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事情即便被我知道了,对我而言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才选择不说,就算我那样的打他,他也守口如瓶。
所有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进展,连我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如此重伤老江,明明他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可事实上确实我伤害他最重。
到现在我只能独自缩在自己的大床上,品尝自己一时任性而种下的苦果,我的心情坏到极点,连活下去的意志都变为淡漠。
谁叫我天生愚笨,只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呢,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伤人事情,我都怪不得任何人,也不能责怪沈聪和纪筱竹的挑唆。
我沮丧的躺在床上,心里同时想到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的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还是说这也是麒麟回地府之前,送我的神秘武器?那么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既然石老板用他自己血液封印那个藏宝室,那么用我的血可以破译那里的机关吗?突然间我很想亲眼看看那处最后未被打开的藏宝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我更加想念当年的石老板,我还想起我和他分别的情景,那时他已经变回麒麟之身,看起来如此威风凛凛。
如此说来我此前在云南藏宝山中遇见麒麟也是石老板变得,是他一直不放心我的安危,在暗中默默保护我。
想到这,我再也躺不住了,直接起身收拾东西,反正从北京到蓟县也不远,我开车很快就能抵达。
此时夜色正浓,我从车库中发动车子,直接开了出去。我真是个不孝子,当初把双亲从老家接来北京,目的就是为了照顾他们,结果我还经常不在家,和老爸老妈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少得可怜。
我心怀愧疚的开车离去,心想等这次事情告一段落,我一定要好好弥补二位老人。
秋季的夜晚已经转凉,现在已经不是多雨季节,不过今晚还是赶上阴雨天出发。当我开车外出时,北京的天空开始电闪雷鸣,夜幕中也可以看到乌云在天上飘。
说到蓟县实际上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清朝年间,那位著名的风流皇帝乾隆爷边看上这里,他老人家曾先后巡幸盘山三十二次。
还曾经留下这样的佳话:“早知有盘山,何必下江南。”足见乾隆爷多么重视这块宝地,毕竟他老人家一生也就六下江南。
不过人家乾隆老佛爷下江南不方便,去蓟县还很方便。
不过我此行可不是为了旅游观光,所以没心情看沿途风光。尤其是当我的车子驶入盘山附近时,天公不作美,开始下起绵绵秋雨,我用车子上的雨刷不断刷去车窗上的雨水,直到路的尽头,我已经准备下车赶路。
我将背包背好,又套上大号雨衣,这才跳入雨地里。车外气温很低,我一出车子就直打寒战,我的大病未愈,这次独自走在进山的路上,肩上的背包尤为显得沉重。
行走数小时山路,我才找到那个入口,这入口是纪筱竹之前来时留下的,洞口小小的很不起眼,斜插着进入地下。
此行我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要是搁在以前,我可以连着走数日山路,外加地下探险。但今天明显太勉强自己了,当我快来到洞口时,已经快抬不动双腿了,我的双肩也是垮下来的。
都怪我太心急了,应该等病好一些在出门,看起来今天我要命丧于此,大雨中我的胸口又在发痛,害我不得不紧按胸口,来压抑那无法忍受的疼痛。
当我看到纪筱竹在山坡下留下的盗洞时,几乎没有停留就一头钻进去。盗洞前半截的洞口很狭窄,我只能四条腿的爬行。后半段已是豁然开朗,我哆哆嗦嗦的进入地下世界,这时我基本没有多少力气。
为了看清洞内景象,我点燃固体酒精灯,一来为了照亮,二来顺便检测洞内空气质量,万一这里缺氧,我又没留意,就悲催了。
继续坚持前行一段路,直到我看见一个更大洞穴,里面站立各种各样的巨大石像,石像一起守着一个大石门,门内就是藏宝室。
这一路走来已经消耗我过多体力,因此我只能暂且休息一下。此时我的身体发烫,眼皮都快睁不开,只能勉强看到四周墙上绘画着精美绝伦的图案。
这里的空气不流通,对我的病情更加不利,现在别说我能够进入藏宝室内部,就是让我原路返回都已经很困难。
说起来都怪我这次做事太胡作非为,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来惩罚我近日的任性妄为。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明明已经来到藏宝地,明明那个石门就在通道的尽头,只要在前行数步,我就可以用手摸到那扇大门。
可惜我太没用了,连爬起身的力气头都没有,我心中既有绝望,更多的则是不甘。难道我在临死前,想再看清那道石门的权利都没有吗?
泪眼中,我仰倒地上,就看到头顶岩石中,有一种会发光的石块,镶嵌在洞顶,那是一种天然矿石,只是我一时想不起它们的用途了。
最后我有努力尝试几次,还是移动不了自己的身躯。于是我认命的躺在冷冰冰的地上,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便成为一具尸体,然后变成这里的一直粽子,万一碰巧有一只尸虫蛊钻入我脑中,我还会变成万恶的毒尸。
待到那时,即便小平子又回来了,他也不会认出尸变称为毒尸的我,说不定他还会一把火在我的脑袋瓜上面开洞,开瓢取虫,那我的下场岂不是悲惨到了极点。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不该再跑到这座山里,我应该乖乖在自己家的床上等死,等我死后由家人直接拉去火葬。
这样一来我便不会变成丑陋的咸鱼干,也不会被红色尸虫蛊寄生脑中,从而尸变为毒尸,更不会被小平子这样高手毁尸灭迹。
人在绝望时候很容易胡思乱想,而我已经开始想些没有用的东西了,现在我孤身在一个山洞深处,在方圆几十里以内都没有别人,即便我现在喊破嗓子,也没人会来救我。
更何况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我只能缩着身子侧躺在洞内,看着固体酒精灯开始放着最后的光芒,然后因为燃料耗尽,那火光一点点变小,最后完全熄灭,就连我的生命之光也都渐渐暗淡下去。
我忽然有了些孤影自怜的倾向,恨自己过去为何如此任性,以至于真到了山穷水尽的边缘,身边没有亲人的关怀,也看不到他们为我悲伤的面容。
活该我到最后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地下世界何其安静,静寂中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恍惚中,我听到别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似乎还看到微弱的光明在靠近。
起初我还以为自己终于晕头,产生幻觉了。直到我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真真切切,是老江来了吗?
我心中既惊喜又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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