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临渊仍然保持一种面色严肃的样子,眉头仿佛要拧出水来。
而一旁的林蝉衣扯着扯着吴临渊的袖子,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眼眶已经微红,说话都快带着哭腔了。
林蝉衣见吴临渊无动于衷,哼的一声,朝着吴临渊甩了个脸色,而后伏在床边。
“方惟,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之前救国我一次,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都没能对你好好道谢,因为我的失误。”
“方惟,害你的是我的老师,因为他是我的老师,所以我不能对他做什么,但是从今以后,我跟他恩断义绝了。”
“方惟,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身后的吴临渊越听越不是滋味,怎么的,你还要为这小子跟我断绝师徒关系?
吴临渊越想越气,胡子都倒立起来了。
柳冥弘看着吴临渊的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心中不由得冷笑。
吴临渊这是吃醋了,自己差点都被他骗过去了。
既然方惟没事,柳冥弘顿时也轻松了许多。
趴在床沿的林蝉衣声音兮若游丝,越来越没声音,吴临渊拍了拍林蝉衣的肩膀。
林蝉衣抬起头,赫然脸上满是泪痕,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
吴临渊最受不这种场面了,越是可怜越是戳动他的心,更何况林蝉衣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呢?
憋了一会,吴临渊终于受不了了。
吴临渊心里颇不是滋味,不情愿的说道:“别哭了,陈唯他没事,你看他身上的温度,是不是降下去了?”
林蝉衣闻言一愣,赶紧抓住方惟的手肘。
真的耶!方惟身上果然不烫了。
林蝉衣破涕为笑,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但是笑容却是十分灿烂。
吴临渊没好气的笑道:“哭哭哭!连你的老师都不要了,还要跟我断绝师生关系?”
林蝉衣连忙站起来,脸蛋因为不好意思已经通红。
而后扯住吴临渊的衣角不住撒娇。
“老师,人家知道错了嘛!下次不敢了,您永远是我最亲爱的老师!”
“好好好!别摇了,我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摇!”
吴临渊这下心里好受了一些,林蝉衣对自己撒娇,啥事情都没有了。
林蝉衣见吴临渊没有再生自己的气,开心的转过来,继续观察着方惟。
吴临渊脸色一僵,刚才才高兴了一会,没想到转身自己心情就不好了。
林蝉衣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方惟,美名其曰,病人的临床反应观察实验。
吴临渊也懒得理她了,爱咋咋样吧。
此刻方惟皮肤表面的深红正在慢慢的褪去,开始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吴临渊趁着林蝉衣不注意,带着柳冥弘悄悄走到一边,吴临渊有些疑惑想要求解。
“柳老头,这个方惟,是京城方家的?”
柳冥弘知道事已至此,纸包不住火了,索性将知道的告诉吴临渊。
而且,凭借吴临渊的在京都的能量,很容易就能查到这件事。
在顺藤摸瓜猜测几分,估计就能八九不离十。
吴临渊作为自己几十年来的好友,这点秘密应该能够为自己保住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个回答太含糊了,无法提炼出确切的信息。
吴临渊皱着眉头。
“准确点。”
“你还记得十七年前的京都夜晚吗,你不是说你这儿那天晚上来了一个年轻人?”
吴临渊想起来了:“那个人后来我记得你跟我说他叫什么,方归?”
不过,这和躺着的少年有什么关系?
“方归是他的父亲。”
柳冥弘小心贴近吴临渊的耳朵。
吴临渊顿时心领神会,也就是说,自己十七年前夜晚见到的那个婴儿,就是现在躺在床上的少年。
吴临渊一阵叹息,这都是宿命的轮回啊!
在十七年前,吴临渊为方归治疗的时候,发现方归的体内就存在几种暴躁的能量,这些能量都在体内互相交战破坏。
按理说,方归早就该死了,结果硬生生撑到自己这里,怀中紧紧抱着婴儿。
后来自己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才把他救活,虽然说后来柳冥弘也承担了大部分的成本。
若不是柳冥弘提起这件事,这段往事几乎就要被自己遗忘了。
不过现在,现在似乎轮到他的儿子也来承受相同的苦难了。
吴临渊突然想到什么:“我记当年方家的那个婴儿,最终没有得到武者之资,所以,他现在应该是个普通人啊!”
柳冥弘一脸难色:“是的,这是最麻烦的问题,知道他身份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只要有人刻意往下探索,总有一天能够发现方惟的真实身份的。”
吴临渊大惊:“你怎么能跟他有瓜葛,到时候出了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你应该知道了,方惟是一位灵力武者,而且是华国这些年首屈一指的天才,我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天才。”
柳冥弘语气越来越激动:“你知道这种天才意味着什么吗?无穷的潜力!可能成为最快进入金体境的武者,他可能为我华国一扭国际颓势!”
“但是现在,却因为什么狗屁法律,要擒拿他,要杀他!我呸!老子就要培养他,老子就要给他创造一个全新的武者身份!华国需要他!”
在华国,最可悲的一件事就是五大家族的势力已经太过庞大,大到已经能够干涉政府的行为。
与其说这条法律是政府颁布的,还不如说是五大家族联手逼迫政府制定一条利己法律。
柳冥弘声音越来越大,一下子惊动了林蝉衣,林蝉衣还以为这俩要打起来了,当即起身准备劝阻。
吴临渊赶紧压住柳冥弘:“别激动,慢慢说。”
同时朝着林蝉衣摆摆手,表示没有问题。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为整个华国好,但是方惟的身份实在太敏感了,他不仅扯到法律的问题,而且还牵扯到父辈家族之间的问题。”
“如果只是简单的身份问题,都好做,直接给他一张武者之资就解决了。但是现在麻烦的是,赵家和钱家他们是否依旧在关注当年的事件?”
柳冥弘冷静了下来,吴临渊说的没错,这不是简单的武者之资的问题了。
吴临渊见柳冥弘安静了下来,继续说道:“你给方惟造势造的太过了,连我都知道有陈唯这么一号人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方惟还是个灵力武者。”
“我敢说,绝对有很多人在默默调查方惟背后的身份,虽然你给陈唯这层身份弄了一份详细的从小到大的经历,但是,假的毕竟是假的,终会露出破绽的。”
“待到方惟露出破绽的那天,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吴临渊一字一句直接戳痛柳冥弘最敏感的地方,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柳冥弘。
如何在这几种关系之间找到一种平衡点,是相当难得事情!
柳冥弘被吴临渊问的哑口无言,干脆沉默不语。
吴临渊拍了拍柳冥弘的肩膀:“柳老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外透露方惟的身份的,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出手救他了,希望他能好自为之。”
柳冥弘点点头,吴临渊愿意出手救方惟一次,自己已经很感谢了。
至于一直麻烦吴临渊出手,柳冥弘也无法做到,他并不想随便欠别人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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