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粱露露还有商雪在一楼的咖啡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闲暇的时候还会评论几句,直到有一个人出来。中等身材,浅发,左脚有点跛,他叫李平志,男,38岁,中浩物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货真价实的有钱人。
“我对老婆的要求就是要漂亮!”
这是李平志在婚介所表格里面的一项内容。
能搞到李平志的资料多亏了我曾经认识的一个朋友李姐,她是婚介所的职员,知道我的事后,就起了个私心把这个消息给了我,我看了很多项资料,发现这个人是我们的绝佳人选。
李平志不快不慢向大门走去,我对着粱露露说道:
“机会来了,自己去把握。”
粱露露看了看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站起身,骋骋婷婷的走了出去。
我和商雪相似一笑,大戏终于开场了。
“哎呀!”
最是那一低头的柔弱。
倾人城!
无数次梦中追寻。
只为下一次不曾预料的初见!
似乎是跑题了,说正事。
李平志看了看面前这个崴脚的女子,皮肤修好,身影摇曳,敢情就是自己的梦中的女子。
匆忙将粱露露扶起,李平志彬彬有礼的说道:
“小姐,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脚都不能走路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还要赶着去上班!”
粱露露完全展示出了一个职业演员的素养,一举一动莫不千娇百媚,李平志大概是喜欢听粱露露如黄莺般的声音,禁不住喜上眉梢,说道:
“小姐,那这样吧,我送你!”
“可是不麻烦你吗?”
粱露露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李平志感赶紧说道:
“不麻烦,刚好现在没什么事。”
“那好吧,真的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一个求之不得,一个欲拒还迎,似乎是天作之合!看着李平志扶着粱露露走出了酒店大门,我对着商雪发了一句感慨。
“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带着一种原罪?”
“怎么这么说?”
商雪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挽着双手等我解释。
“因为她可以让男人完全没有方向感。”
“这事压根就不是女人的问题,是你们男人带了一副有色眼镜,没有长心!”
商雪瞪了我一眼,我发现无言以对,我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走出“汉斯”酒店,我坐上了商雪的汽车。
“诶,你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要是李平志真爱上粱露露了怎么办?”
商雪侧头看了看我。
“你觉得李平志会真的爱上粱露露?”
“怎么不可能?粱露露要是发起嗲来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的,我这个表妹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我见识过粱露露,但是商雪的担心是多余的,对于一个成熟的男人,漂亮的脸蛋与某些东西比起来,还是太轻。
“我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反正是你说的,要是到时候真的成了,我看你怎么办!”
商雪斜斜看着我,然后启动了汽车。
李平志和粱露露的恋爱关系发展之快,出乎了我的意料,还没有一周的时间,他们就宣布要结婚。
这年头,爱情真的滚到月球上去了。
5月3日,婚期的前三天,我和商雪把粱露露请到了麒城最大的歌城,名目曰:“最后的单身”。
“纵横”歌城装修奢华,建筑风格就像一个大庄园,庄园的中间是一个高达30米的假山,喷泉从假山的喷薄而出,形成片片水雾。进入欧式风格的大门,幻影炫彩的光,加上爵士音乐爆发出的浓烈节奏感,让人似乎多了几分宣泄的欲望。
“你不是要再次搅和我的婚礼吧?”
粱露露穿着一件红色的露肩长裙,眼睛涂着淡淡的眼影,看起来,她心情大好。
我赶紧摆手。
“不会,不敢了。“
粱露露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叉着手,扭了扭腰。
“那还差不多哦,要是你再捣乱,我这辈子就吃定你了!”
我看了看商雪,发现她在偷着笑,我鼓起我大眼珠子,瞪了她一眼。
歌城分为三楼,一楼普包,二楼商务包,三楼豪包,这年头,在哪里都被分为三六九等。商雪走了一个折中的路线,在二楼东边选了一个包厢。
服务员是一个小美女,上来的第一句话是:“帅哥,需要叫美女陪酒的吗?”。
我也是醉了,两边都是女子,还要我叫美女陪酒,这不让我难堪?虽然现在唱歌都有这个爱好。
“叫,给他叫一个。”
商雪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女孩,露出了她那招牌式的微笑,不露齿,不显山,三分作弄,七分正经,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还需要叫吗?”
我侧头看了看服务员,随便指了指身边的两位女咖,服务员小妹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先座,我去拿果盘。”
就凭眼神,她猜不出来我和两位女咖是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唱歌,粱露露就不同了,服务员还在摆果盘,她拿着话筒就走到了包房的中央。
“后天我就要结婚了,我在这里庄严宣布,我粱露露要与过去诀别!我再也不用担心过没钱的日子了!我要成为有钱人了!”
咋这么耳熟!广告语吗?
我和商雪两个听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石化!
