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女子嬉闹的笑声,正是王永兰和秦佩在玩雪。
陈溟的国公府虽大,府内仆人不过十人,二人在府内待久了,与众人都已熟识。
曾齐顿了顿:“王姑娘的父母都已经死了,王姑娘被抢走的第二天,有人在河边打捞了一对夫妻的尸体。”
陈溟:“先不要告诉她了,再拖一段时间吧!”
曾齐点点头又说:“前段时间有个地方县令人给陛下上奏书,说李家百年罪恶,积帐如山,皇后何以高居圣灵。陛下已经把他关入了大牢,说是要问斩呢。”
陈溟:“动太后就是动太子,这个县令背后怕是有人。”
曾齐:“要不要派人去查?”
陈溟:“不必了,老先生。你的那两个学生,陆战和徐良回来了吗?”
曾齐笑了笑:“他们三个巡查御史现在应该都在田城,据说有一个叫肖劲开的少年人在田城造谣生事,说这里是田国的土地,所有的田族人都是田国人的后代,鼓动田族人把其他人都赶出去。马千章已经命人把他抓起来了,可田族人气势汹汹,马千章也没敢审他。”
当初陈溟曾见过肖劲开、范之龙、李冰这三个能读懂田国文字的人,陈溟当时只是向他们请教了几个地名的意思。
李冰和范之龙有公职,根据田城哪里挖出的石碑,他们肯定也知道田国的事情。
“到底是少年人啊!肖劲开这次怕是死劫难逃。你帮我写封私信告诉马千章,让他留意李冰和范之龙。”
曾齐走后,陈溟走出亭子张开双手,灵气初运,周围的雪花在陈溟双手上凝为两朵荷花,恰好王永兰和秦佩走过来。
秦佩:“大人,好久都没见你了诶。”
王永兰:“你看大人手里的花。”
陈溟:“送你们的。”
两人把花朵捧在手里,满眼尽是欢喜。
刘挺快步走来:“大人宫里传来消息,卫贵妃有请。”
陈溟如今身为国公,可以直接坐轿进去皇宫的。进入后宫则是陈王的特许,陈溟必须步行。
在小太监的领路下,陈溟来到卫贵妃的宫殿。
小太监通报后,陈溟进入行礼。
卫贵妃身穿薄纱抱着小皇子,冷冷说道:“起来吧!”
卫贵妃:“听说你每日在府里都闭门不出,还新找了两个女伴。”
陈溟一头黑线:“小子在府里每天都在读书,那两个女孩子都是被人贩子拐走,暂时居住在我府里,明年春天就会去找她们家人。”
卫贵妃:“国舅府里面住了五百多个呢,你怎么单单选中她们两个。”
陈溟心想,我要是换另外两个,您保证还这么问。
陈溟:“小子回去就把她们俩送到国舅府去。”
卫贵妃:“不必了,我也是为你安全考虑,李家毕竟百年根基,你用人一定要谨慎小心,你有恩与她们,就留在身边吧,总比外面买的放心。”
陈溟:“谢娘娘教诲。”幸好她不知道这两个女人是从太子手里抢的。
卫贵妃:“你过了年也十一岁了吧,珂儿也十五岁了。”
陈溟:“是的。”
卫贵妃让仆人抱走小皇子,突然就哭泣起来。
陈溟:“娘娘何至于此?”
卫贵妃只是哭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陈溟:“娘娘若有难处,尽管吩咐便是。”
卫贵妃:“珂儿自小多病,这才好了几年,就又要远嫁了。”
陈溟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娘娘从哪里得到消息,小子从未听说。”
卫贵妃:“南齐云老将军的孙子今年十七岁,我听说老将军已经写信给陛下了。南齐家世代镇守剑匣关,若有请求,陛下没有不准的。”
剑匣关天下奇险,除了石头就是大风,除了大风就是石头。出了名的苦寒之地,大风一起脸都能打烂,从外地嫁过去的女子没有能活到五十岁的。
陈溟:“陛下还没答应,娘娘还是劝劝陛下吧!”
卫贵妃:“若有办法,今日我也不会叫你来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救珂儿了,就是你去向陛下求亲。”
陈溟愣住了,陈溟是真不想少珂嫁给别人,可要说到娶她,感情上又还没到那一步啊!
卫贵妃接着说:“你为陈国开土千余里,只要你去求亲,陛下一定会答应,南齐家也不会不服的。”
卫贵妃见陈溟不语,接着说:“我知道你聪明,你要是忍心看珂儿去哪鬼地方,或者说怕得罪南齐家,你就走吧!就当我没跟你说过,谁让我家珂儿自小就命苦。”说着又哭了起来。
陈溟满头大汗:“娘娘放心,我不会让少珂去受苦的,我这就去见陛下。”
陈溟走在外面,风雪在肩,说不出是喜是悲。
“劳烦吕公公通报,陈溟求见陛下。”
此刻陈王正在看着奏章,陈溟行礼完毕。
“你有何事。”陈王问道。
陈溟咽了口口水:“陛下,臣听说南齐老将军向陛下提亲了。”
陈王点了点头:“是卫贵妃告诉你的吧。”
陈溟:“是,臣请陛下不要将公主嫁到南齐家。”
陈王问:“南齐家世代驻守剑匣关,劳苦功高,先王在时也幸有南齐家平叛,才保住了我陈国的江山。你说朕怎么拒绝?”
陈溟:“因为臣也想求娶公主。”
陈王直视着陈溟的眼睛:“是卫贵妃教你的。”
陈溟:“求娶公主,自然是我自己的心意你,臣不在乎别人的说法。”
陈王:“好,陈溟。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记住你说的话,以后要是委屈了少珂朕绝不饶你。”
陈溟:“臣谢陛下成全。”
陈王笑了笑:“最近田城那边出了个肖劲开的你知道吗?”
陈溟:“臣以前见过他,他是少数能看懂田国文字的人。听说他在田城鼓动田族人作乱,已经被马千章抓起来了。”
陈王:“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陈溟沉思了,“陛下,此人绝不能再留在田城和江城,在大牢里关他几年,等田城稳定下来,他就无关紧要了。”陈溟说道。
陈王:“要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死人呢?你下去吧。”
陈溟走后,陈王喃喃自语道:“做大事豪不手软,细微处常怀仁心,你为何不是朕的儿子啊!”
“发一道密旨给马千章,让他明年春天农忙是时把肖劲开当众判刑五年,发到源城来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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