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原因,不觉得松了口气,不管众人的目光有多么急切,依旧卖关子问道:“赵哥,还记得刚才我们歇脚的那条河不?”
赵凯山顺着我的话看向地图,片刻后拍手笑道:“我也明白了。”
“这条河起至hd山脉,落差较大,水流湍急,四五个人,一艘小船,速度比我们搜寻快数倍。最关键的是自西向东,再由南向北,可以直接越境!”赵凯山率先解释道。
大部分人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我怀疑他们在这上游有一个窝点,他们的船和毒品就藏在这个窝点里面。”
“此时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这个地方了,刚才我们的落脚点是离我们最近的河边。”赵凯山在图上勾了两个圈,说道。
“走吧。在这鬼树林待了几天了,赶紧处理完收工吧。”十六队队长面露喜色,率先起身背上了自己的背包。
这批人并不完全是警察,还有驻边防的军队士兵,一说行动都不拖泥带水,纷纷背起自己的背包,往我们来时的路走去。
我不经意间瞥见一个士兵腰中的手枪,心里却突然阴沉了下来。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依然这么难看?”赵凯山本来还喜色未消的脸,被我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赶紧给你们在这片区域的小队联系吧,他们一定有武器。”我严肃地补充道,“说谎事小,人命事大。”
赵凯山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也顾不上单线联系,赶忙掏出军用对讲机喊道:“十二队,十二队,十七队呼叫十二队。”
军用对讲机的信号不是手机可以比拟的,这边前字刚说,我们这其余三个对讲机的话筒立马吐出刚说的那个字,原本前行的人都停下脚步,望向我和赵凯山。
一秒,两秒。
“这里是十二队,十七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平静的声音。
世间总会有很多巧合,我们此时便正在遇见一个巧合。
“你们现在在哪?”赵凯山急切地问道。
“我们刚搜索到xx河边...”
男人的话说道这,对讲机里却是突然一阵“哒哒哒哒...”的声音,毫无疑问这是枪声,而且还是冲锋枪的枪声。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一愣,反应过来便开跑。
赵凯山面色凝重,脖子上的血管暴露,显然愤怒无比。
转眼间树木便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身影,只剩下我们来时的那五个人,我连忙拉住快要冲出去的赵凯山,说道:“来不及了,我们得去这截。”
我指着不是离我们最近的点,而是这条河流在地图上弯曲过后的点。
“相信我,我们边跑边说,只有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不想花时间去解释很多东西,刚才那阵阵冲锋枪的声音,激起了我的血性。
犯我国家者,虽远必诛!
王休衡罕见的表情严肃,拍了拍赵凯山说道:“我相信他。”
赵凯山也不再犹豫,迈步便跑了起来,嘴里喊道:“跟我来。”
我们跑出不过十步,赵凯山手里的对讲机便响了起来,是王队的声音。
“所有小队注意,十三、十四小队立即赶往十二小队的地点,十一小队注意警戒,九、十小队即可支援十一小队。十五、十六、十七即刻往回搜寻,其余小队火速前往支援。毒贩手里有冲锋枪,允许现场击毙,注意安全。”
接着是一连串的“收到”。
等到所有的队报完“收到”,赵凯山才对着对讲机喊道:“这里是特别行动小组,我是赵凯山,我申请十五、十六、十七小组前来蛇湾支援。”
“蛇湾?什么意思?”王队的声音再次想起。
“轰...”
晴朗的天空一声响起惊雷,真的树木都在颤,热带雨林永远不缺的就是艳阳,和说下就下的暴雨。
“轰...轰...”
