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然愕然,似乎没想到冰若伊会来这一招,什么叫她会搬出去?他从来没想到冰若伊有一天会搬出去,曾经的那个三个月的期限都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他以为他们的生活会这样一直下去。
木子然拉住冰若伊,却不想碰掉了冰若伊脸上的丝巾,五个红红的手指印清晰的印在脸上,本想问出口的为什么生生的卡在喉咙里,那句奚落的话语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突然觉得有一点心疼和愧疚,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谁干的?”
冰若伊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迟迟不肯落下去,她倔强的抬起头:“关你什么事?”
木子然的双手抓住冰若伊的肩膀,把她捏的生疼:“快说,到底是谁打的!”
李萌敷着面膜急急的从楼上跑了下来:“怎么了怎么了?”
她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暴怒的木子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住了李萌,她一直喜欢自己,而自己那天故意送礼物给冰若伊,就是为了让她看到,让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喜欢她,所以她就嫉妒心起,趁自己不在打了冰若漪吗?果然不该留下这个女人。
“说,是不是你打了她?我告诉你,只有我才可以欺负她,如果你不肯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那你就滚回你们李家,我木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李萌从未见过木子然这个样子,吓得眼泪直掉,面膜也跟着变形,掉在了地上:“呜呜呜,不关我的事啊,是乐珍珍干的,子然哥哥你怎么可以为了冰若伊这么凶我……”
冰若伊很奇怪,她明明没告诉李萌自己的脸被打伤的事,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哦,对了,她们现在是好姐妹了,还一起逛过街呢,那么乐珍珍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应该在幸灾乐祸了吧。
“乐珍珍!”她为什么要打冰若伊,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吗?退婚也是她提出来的,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木子然放下李萌,黑着脸出了门,刘阿姨赶紧去厨房拿了两个鸡蛋给冰若漪敷脸。
“乐向天,你给我出来!”木子然在乐家门口大叫。
乐向天正和花颖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商量乐珍珍的事情,却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吵大闹,出去之后看见是木子然,立马换上了笑脸:“原来是木少爷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快,里边请,颖兰,快去给木少爷泡茶。”木子然能主动来乐家,乐向天高兴的以为是他回心转意了,全然忘了刚刚木子然在外面的大叫。
木子然跟着进了乐家,坐下之后大长腿熟练的搭上了茶几,乐向天的眼光闪过一丝不悦,又很快隐去,继续陪笑道:“不知木少爷所来可是为了与珍珍联姻?”
木子然冷哼:“联姻?乐董事在跟我说笑吗?你家千金打了我别墅的人,难道不打算给我任何的说法吗?”
乐向天却是满脸的不相信:“这,这不可能吧,珍珍她怎么会动手打刘阿姨呢?”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珍珍她是脾气大了点,但要说她会去刘阿姨,他打死也不信。
“呵,我可没说她打了刘阿姨,我指的是我家新来的那位小姐,她今天中午无故被乐珍珍打了一巴掌,手指印到现在都没消下去,我就想问问乐董事,她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乐向天静静的听着,他怎么忘了木家现在还有一个冰若伊,那个女人现在可是木子然的心上人,住进木家一个多月了,两个人的关系也不知道发展到哪步了,一个说不准可就会给木家添一个人丁,她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木太太了,那么珍珍可就真的没希望了,看木子然为了冰若伊暴怒的样子,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对付那个女人了,否则乐家真的要完了。
“木少爷,这个肯定是个误会,珍珍她怎么可能打人呢?”即使真的是自己女儿打的,他也不能承认。
花颖兰也在旁边附和:“对啊,我家珍珍虽有点小脾气,但心地其实还是很好的,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她打过谁,甚至骂人都很少骂呢。”
木子然冷笑一声:“这可是李氏千金亲口说的,难不成你们是说李家诬陷你们乐家?”
什么?李氏千金怎么也掺和进来了?李家也是他们惹不得的啊,珍珍到底怎么回事啊,打谁不好偏要去招惹那个女人?
乐向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乐珍珍却正好回来了,看到爸妈和木子然坐在一起,还以为木子然因为中午吃饭的事又觉得自己想跟他和好,所以来提亲了,却全然不知木子然是为了她打冰若伊的那一巴掌来算账的。
乐珍珍正愁找不到机会找木子然套关系套信息,以为赵闫东交待自己的任务就这么玩完了,没想到木子然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乐珍珍赶紧扮出乖乖女的形象坐到花颖兰身边,对着木子然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嗨,子然,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木子然清了清嗓子:“乐小姐,虽然我很感激你中午吃我吃饭,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为所欲为。”
“什么?”乐珍珍一脸懵逼,这怎么回事?难道木子然不是来提亲的吗?他的话什么意思,难道……乐珍珍突然想起来中午那件事,然后瞬间变回了自己的本性,她把脖子挺的很直,像极了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有违和感:“你是说我打冰若伊的那件事吗?呵呵,是她先勾引闫东的,我打她都是轻的,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打她,我还嫌自己打的不够狠呢。”
涉及赵闫东,乐珍珍会立马失去理智,乐向天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想到她中的毒竟然如此之深,那个赵闫东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啊?乐向天控制不住的一巴掌上去:“够了,乐珍珍你还有完没完,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后不许你再和那个人来往!”
