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姐弟风云 > 第二十一章 换取物资 伍杨相恋 2
    贺香姑高兴地:“那好啊!我有一个亲妹妹叫贺满姑,就能骑烈马,使双枪。可惜,她年纪轻轻的就牺牲了……”

    杨玉姑动情地:“香姐,本来我的命就是你给的,你就答应收我做你的亲妹妹吧!我一定会像满姑一样!”

    贺香姑:“做我贺香姑的亲人会被和团防盯上,随时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你不怕死?”

    杨玉姑:“死有什么可怕的?!你知道,本来我的心就已经死了。自从你救起了我,给我讲了人生的意义,我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贺香姑:“那这样,我先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等你能和满姑一样了就正式接下你!”

    杨玉姑:“行!我愿接受大姐的考验!”

    贺香姑:“做我的亲妹妹,就要和我心连心,想的一样,干的一样。什么时候都要把老百姓放在首位,什么时候都要把革命目标放在心里,什么时候都要勇敢地去战斗!”

    杨玉姑:“我记住了,会做到的!”

    贺香姑:“老伍,你先教玉姑一些基本的,负责把她教会。我抽空再给她指点一下,让她尽快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伍子苗:“是!”他本来想女人会洗衣做饭、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就行了,是不愿意杨玉姑学什么打打杀杀的本领,但只有教她才能和她待在一起,增加感情,他还是答应了。

    杨玉姑:“谢谢伍大哥了!我一定跟你认真学,刻苦练!”

    贺香姑:“你们去吧!”

    伍子苗:“玉姑,我们走!”他带着杨玉姑跑开了。

    贺香姑看着他们俩跑向训练场的背影笑了笑,向伙房走去。

    卖木炭和木柴换回来了紧缺的物资,虽然不多,但解决了大家的基本生活保障和伤员的治疗问题,也激励了游击队员们更加辛勤地劳作。徐焕然带着身强力壮的队员,进入了玉溪河上游的深山老林里安营扎寨,砍伐、运送最适合烧制木炭的青钢木和花梨木,最易燃烧的松木和杉木。贺香姑带着有烧炭经验的队员,又开了几个新窑,日夜不停地烧制木炭。

    只有伍子苗轻松自在一些,在完成着贺香姑交给他的“任务”。能天天和心爱的女人斯守在一起,和她说说话,摸摸她的手,还不须参加繁重的体力劳动,这是伍子苗最乐意干的事情。所以他教得也非常认真。每天教杨玉姑骑马、打枪,不厌其烦地讲解要领,手把手地教授她动作,还经常以身示范。杨玉姑实实在在地把这次学习当成一次难得的机会,学得认真、练得刻苦。举枪的手酸了、累了,它就用木棒支着胳膊练。多次从马背上摔下来,她爬起来又骑了上去。功夫不负有心人,短短的一个月,杨玉姑这个从来没有骑过马,从来没有摸过枪的柔弱女子,竟管是全身酸痛,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可却已经能驰马如飞,把驳壳枪摆弄的得心应手,而且枪法一点也不差,枪枪八九不离十。连谷德桃、贺戊妹这两个当姐姐的都忍不住地夸奖她,说她越来越像满姑妹子了。除掌握了骑马、打枪的本领外,她还从贺香姑那里学到了一些军事知识,从谷德桃那里受到了革命理想的教育,成为了一个有杀敌本领,敢于与反动势力斗争的新女性。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新一窑的木炭也烧好了。贺香姑准备再带队员去一趟县城,卖木炭和木柴,买回需要的东西,顺便把杨玉姑送回玉溪坡。她知道杨玉姑已经喜欢上了伍子苗,喜欢上了营地,喜欢上了孩子们,习惯了他们的生活,不会愿意回去。可从游击队的处境考虑,她很需要杨玉姑继续发挥特有的作用。于是,她晚上把杨玉姑叫到自己的卧室里来做她的工作。

    杨玉姑来到贺香姑的卧室,不知情地问:“大姐,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贺香姑:“大姐想和你聊聊。”

    杨玉姑:“好呀!我最喜欢听大姐给我讲红军了!”

    贺香姑:“大姐今天我不讲红军,讲讲你。”

    杨玉姑:“讲我什么呀?”

    贺香姑:“我先问你,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感觉怎样?”

    杨玉姑:“这里太好了!有那么多的人,大家都相处的像兄弟姐妹!有那么多的孩子,他们太可爱了!对了,还有伍大哥和你的指教,我学会了杀敌的本领!还有党代表的教育,让我懂得了革命道理!我在这里,才觉得自己活的有个人样了!”她难掩饰内心激动地说。

    贺香姑:“那你有什么想法?”

    杨玉姑:“我说过了,我要参加你们的队伍,现在更坚定了!”

    贺香姑:“如果我想让你回去呢?”

    杨玉姑:“怎么?你们不要我?是因为我的名声不好?”

    贺香姑:“不是。那个坏名声正说明你是坏人当道的牺牲品,是我们的阶级姐妹。我和党代表已经研究过了,决定正式接受你参加我们的队伍,你现在已经是一名红军战士、游击队员了。”

    杨玉姑:“那为什么还让我回去?”

