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邪在腿脚失去知觉往下沉去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再次被天庭的那些人给陷害,只是,他到了一个不知名界,那里每天都是刀山火海,冤魂索命,没有一天安宁之日。
自己被抛入当中,接受着无穷无尽的考验。
周围没有一个熟悉认识的人,小师妹的影子忽然出现在眼前,但却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两只手抓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抓到。
“不要!”
伴随着无助的一声,陈无邪从噩梦中苏醒过来,他摸了摸身子,已是一身冷汗,身上的衣服已然全湿,几根头皮甚至都还直直地竖立着。
“真是恐怖!”陈无邪擦了擦脸上的汗。
回头一看,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张床上。
“这里是哪儿?”
陈无邪记得,自己在吃了那些兽鱼之后,身体难以承载下来那般蜂蛹的元气,被烈火灼烧地厉害,在潭底无法移动,然后不断地下落下落。
这会儿怎么在这儿?
应该是在潭底才对。
“难道是有人救了我?”
扫视了一下周围,陈无邪发现,自己正在一间石室,躺着的也是一张石床,周围摆置的很简单!
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是在潭底。
“难道在那座怪潭底部,还有一个洞外天?”陈无邪不禁有些惊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晏城山就有点意思了。
这到底是谁做的这个洞外天?如果有洞外天,那里面一定有人呆着。
试想,自己那会儿都失去了意识,如果这里面没有人,可不会飘到这儿来的。
陈无邪想看看自己这会儿的功力,他暗自运作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跨出七周天,到达了练气境!
练气一境!
陈无邪往前腾空一拳,已能让拳离身,拳影凌然。
“太棒了。”
练气境和前几周天,绝对是不同的修炼概念。
几周天修炼的还是体!
但如今,进入练气境,就能凝气成物,并能吸收外界灵气,化为体内真气。
“看来之前的鱼兽,对我帮助太大了!”
鱼兽吞食下去后,在冲击陈无邪的身体时,也帮他的身体,进行了改造。
如此一来,他的境界才得到了如此巨大的提升。
陈无邪有了种心满意足的感觉,要知道如此,那会儿就该再多吃几条鱼兽!
激动之余,他也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石室,他想,自己可不能停留在这儿,该出去了。
石室进入出口只有一个,就是石床对面的那个出口。
陈无邪一跃而去。
“如果这儿别有洞天,这个石室应该是个通道。”他把石室门一堆,就往前走去。
石室的前方是一条如鱼道一样的狭窄小路,两边黑暗如许,一点光影都没有,整个石室都很潮湿,地上踩上去也是水吱吱的感觉。
“咚咚咚!”就在陈无邪走上几步,他就听到,前方传来几声沉重的脚步声。
声音就在自己的正前方,离自己也越来越近。
“有人?”陈无邪目光一紧。
“小友。”这个声音终于开口了,就像从深井传出来一般,断断续续而又充满了悲仓。
而在他的周围,是一些如冥火般的光芒。
定睛一看,对方手里,拎着一盏灯笼,灯笼上的光芒把他的整个脸都映射地透明。
仔细看去,陈无邪发现,这是一张无比干枯的脸,上面长满了如树干一般的皱子。
看上去已经七八十岁。
对方的腿脚似乎也很不便,一瘸一拐。
灯光随着他的走路,也一上一下,将整个石室通道映衬地分外凄厉。
陈无邪目光投射过去:“你是?”
“我的名字叫,欧阳洵。”老人回答,不紧不慢。
“欧阳洵?”陈无邪猛地怔了一下,他对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是……”在记忆力搜寻了一圈,他发现,这个名字,不正是当初在凤西山发现的那枚玉牌的主人的名字!
欧阳洵!
陈无邪震撼不已。
良久都没从口里发出声音来。
他没想到,当初那书籍里让找把玉佩给的主人,竟出现在自己眼前。
“小友,你看这个。”欧阳洵在口袋里搜了一下,接着取出一枚玉佩,在灯笼的照射下,这枚玉佩分外鲜明。
散着一些绿色的光芒,温暖如玉!
“这是?”陈无邪一晃。
他虽然对玉佩的材质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但对这枚玉佩却很熟悉!
把身上的那枚也掏了出来,陈无邪发现,果然是,一模一样。
这让陈无邪确认了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在凤西山发现的那具骸骨的关系。
“你就是他的哥哥吗?”陈无邪微怔许久,才道。
“是的。”点了点头,欧阳无故道,“小友,你在凤西山应该见过我弟弟的骸骨吧。”
“见过。”陈无邪道,“我还见到他养的那只黑熊。”
“这只黑熊,弟弟养了很久了。”欧阳洵在说到这句话时,面庞上再次露出悲伤之色。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可惜,他遭受阴人陷害,躲在凤西山没有多久,就被阴人追了过去,残害之死。你说凤西山,离燕京是多么偏远的地方,都没有躲过那个人。”
在说这句话时,老人的头低着,紧紧地低着,脸上更是如树干一样,嗓子里发出来一声声异常艰难的声音。
“这个害你弟弟的人是?”陈无邪不禁有些好奇,从之前山洞那本书的记载中可以看见,欧阳洵的弟弟已经决定与世无争了,为什么还不饶过?
“我,”欧阳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每次都是穿了黑色的衣服,遮住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这样。”陈无邪想这人,应该会是认识欧阳洵的人,不然也不会避嫌,还用黑衣视人。
“谢谢你让我脱离了危险。”陈无邪带着些感激的眼神看着欧阳洵道。
他知道,那会儿如果没有人让他从潭底出来,这会儿可能就埋命当中。
“那你,怎么待在这里的?”
“小友。”老人眼神有些空洞,叹了口气,“老朽是无法出得了这里。”
“我被人困在这里了。”
说这番话时,老人的神色非常难看,脸也如打了蜡一样惨白。
“困在这里了?”陈无邪朝老人又看过去一眼,他想,难道是有人在这里施了阵法?
否则,怎么会出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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