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舟回到家,刚打开灯,没想到黑武士坐在客厅。
“你们去哪里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我们,我们出去散步。”方舟说。
“我们过平凡的日子,人类的日子,好吗?”黑武士没理睬方舟,看着我说。
“好。”
“你们早点休息吧!”黑武士恢复了冷峻的面孔。
躺回床上,方舟说,“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们去哪里了?”
我想了想说,“应该不会。”
第二天,小侠的学校爆发了大新闻,一个孩子在体育课上失踪了。这次失踪事件让我想起我失踪的同学们。难道是秦仁所为?
妈妈很忧心小侠的安危。
“我知道是谁做的。”我说。
黑武士抬起头,等我继续说下去。
“有个吸血鬼是秦仁,在彼岸餐厅的附近103别墅里住。”我说。
“你有证据吗?”方舟问。
“我,没有。但我知道一定是他。”我因方舟的质问而愤怒。她为什么怀疑我推断嫌疑是秦仁?
“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随便说了。”方舟说。
“不,秦仁以前犯过很多类似的案件,我清楚,秋心的爸妈都是他杀死的。这个仇我还没报。”我说。
“之前杀人并不代表现在杀人。再说,你怎么确定之前是秦仁做的?”方舟瞪大眼睛质问我。
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事情来。秋心的妈妈死在我们面前的样子,那片染红的马路和西天的云彩,但秦仁否认是他做的。河水,对,那次最大的嫌疑是河水。
“你们都不要争了,这件事情我去调查清楚。”黑武士说。
“密道,昨天夜里我和小飞去了一个密道,里面全是白骨骷髅,有吸血鬼住在那里,不断地往外扔骨头。”方舟说。
黑武士的眉毛竖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冷如铁的面孔。紧接着,他的眼睛开始冒血色,手上露出利爪。
“那里有很多骷髅,几百个?几千个?数不清。”我担心黑武士轻敌。
妈妈说,“先不要去,我们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万一那个孩子再回来呢。”
黑武士眼睛里的血色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褐色的眼珠,他的爪也消退了。
河水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秦仁和河水都有嫌疑,这次失踪事件要先排除他们,不然,贸然去找密道里的神秘吸血鬼,一来怕打草惊蛇,二来打不过他。
“你是不是打算去找秦仁算账?”方舟问。
“不是算账,是调查。”我对她的用词不悦。既然之前她那么讨厌秦仁,又为何处处因为他而让我不悦?女人,真的很难懂。
“记得昨天秦仁说过的话吧。”
“昨天?他来找你?”
“是的。”
“你怎么那么自信?”
“打烊前,打赌?”方舟第一次用挑衅的眼神对我说话。
“不打。”如果他来店里,省得我去找他。我若去找他,少不了打斗,身份暴露,便再难风平浪静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店里没什么人。我和方舟站在台前发呆,每到这个时候,困意来袭,若是没有客人来,时间无比难熬。
他果然来了!他一个人来的。
方舟问他,“先生,要点什么?”
秦仁说,“我来找你,随便来点什么都可以。”
我说,“喂!她是我女朋友。你不要乱来。”因为没有人类的结婚证,我最好不说她是我的妻子。
“不不不,几百年前,她就是我女朋友。”秦仁摇着头说。
“你女朋友呢?难道不是昨天来的女孩子吗?怎么?想脚踏两只船啊!还这么光明正大?胆真大,是不是经常干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拿根薯条放在嘴里。
“秦仁,你果然在这里,果然是因为她,别以为我不知道……”甜甜突然跑进店里。
秦仁长叹了口气说,“我们不是讲好了吗?分手。就算没有她,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你会老的,而我,永远年轻。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甜甜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豆大的泪珠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你?!我可以的,我可以成为你这样的吸血——”秦仁立马捂上她的嘴巴,回头望着我。他担心我知道他的身份。
“吸血鬼?”我故意挑着眉毛问他。
“你小子别瞎说。”
“难怪几百年前的恋爱啊!可惜啊!我女朋友也是人。人还是与人在一起吧!”说完,我搂了搂方舟,又松开她,走到甜甜面前,说,“姑娘不要难过,何必为了一个吸血鬼哭成这样?你放心,天底下不嫌弃你老的男人可以绕地球一圈。”
甜甜还是愤怒地哭着,秦仁松开了她的嘴。
“我再问你一次。”甜甜说。
“不用问了,你都问了我几百遍了。我们分手吧!”秦仁不耐烦地说。
甜甜扭头出去,抛下一句话,“我现在去jingcha局!”
秦仁慌忙追出去,“你真的?你敢?”
我和方舟追出去。甜甜走到马路中央,不顾红灯继续走,旁边来了辆车,行驶到甜甜处开始刹车。秦仁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拉住甜甜,将她的头重重地撞上车窗。
“甜甜!”我大吼着冲过去。汽车一声尖叫急刹车淹没了我的声音。
我看到甜甜后脑勺流出血来,两只眼睛空洞地看着天空。
秦仁抱着甜甜,仿佛看着一个杯子或者一把椅子,没有同情没有眼泪,平静的如一湖死水。
“嘘嘘!”秦仁用手指合上甜甜的眼睛。
“还有呼吸,快送医院。”方舟说。
秦仁抱起她,说,“我现在去医院。”
司机跳下车,说,“等等!需要我陪着去吗?是她闯红灯,不怪我啊!而且,而且我已经刹车了,是你们硬撞上来的。”司机哆嗦着身子。
我和方舟跟在秦仁后面,往医院走去。方舟冲司机喊道,“你走吧!不关你的事。”
我听到一阵发动机响的声音,那车驶开了。
到了医院,急诊室医生很快将甜甜送往手术室。
过了半个小时,医生出来了,说,“病人病情稳定,大脑受伤,家属是谁?”
我举起手说,“是我!”
秦仁说,“是我!”
医生看着我们俩犹豫了一下说,“病人大脑受伤,很可能会造成失忆,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别的都没有受损。一切正常。”
听完医生的话,我才反应过来,秦仁是故意将甜甜弄成失忆的。
“你怎么能如此残忍?”我抓着他的衣领。
“这是对她最好的结果,不是吗?”秦仁冷漠地说,“我去办住院。”
甜甜青春调皮的样子还留存在记忆里。秦仁却将她所有的记忆清除了。这对于她是痛苦呢还是真如他所说,最好的结局?
我站在手术室窗外,看着静静地躺着的甜甜,手摸着冰冷的玻璃,却无法抓住她。
方舟走过来,抱住我的腰,说,“回去吧!店该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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