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雨中的久立,仿佛会到海枯石烂的那一天。李建成已经走了,去救他的tianqi,也是杀他的凶手。我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不zhidao。茫然了,当我的shijie再没有人可撑天。
过了很久,马蹄声让我的神志归位了。李建成昂身骑在马上,远远而来。下意识要去为他取下披风,看有没有伤势。
他骑到我面前,马鞭的尾端甩在我脸上,没有停留继续前行。猛然想起,我已经没有资格为他取披风了,他,已经放手了。
木然站在原地,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那是李世民的目光。
尉迟阑扶着他,他却一把挥开,一瘸一瘸地走向我,走到我面前,炙烫的手心按在我的肩头。然后他的身体跪到地上,有了神志,而我的思绪,也随着雨点渗入了泥土,徒留空白。
尉迟阑戒备地看着我,我已经无暇去管那些飞来横醋了,随她去吧。
李世民的侍卫把他扶进了帐子里,我跟了进去,机械地为他上药,子夜的更声响了。
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他在发烧,口中不断的呢喃。我凑上去听,含糊的口齿不断发出单音节。是谁的名字?长孙无垢,尉迟阑,还是那些不知名的情敌?嗤笑着自己,这个男人花名在外,见到女人的莫不孟浪放肆。对女人,他该从来不曾动过心吧,否则怎么能在每一场风流韵事中,全身而退呢?
汗珠不断的从他额头上冒出,我只能握住他的手,并且不断的为他擦拭着。帐内的东西开始quanbu叠影,渐渐不可视,shijie黑暗一片。
纯白shijie里,我看到一个孤独的背影,影子拖曳得那么长,一直到我的脚尖上。然后,那影子渐渐的短了,渐渐的淡了,终于远去了。我想喊,却不能喊出声,只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填塞住了。
睁开眼睛,一个小士兵在喂我药。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正要起身却被人按住,“biedong。”李世民的声音,然后他的脑袋凑到了我眼前,一阵激情的吻。与他在一起,身体的本能总是不断的被唤醒。不断的被他撩拨,然后情难自禁。
“别怕,我在你身边。”他握着我的手,然而,纵使俊美无俦,也难以掩盖他的rì渐消瘦。他在我身边,如果这一生他都能在我身边,那我是不是能衣食无忧?可是,此刻下半生之于我,却为何那么飘渺?
他对多少个女子说过他在身边?他曾握过多少双女子温润的柔荑?他的目光温柔得让女人觉得他的眼里只有对方一个,然而事实却恰恰的相反,他此刻是我的,下一刻就会搂着别的女人。我一直是zhidao的,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对女人,他只当作衣服,或者是达到目的的工具。而我,也只是一个工具罢了。继续想着,心继续微微地痛着,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我能感觉得到。sudu一直是最haode药,可以治愈心上的伤。对于李世民,我也该清醒了,也许,已经清醒了。
“我想睡了。”倦意不断涌上来,我闭上了眼睛。李世民为我掖好被子,还在我额头烙下一个吻。那吻只让我觉得麻木,我已经不再那么xiongdi迷恋于他的小动作了。苦笑,我为了这个男人,而放弃了心中那个更完美的男人了呢。
后悔了吗?也许没有,因为,我和李建成本来就不可能久远。长痛不如短痛吧。
李元吉来探望我,带了点水果,在军营中,水果甚是难得,他不是记仇的人,他没有打算与我绝交,这算是这些天来最haode消息了。
我们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话题始终小心翼翼的避开李建成和李世民。然而,临走他还是提起了李建成的近况,zuihou,他还对我道,“一朝的痴念不是这么xiongdi消解的。为何不给他一个fangbian?”
显然这话有弦外之音,然而究竟所指为何,我已无力猜想,就顺其自然吧。
营外柳树已窈窕,chūn风似剪,裁下绿丝绦。然而我的病迟迟不愈,虽然吃的补品不少,danshi就是不见好转。整个人都病恹恹的,食yù也无。我的帐子还是靠在李建成的帐子旁边,然而就几尺之隔,却似鸿沟难越。反而李元吉经常走动,李世民也只有晚上的会过来看我,陪我散散步,其他都闭帐不出。
许多天后,我才发现很久未见尉迟阑,就似人间蒸发一般。那天她的尖声叫喊犹在耳边,此刻却芳音杳杳。
六月里,班师回了京城。我还是跟随着李建成,虽然已经陌路了。
松了口气吧,毕竟不再纠缠对彼此都好。
这一天,喝着茶,在东宫花园的偏僻角落欣赏荷花。遥想当rì,他乘舟而来,一身白衣,无言浅笑。不知不觉竟然又想到了他,我摇了摇头,赶走那些纷乱的记忆。不思,不想,不yù,不求。人生至此,竟似垂垂老矣。
“在想什么?”斜刺里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我吓一跳。原来是李元吉。
“没想什么。”请他坐,上了茶,看他悠闲的坐在那里,一同赏着荷花。
“东宫的白莲就是清丽。”
我点头表示赞同。惬意的时光里,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景sè,自然生出无限广阔的胸臆来。
正巧卓政从远处走了来,见到李元吉,便上来向他行礼。李元吉似是忽然兴起的问道,“大哥他最近好吗?”
我zhidao那是故意对我说的。自己tianqi的好坏,他又如何能不zhidao。
“太子最近勤于政务,cāo劳过度,前rì里突然病了,我正是要去取药。”说着,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不问从今往后。不取点滴温柔。他对于我,是过去了。
许是因为这风景太清幽,许是因为云过淡风过轻,许是因为真的放开了。我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好像听到一个普通的叙述。
元吉示意卓政可以下去了,我也向卓政点头致意。卓政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他朗声对我说道,“杨小姐,我看错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表示我并不介意。难得卓政也会有除了扑克脸以外的其他表情,我是不是该苦中作乐地觉得这样非常的有趣呢?
卓政愤然拂袖离开。元吉也注视着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真的看开了?”
我点头。然而他却轻轻地笑了,“看来还是旁观者清。”
当局者迷么?我笑笑,我不想探究。就这样过下去,挺好。
“执意漠视,那只能说明你还在乎。”李元吉走的是这么说的,我不断重复着那句,我还在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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