二师兄的名字叫吴遥,小名遥遥,你可以叫他遥遥师兄。”
“别别别...你还是喊我吴师兄好了。”吴遥被米蓿拆了台,满是尴尬的道。
“吴遥,遥遥。遥遥师兄的名字很好听呢。”钟灵儿满是天真的眨巴着双眼,看向吴遥道。
“哈哈...”
听此,林儒再儒雅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师弟的名字是他父母取的,为的是让他能走的更遥远,倒没想到这名字那么让女孩喜欢。”
“师兄,你...”吴遥被他说的语塞,脸庞憋的彤红。
洛瑶看了看相处融洽的几人,有些欣慰道:“除他们三人外,你们还有一位师兄,苏遮方。只不过如今正在闭关,过些时日你们便能见到了。”
“从明日起,我便会一步步教导你们开始修炼紫玄宗的修仙之道。”她看着眼前的几名弟子,已然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教导过他们了。数十载?亦或者是近百载。
“是,师父。”米蓿三人,率先恭敬应道。
吴遥见到依旧发呆的钟南与钟灵儿,反倒急道:“师弟师妹,还不拜见师父。”
有了他的提醒,钟南二人终是反应过来,直接跪倒在地,磕拜道:“拜见师父。”他跪倒在地,感受着周围给他的熟悉暖意,也是让他思绪通透了许多。
洛瑶看着磕头跪拜的钟南,那较为清明的眼神。想来,他应该已经想通了吧。
如此,她螓首轻抬,素纱发带迎风微扬,眼眸投向九霄天际,声音轻柔而又坚定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末央殿的弟子。我便是你们的师父——水之瑶。”
....
十载后,末央殿店门外的石梯上,钟南背靠石梯两旁的扶手,嘴里叼着一根青草,半坐着,抬头眺望着远处的夕阳与群山。
缕缕斜阳下,勾勒出钟南棱角分明的脸庞,虽不至于超凡帅气,却也有着不凡的气质。岁月打磨的脸上,已无当年的稚嫩,多了的尽是坚韧与沉稳,以及独有的几丝英气。
“哥,你又在这发呆了。”
悦耳如银铃般的清脆声音传向耳畔,钟灵儿缓步走到他的身旁。与当年的娇小身影相比,如今的钟灵儿黄衣素裹出尘脱俗,美如清瓷的俏脸,给人几分俏皮清美之感。
纤细修长的绝美身形,想来再也无法从其身上找出当年那土里土气的影子。
“嗯。”
钟南轻轻的应了应,这十年间,他除了师父与几位师兄师姐外。最为会开口的也就是钟灵儿了,虽然他从未喊过她妹妹。可在他心里,也是间接接受了,亦或者是习惯了。
“哥,你放心吧。再过两天就是百年一次的仙道盛会了,到时凡是进入前二十的弟子,都可以下仙山,到时哥哥就可以回家了。”这十年的相处下来,钟灵儿对钟南的情况已然了解的较为透彻。她亦知道这个救命恩人,是子阳家的后人。
所以,钟南时常眺望远方,她就知道他在怀念家了。因为他眺望的那个方向,便是金陵。
“家?”
苦涩,真的很苦涩。他想回去吗?想,可他却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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