又是连续两道惊雷,对讲机就像被吓坏了一样,“滋滋滋”的电流声扰人心神。
三声惊雷后,原本明亮的树林黑了下来,满耳全是雨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
“这雨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却来的这么及时。”我万万没想到自己怕落下的雨,来的这么快,还这么猛烈。
“什么时候了,你还发表感叹。”王休衡自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雨水很快从树叶上滴落在泥地上,而泥地也很快积起水洼,我们的脚也越来越重。
我看了眼鞋上挂着的厚厚泥土,停下了脚步,在树上将泥土蹭干净,又从背包里快速扯出两个原本装干粮的塑料口袋,套在鞋上拴紧,快步追赶前面已经望不见身影的几个人。
“我还以为你掉进水坑了呢?”王休衡回头望见身后的我,笑道。
我没有答话,几步便超过了他。
“哎呀,你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不科学啊。”王休衡惊讶的对“超车”的我的背影诧异的喊道。
“哎呀,机智得少年啊。”王休衡自然能看到我脚上套着的塑料口袋,也停下了脚步。
接着王休雯、薛佳、赵凯山也停了下来,十几秒后又赶上了我。
赵凯山经过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笑道:“我今天是真的服你了。”
“哟,你这么快就想通了?”我脚步不停,试探性的问道。
“这么大的雨,傻子才不懂。”赵凯山回道。
赶上我们脚步的王休衡不满地说道:“骂人不带你们这样的哈。”
“那是你自己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咧着嘴角嘲讽道。
“别,我承认我这脑子是没你好使,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一直当个傻子吧。”
我严肃的斜着头对着王休衡笑道:“我确实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傻下去的。”
然后我闭起面对他的那只眼睛,笑道:“我会闭上眼睛的。”
“我擦,你敢学哥哥的招牌动作,我打你屁股。”王休衡说完就要伸手打了我屁股一巴掌。
“我咧个去,能不能别恶心我。”我有些无语的回应道。
“赶紧给我说,不然又是一巴掌了。”王休衡说完五指并拢,作势又要打我屁股。
赵凯山也是面带笑容,说道:“你抓鬼确实厉害,智商却是硬伤啊。”
“哎呀,你们俩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王休衡显然没有想到赵凯山会帮着我损他。
“哎呀,哥,人家说的是实话啦。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懂了什么,但换成你和我,谁会想到往脚上套塑料袋啊。”
“哈哈。还是你妹妹虚心,我告诉你吧。”赵凯山是笑出了声,继续说道,“我们李大师不仅会卜卦,还是天气预报,他预料到这场暴雨了。而暴雨来袭,河水的水流会变的更加快,我们之前歇脚的地方虽然离得最近,但那段河流却是笔直的,我们赶过去的对半截不到他们。而我们现在去的地方虽然远了那么一两公里,但却是在几个水湾后面,又因为水流速度加快,毒贩过弯道的速度便要耗费的更多,对我们而言才是最合适的拦截地点。”
王休衡虽然智商不怎么高,但不至于低到解释了还不明白。
“可以啊,小弟你今天真是给大哥长脸了。”王休衡对我竖起大拇指说道。
“滚蛋。”我笑骂道。
...
雨一直下,我们到达河边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头发都贴在头皮上。
我们望着湍急的水流,喘着粗气。
“现在怎么办?”王休衡问道。
我四下张望着,找到一棵大腿粗细的树,论粗细,这棵树并不是最好的,但高度足够,便开口说道:“来帮忙。”
我从包里翻找出一把折叠匕首,对着树根部就开始刨。
这热带树是真的结实,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刨,只是堪堪刨破了树皮,整个手因为和刀柄的摩擦,吃痛的紧。
我找来一块比手掌大点的石头当作锤子,硬生生的将匕首钉进了树干。
“刀拿来。”我对王休衡喊道。
接着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折叠匕首被我钉进了树干的周围,我顾不上破了皮的右手,整个人开始用脚踹树干,这棵树只是剧烈的摇晃,纹丝不动。
“让我来。”王休衡拉住我,然后几米助跑,整个人直接腾了起来,双脚同时踹在树干上。
“咔擦”声终于出现,这棵树应声倒地。
我们几个人合力将树干抬起,用力一抛,树顶便被我们抛到了河岸那头。
我总觉着这一根大腿粗细的树并不是很保险,又弄断了一个比手臂粗点的树,放在它的后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找个掩护的地方吧。”
“咔擦...”
赵凯山和薛佳将配枪上了膛,我和王休衡没有枪,只能象征性的拿把刀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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