“我偏不!”乐珍珍也是气急,凭什么啊?闫东他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反对他们在一起,你不让我和他在一起,我就偏逆着你来,我还要给闫东生孩子,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们怎么办!
“啪。”
又是一巴掌上去,乐向天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乐珍珍捂着脸跑上了楼,木子然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是在看一部无聊的肥皂剧,他还在等乐向天给他一个解释。
花颖兰急忙给乐向天顺顺背,怕他气急了犯病。乐向天缓过劲来才想起木子然还在这里,他无奈的说:“木少爷,你也看到了,我也教训过珍珍了,咱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毕竟咱们曾经也是亲家啊。”
木子然勾了勾嘴巴,周身的温度却依旧低的吓人:“乐董事,我先走了,希望我们还会有下次见面。”
他要抓紧回去看看冰若伊,刚刚怒气上来他就直接开车走了,都没管那个女人,他记得那个女人跟他说,她马上要搬走了。
木子然把速度加到最快,风驰电掣的回到了木家别墅,李萌还坐在沙发上痛哭:“呜呜呜,子然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冰若伊害的,你走了真好,再也不用来祸害子然哥哥了。”
“冰若伊呢?”木子然进门就问。
李萌抬起泪眼:“她,她走了。”
什么,这个女人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他都不等自己回来,冰若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木家吗?算了,走就走了吧,就当他们从不认识。
“萌萌,你也回家吧,来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再大的气你爸估计也已经消了。”说完木子然不再看李萌一眼,又回到了公司。
李萌呆呆的望着那个让自己疯狂的人的背影,子然哥哥又在赶我走了,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这块冰融化呢?然后她静静的上楼收拾起了东西,走吧走吧,能来木家和子然哥哥一起住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最大的对手也没了,子然哥哥的身边又只剩她一个人了,不能急。
冰若伊看着自己的新宿舍,又干净又整洁,还有一个阳台可以晾衣服,两个人住一间,和上大学的时候一样,刘阿姨本来要帮自己搬东西的,但她收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真没有什么东西可搬,仅用一个小行李箱就装完了所有的物品,想着快到木子然的晚饭时间了,她就更没有理由让刘阿姨跟着自己跑一趟了,还是让她给木子然准备晚餐吧。只是她本以为自己应该是高兴的,找到工作搬出木家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眼睛湿湿的呢。
这一个多月似乎好像是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她回到了当初每天忙碌的设计婚纱的生活,只是突然有些不喜欢了呢。
冰若伊把所有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放到宿舍的衣柜,桌子,卫生间,又拿出拖鞋放到床边,现在另一个舍友在上班,她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冰若伊细细观察着房间的装饰和摆设,想要以此来了解舍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来又有人来找她,说要带她去熟悉的环境,冰若伊跟着那人上了车,大约10分钟之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一栋大厦门口,大厦很高,看起来大约四十层的那样子。
一路上来人一句话也不说,仿佛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一样,冰若伊也不敢先开口,只能沉闷的跟他上了电梯。电梯停在了29层,门一开,前面的人压根不管冰若伊,自己就进了办公室,冰若伊赶紧跟上,一路到了总裁办公室。
前面的人敲了敲门,她听到有个赵闫东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正打算抬步,却发现前面的人退走了。冰若伊一进门,果然看见赵闫东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如之前见他那般如沐春风,温润如玉。
“若伊,你来了?”赵闫东看见冰若伊就惊喜的站了起来,然后亲自领着冰若伊去外面看看:“走,我带你去看看公司的环境,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办公桌。”
知道他是乐珍珍的男朋友,那么即使他再迷人,冰若伊也生不出什么其他心思了,她只想好好的挣钱给弟弟,给慕容琦交住院费,虽然其实慕容琦现在完全可以自由走动,并不需要住院,甚至还可以勉强工作,但她的男朋友已经抛弃了她,她还怀着孕,作为慕容琦的唯一好闺蜜,她不允许慕容琦和孩子有任何闪失,上次慕容琦晕倒住院已经差点把她吓出心脏病,所以还是让慕容琦安安心心的住院,直到把孩子生下来为止。
冰若伊跟在赵闫东身后,所有经过的地方,员工都会向他问好,赵闫东侧着身子一边走一边和冰若伊讲解着公司的近况以及“LV”的来源。
“咱们公司其实是刚开始往婚纱这面发展,不过虽然初露头角,收益却很不错,现在又有了你这么有实力的婚纱设计师,我能看出来‘LV’的前景绝对一片光明。每段婚姻都是源自爱情,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感情,能找到对的那个人,然后经历那么多的风雨,历尽坎坷走入婚姻的殿堂,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所以,我为我们的品牌定名为LV,意思就是爱。”赵闫东边说边说,冰若伊时不时的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然后时不时的插几句话,问一些自己不明白的问题。
后来冰若伊挑了一个靠窗的较安静的位置,不知为何,她很喜欢靠窗的位置,似乎是感觉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蓝天白云,看看这美好的世界,她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赵闫东又给她简单说了一下她需要做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就是管设计图纸,接下来的后期制作都有专门的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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