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言一事算是告一段落,办公室里的人都争相恐后的前来巴结晏淑,小林总也因为这件事被父亲狠狠的责罚,无权再处理公司的人事调动问题,一阵办公室风波总算过去。
姬女因为上次会议上被晏淑提拔的事遭公司一些员工嫉妒,再加上小林总的保护方式又过于外漏导致办公室里很多女青年都看她不顺眼,尤其是一向稳如山的菊伊。
“菊伊,这样的数据错误这周出现几次了?”晏淑说着一把把文件摔到桌子上。
“seven姐,我……我最近来那个了,可能……可能不太认真,我现在就重新把数据整理,明天就给你,不,今天下班前就给你!”菊伊吞吞吐吐地说。
“出去!”晏淑气愤地说。
“seven姐……我……”
“我说了,出!去!”晏淑皱着眉头看着菊伊,菊伊捂着脸跑出办公室。正在晏淑办公室里做方案的姬女看到这一幕,吓得一声不敢吱。
“姬女,草拟一份VIZI发布会的嘉宾名单,不知道的找菊伊要。”晏淑看着姬女说。
“晏总,可是我并不知道我们公司的长期合作客户是哪些啊?而且邀请嘉宾都是很有技巧的,一直是菊伊姐在做这件事,如果我接过来的话会不会造成她对我的……毕竟,她平日里没少帮我。”姬女委婉地说明,想婉拒接受这个工作,况且她刚来没多久,她深知自己几斤几两,恐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没关系,我只把工作交给能胜任她的人,上次你的分类做的很好,这次我希望你也能发动你的脑筋,搞定它!况且上线发布会和你负责的海上之行系列活动是一脉相承的,就算你现在避得了那时候你也避不了啊!你可是第三阶段的总负责人,出现任何问题你都要负责的。”
“噢,那好吧!我尽力而为”。姬女说完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晏淑轻笑了一声。
办公室外,一群女同事在茶水间聊起了八卦,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菊伊有多可怜、姬女是多有手段,会勾引上司、长了一双狐媚眼、更有甚者直接对着姬女说这些肮脏的话,姬女装做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菊伊,你就应该罢工你知道吗?办公室里谁不知道你是晏总的得力助手啊!怎么来了这么个姑娘抢你的位置你还看不出来啊?”露露边倒着咖啡边和身边的菊伊说。
“哎呀,可能是我能力不济吧!晏总觉得她行她就行喽!”菊伊便不屑边说着,正看见姬女朝自己走来。
“菊伊姐,晏总让我跟您要一下宾客名单。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发给我啊?”菊伊听到宾客名单敏感的皱了下眉,瞬间微笑地说:“噢!宾客名单啊!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一会回到办公室就发给你吧。”
“好的,谢谢菊伊姐,其实晏总她只是一时生气才把这个工作交给我的,等我整理完了我一定会先发给您看的,您通过了我再交给晏总。”姬女虽然接了这个工作,但还是觉得应该要和菊伊说清楚,所以便多嘴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织女,这点小事我怎么会计较,我先忙了。”说完立刻和露露聊着周末逛街得事,然后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姬女。姬女知道,菊伊心里一定有气,这样硬生生的从别人手里拿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必然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她也知道,菊伊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晏总不断地照顾自己,菊伊不满的表情都显现在脸上了。可是她更知道,她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份工作,她得赚钱。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菊伊很早就以被客户邀约为理由离开了公司,没有收到宾客名单,姬女正愁如何交差。
夜幕降临,公司只剩下姬女和晏淑,一个在直播,一个还在公司看文件,互不打扰,互不交涉,就像夜空中相邻的两颗星,只点亮自己的一方天地,却永远不会占用另一方的领地。两人相继从办公室走出,姬女先是惊讶,她不知道这么晚还有人在公司,更何况还是一个总监。
“晏总,您怎么才走啊?”
