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三生三世菩提树下 > 往事 chapter 8
    “姑娘,怎么了?”声音很好听,是个女孩子的声音。郑晓渝没站起来,她是蹲着扭头看到声音主人的。这小子真帅,她想,她嘴都长成了“O”形,她难以置信。来到D市的这些天,中性打扮的女孩她看了不少了,却从未见过一个气质的假小子,她真的是个女的吗?郑晓渝注意到她有点高耸的胸,这样的衣服都能那么高挺,她不但是女孩,还是个非常丰满的女孩,不过……大城市的人还真奇怪,一个身材很好的女孩为什么要这样一幅假小子打扮。

    “姑娘?”假小子看着她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了,又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将头上的鸭舌帽摘了下来,抬手轻轻理了理不是很长的秀发。

    郑晓渝努力让心跳得不那么快。天啊,真的是女孩,女孩还可以这么帅。她不知不觉站了起来,全然忘了小贼的事,笑着赞道:“姐姐……姐姐好帅。”

    假小子笑了笑,伸手向她,“你好!我叫秋雨桐,秋天的秋,下雨天的雨,梧桐树的桐。”声音很好听,很干脆又很利落。

    郑晓渝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地伸出手,“郑……郑小雨,姐姐,姐姐名字好好听。”

    “郑小雨?雨水的雨?”秋雨桐面有疑惑,微微笑着更显帅气。郑晓渝又看呆了,半响反应过来说错了名字,有些不好意地摸摸头笑起来,“郑晓渝,郑成功的郑,通晓的晓,至死不渝的渝。”

    “至死不渝?”秋雨桐笑了笑,郑晓渝赶忙解释,秋雨桐看她的样子,笑得更灿烂了。“很高兴认识你!”她握住郑晓渝伸到一半僵住的手,郑晓渝觉得身子被电到了一样,一瞬缩回了手,“很……很高兴认识你。”

    “刚才我听你叫我弟弟小贼来着,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秋雨桐微笑着问。

    “弟弟?”郑晓渝愣住了,弟弟,那小贼……那小贼居然有这样帅气的姐姐?郑晓渝觉得老天太不公平了,那样一个不讲理的男孩,居然会有这样帅气和礼貌的姐姐,她有点沮丧了,要不要说她的钱包被他抢了呢。很显然,包庇犯错的人,不是她会做的事。但如果说了,这位姐姐是不是会很沮丧?并且小贼刚才好像就是被姐姐吓走的,他还是个孩子,如果那样说了,他会不会被姐姐骂啊。

    “对,我的弟弟秋莫,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秋雨桐笑着问。

    “姐姐,有那么一点误会啦,就是……”郑晓渝有点紧张,却又觉得她从未这样聪明,她接着说,“昨天我的钱包掉了被他捡到,又说错了钱的数额……”

    “弟弟是抢了你的钱包吧?”秋雨桐一本正经打断郑晓渝,这让本还觉得聪明的她有些沮丧,不知说什么好。秋雨桐拿出手机打了起来,很漂亮很大的手机,在老家的时候,郑晓渝从未见过这种手机。

    “喂!,小莫,你给我下来。”电话接通了,秋雨桐有点生气。

    “姐,我在洗澡,你上来嘛。”虽很小声,但郑晓渝挨得近,听得很清楚。然后手机嘟嘟想起,显然被挂了。

    秋雨桐跺跺脚,生气的样子终于有了点女人味,郑晓渝抿嘴笑了笑。秋雨桐有点尴尬,“我弟弟小时候出过车祸,一直以来爸妈和我都对他很是溺爱,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郑晓渝听到了车祸,心一下更软了,她有点后悔说了钱包掉了,这个姐姐是那么聪明,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气氛有点尴尬,秋雨桐先开得口,“郑晓渝,没错吧?”她笑着,郑晓渝点头,她继续说,“晓渝,弟弟抢了你多少钱?”

    她笑着,眼底却有点晦暗,里面好像蕴着泪,却流不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她,像个十分软弱的女孩,郑晓渝觉得她一定有难言之隐,这样一个待人礼貌的女孩,这样纵容自己的弟弟,一定是有觉得亏欠弟弟的地方。这一次,她还真猜到了。秋雨桐这个弟弟秋莫和秋雨桐同父异母,但秋雨桐父母并没离异,而秋雨桐说的那次车祸死了的是秋莫的亲生母亲。

    秋雨桐母亲很善良,她觉得是她亏欠秋莫的,便对秋莫很照顾,但秋莫却只喜欢姐姐。除了逢年过节回家看姐姐,秋莫都住这里。这里的房子是秋莫母亲留给他的,母亲和秋雨桐的父亲相爱,并不是灰姑娘与高富帅,而是凤凰男和白富美。父亲勾搭秋莫母亲的时候,秋雨桐三岁不到,父母并未离异,所以秋莫出生的那几年,父亲都没回过家,好像消失了一样,直到秋莫的母亲车祸死了。

    这便是秋雨桐一家都觉得亏欠秋莫的原因。秋雨桐的父亲身材高大,她和弟弟都遗传了父亲的基因,发育的比一般人快一两年。所以今年不过十三岁半的秋莫,才会被郑晓渝看成了十六七岁。而她的姐姐秋雨桐从小是个胖女孩,初二以后为了减肥参加了校队和许多体育项目,这些年锻炼多了显得沧桑了些,其实也只和郑晓渝一样的十七岁,在省里的一所重点高中念高三。

    “姐姐,你不要怪他,就六七百块钱而已”这样回答的时候,郑晓渝心里其实很不舒服,六七百快钱对她来说,可不是就六七百而已,那可是她高中时两个多月的生活费,而如今分文无有更是她的救命钱拿。

    “你不用叫我姐姐,叫我雨桐就行,其实,看样子我比你大几岁,可是真比起来,不一定比你大哦!”秋雨桐笑着说。

    “姐姐几几年的?”郑晓渝这样问,问完却又觉得这样问不是很礼貌,秋雨桐笑了笑,“九三年的,你呢?”

