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这不是游戏里特有的元素么?怎么会出现现实生活里。与此同时,低落的感觉再一次萦绕在心头,而且愈加浓重。
“咋啦,地砖有什么好看的,来,咱哥俩对吹一瓶。”陈至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我摇摇头,把这个问题甩了出去。伸手从箱子里抄起一瓶啤酒,五指并拢化掌对着瓶底向上一拍,噗的一声,瓶盖应声冲天而起。
“好了,不用这么瞅我,知道你佩服我。”我面无表情的对着陈至扯着牛皮,藏在桌下通红的右手不停地甩来甩去。太TM疼了,以后还是低调点好。我暗自想着。陈至看着我故作淡定的神色,大笑着用开瓶器“砰”的一声打开一瓶。随后我俩瓶颈相碰,仰头开喝,周围的同学见状都开始为我俩加油打劲。十几秒过后,瓶中酒空,我全身的细胞就像是徜徉在海洋里一样,形容起来就是一个字:爽。哎呀这一口闷感觉就是不一样,都……
“啊─”尖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几个同学起身,准备循声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那个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浑身哆嗦得跟个筛子一样:“你们…那个…同学,在洗手间…出事了。”
什么?几十号人一下子炸锅了,连忙赶到卫生间。本来不大的地方早已挤满了人,我好不容易跻身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刚才去洗手间的女同学,此刻她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面色苍白,一双死鱼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原本洁白的T恤分不清是鲜红汤汁还是鲜血,几个刀口历历在目。
我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直视死人,双腿一软几乎就要倒下,但是内心有一个声音不断说道:“不能倒。”我退出人群,扶着墙壁,遏止住呕吐的冲动,愣是坚持了下来。
有的人晕倒在地,有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人沉默不语,场面一片混乱。老板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一边疏散人群。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悄然消逝,宛如秋天调零的落叶,迎着风中摇曳,飘然降落。
死人很正常,但是被人杀害在洗手间,凶手畏罪潜逃,这就是一个爆炸性的大事,就像一枚炸弹投到了原本安宁的城市。急救人员,警察,闻讯而来的记者,先后到来。我们都惊魂未定,没有想到,几分钟前还和我们谈笑风生的女生就这样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永远离开了我们。
两个小时后,除了几个和她特别好的同学还呆在现场,其他人都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我受到的惊吓实在不轻,因为她的死亡和之前认为是幻觉的怪异现象联系在一起,得到的结果就是:死亡提示。
到了家,我特意在卧室门口多待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冷气之后才小心处翼翼地推开门,没有发生所谓的“幻觉”。我长出了一口气,瘫倒在床上,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闭上眼睛,久久不能入睡。当我数到第一千三百零二之羊的时候,思绪开始模糊,谢天谢地,终于睡着了。
“哈哈,不行了吧,小样的,这点酒量还跟我吹什么千杯不倒。”陈至贱贱的笑声吵醒了我。奇怪,我不是睡着了么,怎么还在饭店里?“我们不是回家了么,怎么?”我抬起头,发现自己仍在饭店的包房里。
“你真是喝多了吧,得了,吃完饭之后,咱们去唱歌吧。”坐在我正对面的小李同学起身提议道。众人点头,然后大家三五一群出了饭店,因为在这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歌厅,走一走就可以到,所以大家决定散步到那里。
道路上车水马龙,滴滴的声音刺的我脑袋阵阵生疼。我喝多了?什么死人都是做梦么?默默走路的我还在疑惑。旁边突然有喵喵的叫声,一只小猫在我们旁边悠闲地走着。
我低下头俯视那只黑猫,它也抬起脑袋,和我对视,森白的眼球,没有瞳孔,没有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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