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萝莉本身并不是鬼差,只是,在她的体内住着一位鬼差。
加上这个年纪是儿童发育最快和学习的黄金时机,里面那位在受到本体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也会做出一些比较幼稚的动作。
譬如她刚刚坐在沙发的时候,两只小短腿会不自觉得摇晃,很天真。
其实放学之后,她就立马过来了,并且赶在六点之前完事,因为她的妈妈中午跟她说过了,去做头发来着,六点才会来接自己。
所以现在剩下的四十分钟,是她最后的时间。
可偏偏,她想起了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
脑海里就特别的想要去完成它。
她一开始是拒绝写作业,但后来一写,恩……写作业真香。
肖九生看了眼手上的劳力士,“快到六点了。”
小萝莉哦了声,并幽怨的瞪过来一眼。
就好像是在抱怨,我在努力的学习,你别催行吗?
“…………”肖九生。
行,我闭嘴。
之后,小萝莉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笔,并很激动的把作业合起来,放入书包。
像极了幼儿小朋友期待老师的夸奖一样。
虽然明天上学被夸是必然事件。
但,她就是贼期待。
宝宝也很烦,真的。
“好了,你说吧。”小萝莉抱着小猪佩奇跳上沙发,摇小短腿。
肖九生又看了眼手腕上的劳力士。
额,就剩五分钟时间,够了,可以少水不少字数。
“大概的事情就是,前阵子我碰到了一个恶鬼,就在藏在一个被杀的藏画家身上,至于画家的死因,我没去关注,别问我为什么,我懒;第二件事,就是我在追击那只恶鬼的时候,它……在翻垃圾桶。”
“哦?”小萝莉反应慢了一拍,接着神态一怔,“翻垃圾桶?”
死去的司机,似乎也在被追捕的过程中,翻了垃圾桶。
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肖九生看小萝莉沉思,没有打断,直到她那一脸枉然大悟,才道,“想到了吧?”
小萝莉点点头,但这件事还是有有很多疑点。
“两只鬼,应该没有直接联系吧?”
一只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一只是普通司机死掉形成的。
但它们都在翻垃圾桶。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鬼不是在你那里吗,放出来问问。”
小萝莉跃跃欲试,原来肖九生白天不让她直接把那个司机丢进地狱,就是为了这个。
她到荣海就任少说也有几十年了,但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悬疑的案子,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到底最后的真相隐瞒着什么?
刺不刺激?
不管是她,还是来自这具身体这个年龄阶段所具备的强烈求知欲,此刻她都充满了探索的动力。
“小真。”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女人。
刚好,起了点风。
女人说是去做头发了,她站在门口,但是风一吹进来的气味,并没有发素的浓郁气味,反而有一股运动过后的余温汗香……
“该回家了,小真。”
女人面带春风走了进来,牵住吕真的手,然后对肖九生礼貌微笑了下。
“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肖九生出于礼貌,随口说了句。
其实他很懒,并不想自己动手去做饭。
吕真一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条大咸鱼也会下厨招待别人吗?
加上刚才讨论的事情还没结果。
她突然想留下来。
于是,吕真拉着了下女人的袖子,“妈妈,这个老板做饭很好吃,不如我们在这里吃吧?”
“…………”肖九生。
这孩子不太诚实。
不吹不黑,两千年了,谁见过我做饭?
神奇的是你居然知道我做饭好吃?
做梦梦见吗?
自从美团建立以来,为我服务的外卖小哥不计其数。
说到外卖小哥的梗,在这个神秘的组织里几乎没有凡人。
前年肖九生去ktv陶冶情操,就点了一个外卖,那小哥到了之后,他让对方唱了首《拥抱你离去》,那唱歌的功底简直超神,不跑几个老婆唱绝壁是不出那种感觉的!
可以说是开口的瞬间就直接逼死原唱。
如果说原唱给了这首歌生命的话,那这小哥就是给了这首歌灵魂。
那件事过去好久后,肖九生在某个下午茶里看报纸,偶然发现当初唱《拥抱你离去》的外卖小哥上头条了。
而且……他老婆是真的跑了。
“好了小真,爸爸已经在家里做饭了。”女人似乎有些不高兴。
“没关系的,您要是也觉得饿,一起吧?”肖九生道。
您一句话,或者点个头,我立马转身去下单!
“谢谢,我吃过饺子了。”
女儿说着,便拉着吕真离开了。
肖九生默默目送她们离开,之后坐下,点了根烟。
自顾摇摇头的笑了。
经常做头发的女人,又吃过饺子……
这个梗,不多说了,自己百度去吧。
好吃不过饺子嘛,人家没必要跟自己吃外卖对不?理解理解。
夜幕当空,肖九生站门口点了根烟,抬头四十度角仰望星空。
没有星星,只有黑乎乎的夜空。
接着,起风了。
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夜黑风高,适合老咸鱼出门搞事情。
看来我们的鬼差被锁家里,出不来了。
干脆肖九生也不等下去了,踩灭烟头,关上店门。
摇了来了一辆新能源的比亚迪滴滴。
师傅比较大咧咧,“小兄弟,你是要去拍卖场吧?”
安静……
接着,尴尬的气氛慢慢弥漫开来。
司机似乎还不服气,继续自我表演,“哎,听说了吗,最近就在你刚才上车的地方,老街,有个滴滴司机弃车消失,第二天让人给在小巷的死胡同里找到,嘿,尸体都发臭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得很,根据滴滴的官方报道,当天绝对还他是本人在跑,活生生的呢,但根据法医检验报告,尸体都起了好多尸斑,死了好一段时间。”
“哦。”肖九生。
“…………”司机。
哦?
就……一个字?
司机差点没得尴尬癌原地去世。
今天他一出车逢人就提这事儿,别人那反应就特别合他胃口,越是这样,他说得也起劲。
偏偏这家伙不痛不痒?
你是魔鬼吗?
很快,车到地方了,肖九生看了眼手上的劳力士,足足多花了二十分钟。
本来吧,他不想说,可是这司机的做法实在令人反感。
借着聊天的借口,私下却绕了很多路。
“哦对了,刚才您说的那个事儿,我有个看法。”
“哈哈,那您说说看。”司机乐了,还以为没反应呢,白费了我那么多口水和心思。
肖九生下车,点了根烟,“鲁迅说过,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鲁迅:对对,这句话我说过。
司机一脸懵逼,“啥意思?”
肖九生咬着烟,肘子伏在车门上,嘴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不懂?那你知道什么叫不笑天灾,不笑人祸吗?”
司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下去,愧疚感凶猛地撞击着他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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