    贺香姑:“是这样,这个地方你也看到了,交通不便,消息闭塞,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人虽然不少,但大多数是妇女儿童和伤员,战斗人员不多,行动起来很难利索。如果敌人知道了我们在这里,来突然袭击,就很可能会全军覆没。要是我们能提前知道敌人会来的消息,就能把大家快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避免遭到伤害。而玉溪坡正是敌人来突袭的必经之地,你回到那里,能起到我们的耳朵和眼睛的作用。还有,我们现在需要经常路过那里去县城卖东西买东西,你那个地方还可以作为中转和掩护。”

    杨玉姑:“你是想让我还回玉溪坡给游击队当耳目?”

    贺香姑:“就是当耳目,它非常重要。这个事我想了好几天,说心里话,我也舍不得你走,可只有你回去最合适。你本来就是那里的人,有水磨房,有豆腐店,再加上你有个不好的名声,又没有人知道你参加了红军,没有人会怀疑你,也没有人敢欺负你。我们有了你这个耳目,就能早知道敌人的到来,早做安排,保证大家的安全。”

    杨玉姑:“这我知道……可回去了,我又是一个人守着水磨房和豆腐店,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贺香姑:“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只是暂时的。你虽然还是一个人守在水磨房和豆腐店,可已与过去截然不同。你身后有自己的同志,身上有革命的担子,责任不小啊!”

    杨玉姑:“我……”

    贺香姑:“当然,你回去后会面临生活的辛劳,忍受寂寞的煎熬,黑风还可能会来对你凌辱,如果觉得为难……”

    杨玉姑:“不!我回去!这是领导对我的信任,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游击队员了,坚决服从命令听指挥!”

    贺香姑:“我知道玉姑会答应大姐的,像当妹妹的样子!”

    杨玉姑:“我保证完成好这个任务!”

    贺香姑:“这件事只有你、我和党代表知道,安全起见,你不要对别人说起。就是伍副司令,你暂时也别告诉他。”

    杨玉姑:“我知道!”

    贺香姑:“我会经常与你保持联系的。”她从腰间取出一把驳壳枪交给杨玉姑,“这把枪你带着,以防万一。”

    杨玉姑:“好的!”她把驳壳枪接过来,藏进怀里。

    贺香姑:“好了,工作谈完了,说说你和老伍进展的怎样了?”

    杨玉姑:“伍大哥这个人不错……对我很好……”

    贺香姑:“看来你已经接受他了,那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呀?”

    杨玉姑:“他有些着急……可我刚参加红军……”她脸上绯红,“我想再过些日子……”

    贺香姑:“也好。现在我们的流动性较大,等安定下来后,我来接你归队,宣布你的身份,为你们两个革命同志举办婚礼!”

    杨玉姑:“到时候,就请大姐为我们主持。”

    贺香姑:“到时候,我不光当主持,还要代表你娘家人哩!”

    她们笑起来。

    第二天,贺香姑带领游击队的“马帮”又出发了,伍子苗听说杨玉姑坚持要回去,主动要求参加了这次行动送她。他一路上反复问杨玉姑为什么不留下?为什么要回去?杨玉姑的回答是,她受不了游击队里的艰苦,要回去过已经习惯了的生活。这让伍子苗反而觉得欣慰。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堂客成为像贺香姑那样太强势的女人,他喜欢既漂亮又温顺,会料理家务的。杨玉姑不留在游击大队,不舞弄刀了,愿意过经营持家的日子,自然符合他的要求,甚至会更需要他、依附于他。何况,杨玉姑已经答应嫁给他了,这样也便于他以后有机会带她去过他们都想要的生活。

    春天来了,山上的冰雪开始融化,大地返青了,山花开放了,天气渐渐地暖和起来,人们开始脱去笨重的棉衣。屋里火塘冷却了,游击队员们的热情却更高了。辛勤的劳动让他们顺利度过了寒冬,也让他们悟出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他们又开垦出一些田地,种上了更多的包谷、洋芋、黄豆和各种青菜,为继续坚持打下基础。

    玉溪河的水又慢慢涨了起来,没到了岸边。水磨房外的木水轮在流水的带动下又开始转动起来。杨玉姑也开始忙碌,她坚守在这里,边干活边听着传动木轴发出着不间断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这声音也不像以前那样的枯噪、沉闷,显得是那样的悦耳、动听,就像是一个姑娘在唱着山歌似的。

    春季也是漫长的青黄不接的季节,营地里的粮食已少得可怜,骡马也都杀掉了,但还是没能维持多久,游击队员和家属们把仅有的一点粮食留给了孩子和伤员,自己靠挖野菜和剥嫩树皮充饥。贺香姑毅然带着一些年青力壮的队员们走进玉溪河的上游大山里去伐木、放排,干着自古只有男人才干的重活。为了这些伤员、这些红军的后代,为了这支队伍的生存、坚持下去,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她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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