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爸爸、奶奶一起吃早饭。
爸爸说,“今天是你妈妈生日,下午放学,早点回家。我们去看看你妈。”
“你有多久没去看妈妈了?”我边喝汤边问他。
“我这段比较忙,有几个月了吧!”爸爸以为我会责备他,神色惭愧。
如果不是爸爸在妈妈墓前放的白玫瑰,会是谁?也许是妈妈的好友。但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一般情况下,若是妈妈好友去了她的墓地,她会先打电话给我和爸爸,得到我们的允许或感谢。
到了下午,我把秋心送回家,便与爸爸一道去了墓地。
妈妈墓前放着两束花。一束是白玫瑰,另一束是我的康乃馨。
“这两束花开的正旺。有人来过。”爸爸说。
我没有回答他。我们打开一个巧克力蛋糕,放在地上,分一块放在妈妈的墓前。
转眼,小学四年级结束了。学校在暑假举办夏令营,我们要到北方去度过炎热的盛夏。
秋心说,“我们应该买一些好吃的带着,万一那边没有。”
“我们去的地方又不是贫困山区,肯定会有好吃的好玩的。”我说。
“那边有奶牛,有蒙古包,有大草原,但是不一定有大超市。”她说。
“那好吧,放学后我们一起去超市。”我说。
放学后,我俩来到朝阳商场,那里有家大超市。我拉了推车,跟在秋心后面,她在前面拿零食扔进车框里。
我们遇到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他站在饼干前,怯生生地望着我们。
“小弟弟,你妈妈呢?”秋心说。
“不见了。”小弟弟说。
“你是与妈妈一起来的吗?”我问他。
“是的。”他点点头。
“你与妈妈在哪里分开?”秋心问他。
“这里。”他回答。
“那你不要动,说不定你妈妈会来找你的。”秋心说。
“或许我们把他送到管理员那里。”我对秋心说。
“说不定他妈妈正在不远处挑东西,看着他呢。”秋心说。
我环顾四周,发现海鲜区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套头衫的男子,他很像秦仁。
我推着车子,挤过人群,穿过蔬菜鲜果区,向海鲜区走去。
“等等我,你要去哪里?”秋心在身后喊。
我一路狂奔,撞到几个人,来到海鲜区,秦仁却不见了。
奇怪?他难道是发现我和秋心了?
“你跑那么快干嘛?”秋心气喘吁吁地赶上我。
“我好像看到我妈妈了。”我骗她说。
“幻觉。我们回去吧!”她说。
我们回到饼干区。小男孩不见了。糟糕!
“小弟弟呢?”我问。
“估计是他妈妈来找他了。”秋心说。
“不对!”
“什么不对?”秋心疑惑地问。
“跟我来。”我说。
我俩七拐八拐到了监控室。监控室门口坐着一位胖阿姨。
“什么事?”她笑眯眯地问我们。
“阿姨,我的手机丢了。”我说。
“在哪里丢的?”她问。
“在饼干附近。你能帮我看下监控,找到是谁偷的吗?”我问她。
“可以,但你要先填张单子。”她说,打开柜子,拿出一张纸。
我在上面填写丢失手机及时间。
填完后,她看了一眼,转身指着一台监控器说,“师傅,麻烦往前调十分钟。”
坐在监控台前的师傅调到十分钟前。
我和秋心看到小男孩落寞地站在那里。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套头衫的男子抱起他,飞快地离开现场。
我指着监视器说,“这个小孩被人抱走了。他是与妈妈一起来的,跟妈妈走散了。”
我几乎可以断定,抱走小男孩的便是秦仁。但以他的速度,普通人追上他是天方夜谭。
秦仁回来了。
我想起甜甜。应该嘱咐河水提高警惕。
“你怎么知道?估计那是孩子的爸爸吧!”监控室的阿姨说。
她话音刚落,门口进来一个年轻的女人,她扎着马尾,慌张地说,“我,我的孩子丢了。”
阿姨看了我一眼。
“孩子丢了,什么特征?先不要着急,我现在通知保安,一边封锁商场,一边用广播通知。”她很干练。
“我孩子,他身穿蓝色上衣,红色的鞋子。板寸。85厘米。”
“有照片吗?”阿姨问她。
她从包里掏出皮夹,拿出皮夹里层的照片递给阿姨。
阿姨看了一眼,立即用手机拍照。她打了个电话说,“这边有个小男孩与家人走失,照片我已发给你部门,立即封锁楼梯出口,加强超市出口排查,用广播通知大家。距离丢失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应该还没出去。”
我拿起她丢在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正是我们遇见的小弟弟。
五分钟时间足够秦仁逃走,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折磨小家伙了。
“阿姨,我手机在口袋里,忘记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她看。
“好的,那你在刚才的丢失记录上签字,就可以走了。”她有点不耐烦,“你俩的家长呢?你们可不要走丢了。”
我和秋心身高一米四,应该不会成为人贩子目标。
“阿姨放心,我俩来过许多次,不会走丢的。”
“你俩是兄妹吗?”
“不是,我俩是姐弟。”秋心说。
“那好吧!你俩互相照顾,不要走丢了。”她嘱咐我。
我签了字,拉着秋心出去。
我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趟厕所。”
“好吧!”秋心翻了个白眼。
我一出去,便来到附近一幢二十米高的楼顶。站在楼顶往下看,没有看到秦仁的身影。他早已逃离了现场。
回到超市,秋心还在原地等我。我们买了许多零食。我心不在焉地结账,抱着大包零食送秋心回家。
晚上,电视里播出小男孩妈妈哭着恳求大家帮忙找孩子的新闻。
我真后悔中了秦仁的调虎离山之计,被他耍了。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