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天豪正在他的办公室冥思幽想的时候,温玉蓝推门进来了。
看到温玉蓝突然出现在办公室,林天豪有点心虚,问道:“有事吗?”
温玉蓝板了板脸,说道:“有事才能找你吗?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老公?”
林天豪苦笑了下,说道:“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公,真是难得?”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还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你说我能忘记吗?”
林天豪只有点头:“那是,那是。”
温玉蓝语锋一转,问道:“股份改制的方案确定下来了没有?”
“还没有,正跟投行在商讨。”
“这个事情耽误太多时间了,你要尽快确定下来,好让员工放心。”
林天豪很是郁闷,现在他并不是为了员工内部股分配苦恼,而是为了温玉蓝的股份苦恼。
温玉蓝已经明确跟他表示过,企业有她一半的功劳,股改时,必须按49%的比例来调配她的股份,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但如果拒绝了温玉蓝的要求,温玉蓝万一一个不高兴,坚持离婚,瓜分财产,那公司上市就无望了。
现在林天豪可以说是陷入一个左右为难的状态,离也不是,不离也不是,公司上市必须要进行股份改制,但股份具体怎么分配一直让他很头痛,特别是温玉蓝的要求让他抓狂,所以他必须在股份改制之前把温玉蓝处理掉。
自从发现温玉蓝和袁拓的暧昧关系之后,他异常兴奋,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温玉蓝能为爱放弃她的坚持,那他就胜利了。
在他看来,袁拓是个合适的人选,只要袁拓肯出手,现在温玉蓝处于空虚期,一定会抵挡不住的。
那天,袁拓没有直接答应他,也许是他许出的条件还没吸引到袁拓,如果他把筹码加大,他相信袁拓会选择跟他合作的。
在他看来,这个合作对袁拓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财色双收,人生能有多少回?
想到这里,林天豪反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温玉蓝存心试探他,又怎么会主动提建议,于是说道:“我能有什么建议,这个事情一直都是你在弄的,我可不懂。”
林天豪沉吟了下,说道:“玉蓝,你要帮我,否则上市就一直在这个环节卡着。”
“你想我怎么帮你?”
“玉蓝,企业是我们两个人共同拥有的,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我们一起控股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分你的我的?”
温玉蓝果断地说道:“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股份确认下来。”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在公司的地位,反正大家都知道你的贡献。”
“知道归知道,我还是希望能借这个机会把责任和贡献分清楚。”
“我知道你之所以有这种想法,都是因为我们要离婚,你不相信我。”
温玉蓝冷笑了下,说:“现在我连自己都不相信,何况是别人。”
林天豪开始有点激动了:“可我是你的丈夫。”
温玉蓝脸色一沉,提声说道:“丈夫?亏你说得出口,如果你能尽到丈夫的责任,我们会离婚吗?”
林天豪看了她一下,控制住心情,缓缓说道:“玉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还是希望你从大局考虑。”
“正因为是考虑到大局,所以我才不跟你马上离婚。”
“上市是我们的梦想,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共同的梦想而放下你的偏执。”
“林天豪,你是不是想哄我放弃持股?”
“怎么叫放弃?我的就是你的,等公司上市之后,就算我们缘分已尽,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温玉蓝冷笑一声,说道:“到时候就像施舍乞丐一样把我打发走?”
林天豪再也忍不住,开始叫起屈来:“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呢?公司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奋斗的结果,我怎么会忘记这点?”
“你没有忘记就好。”
林天豪虽然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却没有一丝表露,“好了,这个事情我再跟投行商量商量。”
顿了顿,他又说道:“玉蓝,今天我们不谈工作,想跟你谈谈个人问题,虽然我们的缘分已尽,但你知道,我还是很关心你的。”
“谢谢你的关心。”
“现在你怎么样?过得还好吧?有没有碰到合适的人?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尽快找个人作作伴吧。”
“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我可不想看到你下半辈子孤孤单单地过日子,那样我会于心不安的。”
“你有心了,现在我对爱情已经心死,还有,以后我怎么过日子是我的选择,你就不需担心了。”
“玉蓝,你后面的日子还很长,趁现在还年轻漂亮,赶紧找个人。像你这么能干,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温玉蓝眼睛一瞪,怒道:“你怕我没人要?!”