看着粱露露那劲头,我看得出来她是笃定了要过另外一种生活,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想错了,这到底是粱露露自己的事情,就算她走错了路,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有义务去接受于此带来的后果。
商雪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
“我觉得吧……”
我话还在嘴里,就被商雪打断了。
“你不用觉得!我是她姐,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了看商雪,她轻咬着嘴唇,脸上满是坚定。
看来我已经没有了选择权。
粱露露是个名副其实的麦霸,先是把张靓颖的歌唱了一遍,然后张碧晨,最后是邓紫棋的新歌,《新的心跳》,这个歌名到是很符合今天的主题。
歌没有唱完,粱露露倒在了地上。
当然这是我的杰作,既然是新的心跳,怎么都得要来点陡峭的事情。
抬起晕倒的粱露露,我和商雪把她转到了一个私人医院,医院都是我们事先协调好的,各种诊疗报告早已经准备在了病房的床头。这世界无论怎么变,但有一点亘古不变,患难见真情!一个爱你的人,即使是生死相隔,她依然会爱你,相反,一个不爱你的人,在你落难的时候,他自然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现实有其温情的一面,但也有其残酷的一面。
粱露露是第二天醒来的,和许多重症病房一样,除了管子种类多之外,医疗仪器也很多,一股浓浓的苏打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身边是穿着白衣服的护士,躺在这样一个地方,正常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唱歌吗?”
粱露露脸上全是茫然和不解,商雪坐到粱露露的旁边,郑重的说道:
“昨天晚上你晕了过去,医生说是癫痫病,需要在医院留院治疗。”
“癫痫?”
还没等我两反应过来,粱露露两眼一翻,居然晕了过去。
“不会玩大了吧!你是不是把安眠药给她吃得太多了?”
我看了看商雪,商雪一脸无辜。
“我才给她吃了三粒,我睡不着的时候也是吃这么多啊!”
“那她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她胆小,吓到了!”
“不能吧,胆子怎么可能这么小?”
我只得摇头。
半个小时后,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李平志,当他看到脸色苍白的粱露露时,身子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仰。不得不承认,商雪的化妆功夫是了得的,硬是把一个活人化成了没有一丝血色的重病之人,平时五官精致的粱露露此刻完全失去往日的生气。
“她怎么了?”
“医生说她得了癫痫病,现在需要住院治疗。可她好好的怎么会得癫痫病,我的好妹妹,你的下半辈子可这么过啊!”
商雪说这话的时候,抱着粱露露,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的我很配合,搂住她的肩膀表示安抚。
癫痫病,一般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极难治愈的病,患者不发病的时候和正常人无异,但一旦发病,就会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癫痫病发病率在中国很高,原因有很多种,但先天因素占了9成,因为发病没有预兆,导致癫痫病治疗子在生活上难以自理。
李平志当然听说这种病,也知道得这种病的后果,楞立半响,李平志看着粱露露喃喃说道:
“这不可能吧!”
“我们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这是事实,这是鉴定报告,你自己看看吧!”
我把身边的报告递给了李平志。匆匆将检测报告看完,李平志的脸上就起了变化,开始是紧张,慢慢变成惊诧,最后眼睛一转,脸上神情反而是松弛下来。将报告递给我,李平志看着粱露露,既没有走进,也没有远离,而是像一根木头,杵在那里。
空气似乎有些尴尬,商雪给李平志到了一杯水,然后煞有介事的问道:
“对了,你们婚礼怎么办?”
听了商雪的问话,李平志在屋里跺起了步子。
“婚礼!我想想,怎么办?”
跺了一阵,李平志似乎有了主意。
“对了,我去找主治医生问问该怎么治疗?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把粱露露的病治好。”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李平志弓腰退出了病房,我想过这种结果,但是没有想到结果会来得如此迅速。
“你觉得他会回来吗?”
商雪看着那关上的门说道,若有所思。
“不可能回来了。谁都不愿摊上一个癫痫病人,何况对于他来说,找粱露露可以,找其她女孩也可以,有区别吗?”
“商人,首先权衡的应该是利弊!”
我的话刚玩,床上就传来了一阵哭声。
那一阵哭,地动山摇,凄惨得无以复加,我和商雪愣愣的看着粱露露,敢情刚才这一阵对话都被她听进了耳朵。
这下,有得忙了!
三天后,商雪把我约在络湖,她说她有话对我说。
“络湖”相比几个月前,似乎更热闹了很多,游人如织,小孩或穿梭在其中,或清笑于其中,想起遇到商雪那一天晚上,我似乎还有几分惊惧。
“想什么呢?”
我侧头一看,商雪穿了一件大衣走了过来,我微微一笑,说道:
“我在想你是不是再一次把我推下去。”
商雪听了我的话,莞尔一笑,然后捋了捋额角的发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表妹的婚礼吗?”
“不知道。”
事实上我一直在等她的说法。
“给你讲个人吧,这个人叫周青,是我学长。周青功课很优秀,人也很好,但是他的家里很穷,他的母亲是长期卧床,父亲一个人挑起家里的重担,他还有个妹妹,是个哑巴。周青在大学一直勤工俭学,只可惜那一个月几百块的薪水实在帮不上忙,后来在大四的时候他就和本地的一个千金小姐结了婚。”
说道这里,商雪停顿了一下,对着我问道:
“你看过海岩的‘永不瞑目’没?”
“恩!”
我点了点头。《永不瞑目》算是陆毅的成名作,他饰演的苏童挣扎在爱与恨的边缘,给那一代的大学生留下了极为深刻印象。
“周青很像里面的苏童,只是苏童提前进入社会是为了爱情,而周青提前进入社会只是因为他需要钱。婚后几年,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则新闻,才得知他跳湖自杀了!”
“就是‘络湖’?”
“是的。”
“那他为什么自杀?”
“为什么自杀!”
商雪喃喃的重复了我的话,隔了很久才说话。
“中国自古的门当户对不能说没有道理,假如夫妻的结合如果是因为爱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冲淡双方的落差,但是如果没有爱情,谁都不能保证这份婚姻能持续多久。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