    “九三年?”郑晓渝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不但成熟帅气,个子还高了她足足半个头,怎么也得一米七五吧?虽说她清楚大城市人营养好发育早长得快,但女孩的皮肤还不如她一个农村出来的细嫩,这让她多少有些好奇。

    “我也九三年的,七月五号,姐姐几月?”郑晓渝出口便后悔了,万一人家比她小呢?人家还真是比她小,小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不过这得郑晓渝老妈没记错,农村条件不好生孩子都在家里,她出生那个时候手表可贵了,家里计算时间都是像古人一样。她是亥时出生的,相当于晚上9点到十一点左右,而秋雨桐是十二点出生的。极有可能她是十二点以后出生的,母亲告诉她出生时间的时候,说得也不大对,只说,“大概是亥时的时候。”

    秋雨桐听完婉儿一笑,样子很美,郑晓渝想说什么,却又没说,秋雨桐笑着说,“既然我们两个谁大谁小说不清,那么以后便不用分那么清了,你叫我雨桐,我叫你晓渝,不分就是了嘛。”

    郑晓渝愣住了,今天过后,她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真的还有以后吗?她是很想和她做朋友,但人家可是住这种她连靠近都会被保安很客气撵走地方的乡下女孩,和她一个大城市女孩,哪有什么以后?

    她有些自卑了,却又感动得哭了起来。秋雨桐问她怎么了,她哭着说,“姐姐,来D市以后,姐姐是对我最好的人。”

    秋雨桐愣了愣,装出副有点生气的样子,“晓渝,不都说了吗,不要这样叫我,显得我很老似的。”笑了笑,“你明明比我大一个小时,好吗?”

    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好像真的是对姐妹一样,不远处的苏亦然嘴角微扬。他站那里快半小时了,从郑晓渝向市区方向走的时候,他便回到了这里。他逃出来的,他不喜欢医院,非常不喜欢医院,不仅因为第一次住院,还因那里遇上了她。

    秋雨桐邀请郑晓渝到弟弟住处做客,郑晓渝很想去,却又觉得太不好意思,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又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最关键的一点,她现在很饿了,真的很饿了,如果去了又没吃的,她不知道会不会出洋相。在这样一个帅气的姐姐面前出洋相,那得多难过啊。

    秋雨桐知道以弟弟恶作剧的习性,一定找不回钱包了,便给了郑晓渝一千。郑晓渝死活只肯要七百块,你推我我推你推了一会,秋雨桐便不再推了。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笔,给郑晓渝写了个号码,告诉她自己就在老城区一中念高三,让晓渝周末没事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她过来叫她一起玩。郑晓渝点点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找不到工作她得乘着有点钱回去了,大城市太复杂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待在这里。

    可回去了又能干嘛呢?家里种地然后和母亲一样嫁给个不靠谱的男人?她可是高中生文化人啊,人家没文化的都到D市打工挣了钱回去给家里盖了房子,她这样回去种地还不得被笑死?

    望着秋雨桐远去的背影,郑晓渝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但,她僵住了。眼前不远处头上缠着白纱布的男人,让她一步都走不动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都被他看到了吗?郑晓渝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是在看她吗?他是听她说她身无分文了,怕她流落街头从医院偷跑出来一路跟着她的吗?

    男人向她走来,步履不快不慢,帅的一塌糊涂。她双手束着不知该怎么寒暄,身子和先前僵住比起来,更像是一具僵尸了。男人快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终于笑着开口,“好巧啊。”,笑容她自己没看到都觉得很假。

    男人到她跟前停下,她心跳得都快挤出来,男人是想和她寒暄吗?她害羞地微微低头,两颊微微热,眼里却偷看着男人,男人表情冷漠,“小姐,你挡道我的路了。”

    她愣了愣,着急让开,男人看都不看她从她身边走过。她有点失望,男人声音很好听,“小姐,你是自来熟吗?”她转身,男人站在那里,没有转身看她,却也没再走了。那么帅气高大,她感觉他们永远不可能。男人冷笑的声音传来,“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总有一天会吃亏的。”,他在提醒她。他果然都看到了。男人径直离去,保安见男人来了竟主动开的门,“苏先生,回来了。”

    男人点头,没说一句话。径直离开。他竟也住这里。她早该想到,却还傻傻地想成了他是为她而来。

    苏先生,原来男人姓苏啊。郑晓渝透过门头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许疑惑。昨晚登记的时候她将行李翻了个遍都没找到男人的身份证,只能先填了她自己的,之后问男人醒来问男人叫什么男人死活不说,后来男人问她名字,她司机问男人男人一样不说,现在她终于知道男人姓苏了。

    但知道姓氏,又能做什么?他们毕竟是天差地别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再有交集。郑晓渝有些失落地转身,走出几步又不舍地回头。

    啊,怎么忘了,她还欠他一百多块和一个钱包呀。郑晓渝急急转身,男人还没走远,她跑了上去敲着铁门大喊,“苏先生!苏先生!”

    男人顿住了,回头看了看,保安问了句,“苏先生,要给这位小姐开门吗?”

    男人站在那里,半响道:“不用,我们不熟。”,说完转身离去,背影都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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