“没有,你还有很大的吸引力。”
“那就是了。”
“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好,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那就对了。”林天豪开始露出得意的笑容。
从林天豪的办公室出来,温玉蓝一脸的严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更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张美丽的脸,铁青青的,渗着寒光。
经过刚才的沟通,林天豪的尾巴果然露了出来,一个劲地游说她找新感情,好像她找到新感情之后,就不会跟他争了。
看来袁拓说得没错,林天豪是想逼走自己之后,再进行股改。
这个卑鄙的家伙!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林天豪竟然煽动袁拓背叛她。
如果袁拓是那种利欲熏心的人,对她暗中下手,她能不能躲过,还不好说。在未知情的情况下,也许她会沦陷。
想到这里,温玉蓝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头开始疼。
她已经无法冷静想问题。
坐了一会之后,她拨通了袁拓的电话,问袁拓手头上有没有工作在忙。袁拓说没有特别要忙的事。一听袁拓不忙,她便跟袁拓说,她想出去转一转,要袁拓帮她开车。她开口,袁拓自然没有意见。
从公司出来之后,他们去停车场拿了车,袁拓问道:“温总,想去哪里?”
温玉蓝说道:“我头好痛,想吹吹风。”
袁拓想了想,说道:“要不就去海边走走。”
“嗯。”
于是,离开停车场之后,袁拓便往海边的沙滩方向开去。
海边离市区也就三十多公里,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到了。
停好车之后,他们便沿着沙滩一路走下去。
现在才二月,海边还是挺凉的。看温玉蓝双手紧抱着胳膊,身体在微微颤抖,袁拓说道:“温总,海边风大,我们要不走上面?”
温玉蓝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就是要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你找林董沟通过了?”
温玉蓝硬邦邦地说道:“我跟他没什么好沟通的。”
见她这副模样,袁拓便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问道:“情况怎么样?”
半晌,温玉蓝才说道:“那个没心肝的正像你猜的那样。”
袁拓说道:“也许这是最文明的解决方式。”
温玉蓝冷哼了一下,说道:“文明?他打错如意算盘了,我温玉蓝可不是好欺负的,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最多两败俱伤。”
袁拓皱了皱眉,说道:“两败俱伤,这是下下策。”
突然,温玉蓝停了下来,凝视着袁拓,然后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建议?”
袁拓欲言又止。
看他欲言又止,温玉蓝说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我已经做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没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
袁拓犹豫了下,终于说道:“温总,这是你的家事,我恐怕不合适介入。”
听邱这么说,温玉蓝急了,说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有难,难道不应该伸下援手?”
顿了顿,温玉蓝又说道:“现在我的心很乱,想听听局外人的意见。”
袁拓沉吟了下,说道:“我的意见不是很友好,我怕你听了会生气。”
“我都说了,现在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
“好,既然这样,温总,我问你个问题,你跟林董是不是已经无法挽回?”
“我对他已经死心,离婚势在必行。”
“那好,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林董不但要跟你离婚,而且还想轻轻松松甚至不用付什么代价撵你走,既然他无情无义,你也就不必跟他讲什么情义。”
“那我应该怎么做?”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主要是担心你瓜分他的财产。”
“是的,他宁愿推迟公司上市的日程,也不愿意做出股份改制方案,明显是想等我走了之后再来定,为了大局,我已经一忍再忍。”
“牵涉到这么大的利益,这也难怪他,何况你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
温玉蓝眼睛一瞪,生气地说道:“你也在帮他说话,是不是觉得这样是我活该?!”
“我不是在帮他说话,我只是在说事实。”
“听你的意思,你是要我放弃跟他争吗?”
“温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不但要跟他争,还要狠狠地争。”
温玉蓝笑了笑,说道:“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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