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胜负依然未分,只能说梅、兰两人占了上风,有些许的优势,但是优势不是胜势,想要将优势转化为胜势还为时过早。
刚才那一击,梅姨舍弃两颗髓血,又将全身的血气通过秘法转移给妹妹,不想,出手后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那位断臂的拦截者行事狠辣果决,最后关头宁愿舍弃一臂也不利用兵器的优势硬抗硬架,不但自己躲过一劫,还让梅、兰
两人苦心孤诣设计的一击绝杀没了结果。
对于高阶修者来说,断臂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伤势,顶多就是断臂之初会损失血气,还有便是多年修习的战法会出现漏洞和残缺,但境界和修为还在,时间长了总是有办法弥补。
雨雾中,短暂交手的四人沉默对峙,梅、兰两人身后,唐木和苏小草距离对峙的四人已不足百米。
就在此时,梅、兰两人同时低喝出手,而她们身后的苏小草也随着喝声出手,一手紧握唐木,另一只手忽的抬起,狠狠击打在自己的肩头,蓝光闪动,隐隐有血色显现。
下一刻,苏小草背后蓝色光华流转,一对光甲组成的羽翼渐渐展开,蓝光再闪,羽翼拍打,两人已飞上了半空,微微停顿,羽翼上的蓝色光华忽的耀眼异常,羽翼震动,空中的两人急射而出,呼吸间已飞过下方的战场,渐渐远去。
十五秒能干什么?十五秒可以看一段广告视频,还可以做五个俯卧撑,十个仰卧起坐,在此之前,唐木从来也不觉的十五秒是个问题,可在此之后,他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十五秒了,即便是被苏小草拉着手。
一场原本应该是怡情悦性的空中旅行,却因为错误的姿势和错误的环境,而变成了碎蛋之旅。
唐木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苏小草拽着手拉上天空的,这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飞行以后,他的姿势就变得有些悲剧了,就像是风筝的尾巴一样,随风摆动,十五秒的时间里基本都是在自传和公转,天旋地转中哪里还有飞行的乐趣。
姿势的错误可以说是苏小草造成的,唐木对苏小草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抱怨,可是环境的错误就只能怨自己命不好了,在这样的雨雾中,以喷气式客机的速度在天空中飞行,相当于空中所有的雨点都以每秒250米的速度射在他身上,这其中的酸爽绝对是外人无法想象的,所以,唐木觉得天空中的自己绝对是最苦的苦逼。
落地后的苏小草已经收起了蓝鸟元甲,那件白色的风衣不见丝毫的皱褶,雨雾中,苏小草长发飘飘,眉眼如画,除了脸比平时白了点,可以说是风采更胜往昔。
落地后的唐木依然是心塞欲死,他不用看都能想到,现在自己的形象大概和不带泳镜游完1000米浮出水面时的情况差不多,头发必然是粘在脸上的,眼睛必然是红的,还有鼻涕……想到这里,他轻吸鼻孔,一条青龙灌入脑际。
一个男孩和一个流鼻涕的男孩,这中间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唐木已经对自己无话可说,所以,他扭头望天,叹口气,顺手将脸上残留的青龙抹尽:
“唉……老大,辛苦你了,这样的天气飞行确实不容易。刚才是你带我飞,现在该我带你跑了”
雨雾中,唐木带着苏小草奔行,亦如之前苏小草带着唐木飞行一般,两人中只有一人在消耗,不同的是,苏小草消耗的是元血,而唐木没有元血,更没有元甲,所以,他只能消耗自己的力气,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消耗自己。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环境相同,但不同的人,境遇绝对会不一样,尤其是两人中的一人对另一人还是心怀不轨。所以,当脸色发白,神态疲惫的苏小草询问唐木想怎样带着她跑时,唐木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他练习过的所有下盘战法供苏小草选择。
苏小草是个很讲究的女孩,嫣然笑着从怀里抽出超凡服务的那件防护服,披在唐木的后背上,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她选择让唐木变成了一匹马。而她自己则是骑马飞奔在雨中的旅者,依然的风采不减。
趴着跑,是疯狗教给唐木的几种下盘战法里爆发力最强的,身体平行趴伏地面,用四肢支撑身体,由于可以借助上肢的力量,所以第一下发力很爆,是危及关头逃命的绝招。
唐木在练习这种跑法的时候,曾经戏言,“跑起来太难看,像四条腿的牲口一样”,没想到如今会一语成谶,他现在奔行的姿势就很像一头牲口,心塞的是这还是他自愿的,更加心塞的是,那件防护服很厚,苏小草很轻,一点肌肤相亲的感觉都没有。
西省位于华国的西北,省内地形是典型的北高南低,北部多山多丘陵而南部的地形就相对要平坦许多。作为西省省会的西城正好处于西省南北的交界地段,出城向南行地形会越来越平坦。而出西城向北,行车不超过半小时就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隧道。
唐木所在的城市—安市,正是处于西城的北部,此刻,他驮着苏小草在雨幕中奔行的时间已然不短了,虽然还没有尽全力,但却始终都保持着初始奔行的速度,所以,即便是与时速100公里的汽车相比也慢不了多少。
前方的群山已隐约可见,唐木知道可能用不了几分钟就能看到第一个公路隧道,算算距离他已经跑出来接近50公里,到了此时,后方还没有人追来,这种情况原本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可是,唐木反而是越跑心中越觉得不安。
由于地形的原因,安市到西城的公路只有两条,一条是盘山公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愿意走了,另一条就是唐木此刻所在的高速公路,因为路况好,路程短,开车出行的人都愿意选择这条路去西城,所以,这条公路从来都是十分繁忙的。
唐木的不安也正是因为这条繁忙的公路突然变得不繁忙。
他开始驮着苏小草奔跑时,一切都很正常,像平时一样,南下的车道车辆很多,川流不息。他所在的去往安市的车道,自然是因外身后的战斗而显得十分的冷清和安静。
这种情形在唐木奔行接近30分钟后,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对面的车道突然毫无征兆的安静下来,车道上冷冷清清没有一辆车驶过。
唐木不相信一次偶然的事故能有这样齐整的效果,尤其是在这种情形下,所以,在继续奔行几分钟后,他开始慢慢减速,直到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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