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情愫你永远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它为什么出现。
而这样的感情,往往也只能用缘分两个字来给它标注说明。
易说的就是定数,变数,等等很多东西,但这世界上终究是有些东西不能改变。
李檐霸道无比的给了易解一个让他拼命跑起来,然后就再也没办法停下的理由,易解也只能默默接受,他带着三分凝重,三分欢喜,三分释然,以及藏起来的那一分极其浓厚的不安。
“就算是错误的,我更宁愿在你身上犯错,如果你不想这一辈子太过短暂,那就拼命吧。”把头埋在易解的脖间,李檐用平淡的语气说了句不平淡的话,而在她开口的时候,易解看不到她微微发红跟湿润的眼睛。
关于跟澹台家是怎么回事,李檐并不愿意多说哪怕一个字,易解觉得自己仿佛猜到了什么,也就没有非要执着的去我问个清楚。
这世界上有故事的人很多,有些人喜欢说,有些人保持沉默,时间在代替他们诉说着一切。
姓名易解而命不易解的易解属于后者,这个本应该叫澹台婉却说自己是李檐的女孩同样属于后者。
偏偏这样的人不多,他们的八字偏偏又合了玄卦垂檐方得解的谶语,所以有些事情是早就已经注定,并且无法更改分毫。
在易数矩阵中的几天将身体透支的太过厉害,所以没多晚易解再一次睡了过去,李檐坐在床边,凝视着这张仿佛被生活削出棱角有些锐利的脸庞,就想一个看见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永远都看不够一样。
直到外面有了些动静。
李檐脚步轻轻的走到院子里,仙风道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刘一一悄无声息的来了。
她穿着素白的道袍,仍然怀抱那把拂尘,有些虚幻,好像一脚踏在人间,一脚踏在神仙世界。
两个对世间来说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人再次见面,没有任何硝烟,风轻云淡。
“决定了?”
“决定了。”
“你这样做,值得吗?”
李檐回头看了眼台灯光暗淡的房间,“这是我欠他的。”
刘一一沉默了一会,仙子的眼神也仿佛被灯光感染一样,变得有些暗淡,“争来争去,到底都是便宜了他。”
“别忘了,你也欠他的!”李檐突然间强势起来,语气霸道的就像是一个护着崽子的母老虎,“他是对很多事情无所谓,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找你要什么,但你还是欠他的,他不要债,我要!”
刘一一再次沉默。
李檐冷笑了一声,“怎么,舍不得你们太一道?”
“你呢?你有什么要求?”刘一一突然换了话题。
李檐寸步不让的说道:“两年,我要他两年时间,在他二十岁生日之前,我不希望你在他面前出现第二次!”
“两年后呢?”刘一一反问。
李檐怔然,跟着有些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听天由命吧,到时候如果你能争过唐家跟邵家的那两个女人,他是你的。”
仙子被这句话逼出了些烟火气,带着恼意说道:“我从来都没把那两个女人看在眼里!”
李檐闻言嗤笑,“先不说他从来对你们的信仰没有任何好感,姓唐的那女人可是大哥亲手定下的,你真的确定你不是在说大话?”
刘一一颠倒众生的笑容突然绽放在夜里,轻声说道:“他不喜欢,我不信便是,大哥给姓唐的打了个结是不错,但你我的身后站着伯母。”
听到伯母这个称呼,李檐神色黯然,“从来没见过她,但却好像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刘一一,我没有机会了,等你嫁给他的那天,敬两杯茶给伯母吧。”
说完这话李檐有些萧索的转身,刘一一终究心中不忍,突然说道:“婉儿,不见得没有第二种办法,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死路。”
李檐神情有些怪异,继而刻薄又恶毒的说道:“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别小三可是每天都眼巴巴的盼着原配早点去死。”
仙子终究是仙子,没有做口舌之争,更何况她知道面前这个在什么事情上都理智无比的女孩,只要一牵扯到那个男人就是疯的,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十月十五开天门,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刘一一突然又说了句看似不相干,其实在回答关于欠债的话。
李檐微微点头,心中大石落地,跟着又皱眉说道:“阿弥陀寺的和尚太跋扈,他身上种了禅因。”
“太一道的底蕴还在,两年内他们会无暇出手。”
“够了,只要他跨过天门一年,大势能定。其实我倒是觉得,为什么要让邵家的那些人看热闹?拉着他们一起吧,你能为他赔上太一道,邵家那女人我没见过,不敢确定。”
“这些事情我不如你,听你的。”刘一一自嘲。
香山之巅那个太一观中的仙子悄无声息的走了,正如她悄无声息来到七处一样,除了李檐之外没有任何人察觉。
易解是一个典型的结果导向性格的人,他会为了某个自己想要的结果拼上一切,并且不在乎会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多少艰难,只要还没死,就拼尽一切用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去做。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很多自从来到燕京之后,就再也没有捧在手上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书籍又一次被他打开,而早就决定让易解进入北调局掌管七处的易长欢,似乎也料定了这一切一样,他给易解留下了足够多的各种佛道玄的典籍。
这是从他掌管七处之后穷尽手段搜集来的,多么博大精深的可能没有,但就种类来说,甚至已经超越了传承过千年的家族那个庞大的地下书库。
易解废寝忘食,如同一块海绵一样拼命的去汲取我各种养分,而李檐从这天开始,就当真没有离开过易解一步,易解读书,她则红袖添香。
看到这个男人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甚至抓住一切零零碎碎的时间去钻研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的模样,她也会心酸,但却只能硬着心肠让他去努力。
而从这天开始,这个从来都不愿意多动笔的女孩养成了每天写日记的习惯,在日记的第一页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逼着他前行,其实是因为我害怕。
(这章写的好累,听着莫文蔚的阴天写的,感觉莫名心酸。今天欠一章,明天或者后天会有一个三更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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