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微微愣神,继而呵呵一笑道:“原来是个滑头啊,打算溜出去干什么啊?”
唐木不忿道:“我又证明不了什么,当然要走了,出了这个门,你管我干什么。”
中年人点头:“嗯,你说的不错,走出弓堂我自然是管不了你的,可是,你此刻不是还没出去嘛,现在我也不想知道是谁让你来的,只想弄明白那会你是如何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唐木低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我也说不好,应该算是一种感觉吧,感觉您和我很亲近,感觉您应该会那样做,好像这种感觉只对您才有,在旁人那里是没有的。”
中年人看着唐木不发一言,神情渐渐柔和,半响之后忽的展颜一笑,道:“我叫薛立功,这个名字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在外人面前我的名字是薛礼,你今后叫我薛老师吧”
唐木心中竟是莫名欢喜,欣然叫道:“薛……薛老师”
中年人脸上笑意更甚,继续道:“你现在的体质,练习弓箭是早了点,我先教你弓桩,等下星期体质检测之后,若是你的元力亲和度能达标,有资格成为修者,再考虑具体的练法。”
唐木笑着答应,对于下星期的事他根本就不在意,说不好自己晚上回去睡一觉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不过,能成为这人的学生还是让他大为兴奋,这种感觉倒像是期盼已久的心愿终于实现一样。
唐木如此,源于心灵深处的悸动,他就是喜欢与这中年人相处。
而这位薛老师的表现就有些奇怪了。
在认可唐木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态度温和,言语和蔼,全然没了之前的横眉怒目,便好像此前对唐木的种种刁难与他无关,是旁人的作为。
人与人相处,若是刻意交好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唐木的表现自是不用多说,真情流露,坦诚无比,而中年人的前后判若两人让他们之间相处更加的随意,时间不长两人之间倒真是有些师生多年的气氛,简单、随意。
这位薛老师倒是个急性子,确认了唐木的身份后,也不墨迹,开始教授他站弓桩。
唐木本以为这弓桩和自己现实世界听说的马步桩、浑圆桩这些差不多,都是双手抱圆好似木桩一样。
在薛立功讲解站法要求后,他才知道弓桩的站法和他的想象全然不同。
薛立功传授的弓桩是一个略有变化的射箭姿势。
双脚前后分开与肩同宽,双腿微弯,坐臀,挺腰,崩胸,松肩,左右臂张开好像一张拉开的大弓,右眼和前伸的左手拇指呈一线瞄向远方。
这桩法听起来简单,但是练起来要达到站法的要求却是极难的。
而且这样拉弓式的站法也非常的消耗体力,时间一长胸腹之间就像火烧一般的难受,双臂,双腿的肌肉也酸痛难忍。
一下午的时间,唐木都在薛立功的指点下,不断的修改自己的站法架子,细微到手指,手臂的高度,胸部崩开的幅度,身体扭曲的弧度……
临近放学的时,唐木的弓桩架子算是基本合格了。
按薛立功的原话“你这桩法基本算差不多了,但要达到练习的目的至少还要做到两点。
第一,架子要摆的稳,前后两次的站法不能有一丝的差别。第二,出架子以后,每次最少要站够一个小时。”
最后几分钟。
薛立功叫停站桩的唐木,随意总结几句之后,开始询问唐木的基本情况。
唐木也不隐瞒,只要是他知道的都会如实相告,如:家在哪、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干什么的。
到了最后薛立功开始询问一些他根本就听不懂的问题,这回他只能看着这位老师发呆,却没想到薛立功竟是瞅着发呆的他不停的点头,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铃声响起。
唐木已经被这位新老师笑的有点发毛。
他不害怕薛立功发怒,却是对这莫名其妙的笑很是担心,总感觉这位老师笑过之后自己就会遭殃。
所以,在简单打过招呼后,便逃也似的往外走。
等出了弓堂,又想起今天这一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位让他心生孺慕的长辈,于是又反身折了回去,站在公堂门口恭恭敬敬的对新老师深鞠一躬,这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弓堂。
走出兵器技击堂,天色依然敞亮。
从早上7点出门到此刻,他也算是上学一天了,虽然一上午都是迷迷糊糊的,而下午也多是在弓堂里站桩。
但难免会看到一些,听到一些。
此时,他已经能大致猜到这个梦中的世界还是在中国,在西省的安市。
至于时间,他不知道年头,却是知道日期,今天是九月一号。
他自从梦中醒来,在‘家’里睡了两天,浑浑噩噩的对梦中世界并没有多少的认知。
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的接触这里。
即便是一直在否定,在逃避,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里和现实世界没有多少差别,即便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物或是人,也古怪的极为真实。
如此想着,心中越发的混乱和矛盾。
如果这里本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如果他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那么……。
他轻叹一声,随即狠狠的摇摇脑袋,忽的又站住,在自己的脸上一阵猛搓,待双手放下时,脸红的厉害,目光却是少有的坚定和执着。
从教室里取了书包,随后跟着人潮顺利的坐上校车。
再次回到梦中的家时,唐木依旧没有饥饿的感觉。
今天的所见所闻对他的刺激不轻,到了此刻也不愿多想,走进自己的房间,将书包随意的扔在一边,脱鞋上床,蒙头便睡,期望再次醒来已不在梦中。
很多时候期望都是不能实现的,随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失望。
接下来的四天,唐木期望了四次,也失望了四次。
等到星期五早上睁眼看到‘老爸’之后,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回到现实。
一个人一旦对自己始终坚信的某件事或某个人产生怀疑,大抵怀疑都是正确的。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唐木从梦中醒来算上今夜已经整整7天时间。
明天是星期六,他很期待,因为明天是休息日,不会在有人惊了他的好梦。
他甚至隐隐感觉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能否回到他熟悉的现实世界就要看明早睁眼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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