“恩,有很多文件没处理完,加了会儿班。”说着便朝门口走去。
“晏总,我可以和您一起离开吗?我有事想和您说。”
晏淑先是惊讶了一下,爽口答应:“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往远处那个红色奔驰跑车走去,姬女看着那闪闪发亮的车,再看看前面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心里突然升出了羡慕之意。
“你住哪儿?”晏淑看着姬女问道。
“奧!晏总你就把我送到附近的地铁站就可以了,我住的地方离这比较远。”姬女边说着边紧张地扯着那个怎么都扯不出的安全带。
晏淑看到后,轻轻帮她拉了一下:“我今晚没什么事儿,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按你现在的说话速度恐怕把你送到家了才能说完吧!”姬女尴尬地笑了一声。
油门轰轰的声音,开启了两人的第一次“夜游会”。
“你要和我说什么?”安静了片刻后,晏淑首先开口。
“晏总,我不太会表达,但是我想先和您道个歉!”听到这话后,晏淑一脸茫然的看着姬女。
姬女继续说道:“林威是我直播间的粉丝,我们开始并不熟悉,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了他是公司的老总,您知道像我这样的外地姑娘,想在北京扎住根是比较难的,所以我为了能够得到一个这样的工作机会才去逢迎他,当然,他也确实很舍得为我花钱。”
“恩,我理解。”晏淑说道:“我也是个异乡人,一开始来到这里不习惯,你想有个依靠的心理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能少奋斗很多年,比同龄人先得到更多资源,你是聪明的。”
“不!晏总你不理解!我需要这样的平台不是因为我是一个攀富的人,我确实想在这个城市立足,但是我只是想堂堂正正的在这里站稳脚跟,我知道你跟公司的很多人一样都觉得我可能是靠男人上位,可是我想跟你说我不是,我借助他的力量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和其他姑娘一样公平的机会,在这个公司好好工作,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实现自己的价值,我是一个学广告学的,我希望能够从事相关的行业,但是我毕了业之后面试了半年,都没有公司愿意录用我,很多原因都让我无法接受。我和林威只是朋友关系,我只想好好做我的事,挣我的钱,把我的母亲接来过好生活。”姬女眼含热泪的说着,晏淑从侧面抽出了面巾纸:“擦擦,有什么好哭的!”
“晏总,今天我特别难过,无论我走到哪里公司的人都议论我,说我骚、说我脏、说我攀高枝、说我假正经……总之,这一辈子我没听过的难听话我今天全都听到了。我觉得特别委屈,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想好好工作。大家看不惯我直播,我索性不在他们面前直播,甚至都不直播了。大家都觉得我说话嗲,我每天都想一想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之后才说话,可是还是不行,不管身边谁做什么事受了惩罚,他们都会认为是我造成的,说我是走狗,说我告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我不能在他们面前哭,我还要微笑面对,难道北京真的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城市吗?”
晏淑听后,呵呵地笑出了声。
“您怎么也挖苦我,我还以为您和他们不一样,能帮助我、同情我呢!”姬女边擦眼泪边说。
“你凭什么觉得你跟我说这些话我就会同情你?安慰你?”晏淑反问姬女。姬女一脸懵地看着晏淑。
晏淑紧接着又说道:“北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城市,它繁华强大的背后一定是适者生存的,它有很多你看不懂的规则摆在你面前,但是这些规则并不无理。如果你足够强大这些规则便不算什么,也不过是多一条少一条的区别。我以为你应该学会自己一个人踏破,寄希望在我的身上你现在经历的是你必须经历的,是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基本,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些刺耳的话是玩笑,那就证明你可以选择在这个城市生活了。”
“必须经历的?难道要在北京生存首先要学会被骂呀?”姬女听后又哭了起来。
“当然不是被骂,这是让你学会适应这个城市的节奏,适应这个城市里的人。公司是一个大染缸,这个城市里的上班族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公司里,世界各地的文化都聚焦在一个企业里,你说你是凭着林威这个后台进来的,那你又怎么知道别人是不是也以同样的方式进入呢?或者想想是不是每个人都一定是正规途径,靠实力走进这个缸呢?嫉妒和悔恨是职场里最没用的两个词。与其嫉妒,不如不服;与其悔恨,不如努力。”
“与其嫉妒,不如不服?与其悔恨,不如努力。”姬女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晏总,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逐渐平息下来的姬女开始露出微笑,又给刚才的话添了一句:“与其哭泣,不如大笑!哈哈,我明白了!晏总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让我以进为退!”边说边拉着晏淑。
“开车呢开车呢!”晏淑边笑着边一脸嫌弃地说:“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疯疯癫癫、哭笑不得的,我肯定不会送你回家。”
“晏总,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对不起,我一开始听信了林威的谎话,他说你是靠睡了他父亲才换来的今天的成就,让我做他的监控器,试图想要设计嫁祸你,但是从第一次你安排我工作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我误会你了,真的很对不起,那时候我还在直播间骂你,我真是蠢死了”,姬女自责地说着。
“我已经习惯了,你也不是第一个,不过……”晏淑欲言又止的滑着方向盘。
“不过什么?晏总您说,只要我能做什么弥补我犯下的错,我都愿意为您做。”
晏淑不怀好意地说:“你听过将计就计和反间计吗?”
停顿了一会,姬女恍然大悟的样子:“嗷!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成为你的间谍。”姬女笑着说。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小林总他只是对我有敌意,归根结底我也是给他们家打工,我没必要还击他对我的诋毁。所以我不需要你给我提供什么情报,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间谍,但如果让他知道了我们之间现在消除了隔阂,我想他会再安排一个人在我身边,我虽然不怕这样的事情,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
“恩,我明白。”
月的光辉笼罩大地,仿佛正在为车上谈笑的两人引路。这个夜,点亮了姬女的心,也增加了晏淑的光芒,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某一个相谈甚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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