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不堪的空气在四周弥漫,连房子都称不上的窝棚,街上随处可见的秽物。佩琪罗带凌傲寒来的地方仅仅是靠近就令人感到恶心,无法想象这里竟然有人类长时间居住。
“对不起傲寒哥哥,这里对你来说可能太脏了。”
“我并不反驳,但没有关系。”
“我的家就在前边,再走一会儿就能看见了。”
沿着令人作呕的路走了一会儿,佩琪罗带着凌傲寒去了一个被她称为家的地方。
有些腐烂的稻草堆成大号鸟窝的形状,四周用木棍支撑起少量的稻草用来充当天花板。躺在窝里的虚弱的女性盖着一条破烂的毯子,手边还放着一个破碗里面盛着浑水煮的野菜。
“妈妈妈妈!我带了医生回来给你看病哦!”
听到女儿的声音,虚弱不堪的女性才微微睁开眼睛。她上下打量着凌傲寒,可她的双眼根本无法看清楚凌傲寒的模样。
“我没事,不用管我。快,把饭吃了。”
女性拖着颤巍巍的手想去端起手边的碗。惨白色的手上青筋萎缩扭曲,仅仅一层表皮包裹着脆化的手骨,完全是长时间不进食的表现。凭她的力气恐怕连碗也端不起了。
“对不起,让您白跑一趟了。如您所见,我并没有钱治病,请回吧。”
“生命之火。”
绿色的火焰在她身上跳动,长时间没有吸取营养与水分的细胞渐渐恢复正常,因心脏虚弱而缓慢流动的血液重新恢复了活力,一切器官好似获得了第二次生命般重新运作起来。
长时间没有感受到心脏如此有力的跳动,血液突然涌向全身,大脑因兴奋而传来一阵短暂的晕眩。
“唉!?”
女人站了起来,仿佛这一幕是在做梦。她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强烈的疼痛感令她留下了眼泪。
她再次看向凌傲寒,这次她的眼睛看清了凌傲寒的模样。
扑通
“感谢您!”
女人的心中,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面对凌傲寒,她除了下跪道谢外什么都拿不出来。虽然感谢他,但她的心中也在恐惧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凌傲寒会治好她,说到底也不知道是怎么将她治好的,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凌傲寒会找她索要什么。毕竟,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在这种地方生存的人,早已不渴望别人无偿的帮助。她们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上层社会的人们根本没有将他们与自己视为同一个物种。在这里给他们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然后向他们索取更多的东西,这种人他们见多了。女人只盼望凌傲寒只对自己出手,不要去碰她的女儿。
“头抬起来,不像话。”
这句话似乎在女人的意料之外,毕竟看到下等人卑贱的模样是那些人最爱的事。
“我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对不起!”
女人立刻从胡思乱想中跳出来,微微抬起头,却还是不敢正视凌傲寒。
“起来吧,跪着可不是什么舒服的姿势。”
这里的窝棚基本上都没有墙壁,不存在隔音和阻挡视线。凌傲寒刚刚的所作所为被这里所有人看在眼中,所有人都想要被凌傲寒治愈,但他们还在等待,等待凌傲寒说出他的条件。
“我的事情完成了,没事的话我就离开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语从凌傲寒嘴里说出,正在考虑该怎么说服凌傲寒为他们治疗的人仿佛被迎头一闷棍打蒙了,呆呆的看着凌傲寒走出很远才有人回过神来。
“请等一下!”
只剩一条腿的老人勉强用他那破锣嗓子叫住了快要离开的凌傲寒。
“有什么事吗?”
“请您为我们治疗吧!”
“请您为我们治疗吧!”
……
无数这样的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杂着污浊的空气,令凌傲寒十分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我们可以将这里的女人给您!”
“我们可以为您去偷些金币!”
“我们可以为您做牛做马!”
令凌傲寒作呕的条件一条接一条污浊着他的耳朵,脸上渐渐流露出愤怒的表情。
“我现在虽然什么都做不到,但我当上王国最强骑士时我会将我的剑供您差遣。”
微弱的声音传到凌傲寒的耳中,虽然如此微不足道,但凌傲寒的怒气却因此而消退。
“那边的女孩。”
穿着用破麻袋裁剪成的衣服,脏兮兮的蓝色长发。女孩听到凌傲寒叫她时似乎收到了惊吓。
“唉!?我吗?”
“你说过,在你成为王国最强骑士时,你会供我差遣的吧。”
“唉?!啊!是…是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绝于耳的笑声令人感到不悦,这是对一个纯真的梦想的攻击。女孩的脸羞红,低下头眼中含着不甘的泪水。
“闭嘴!”
神的威压震慑周围的愚蠢之人,凌傲寒本就对那些人没什么好感,此刻恨不得立刻将他们的头砍下来。
“过来。”
女孩听到凌傲寒的话,不觉感到惊异。随即抹去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朝凌傲寒走去。
“你的条件我记住了,现在我来达成我的条件。”
生命之火将女孩治愈,凌傲寒又用灵魂之火灼去她身上的污秽。
“不介意的话跟我走吧。虽然我现在是个穷鬼,但我曾经也有一个美好的家。”
女孩清澈的双眸中闪烁着泪光,强行忍住不让眼泪在这种温馨的时刻流出来。
“恩!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都……死了。只要您不嫌弃……我这个累赘,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献给您。”
“无须这样。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凌傲寒的家人。我的父母也早已离我而去,但我很庆幸我能遇见你们这样珍贵的家人。”
凌傲寒轻轻抱起女孩,无视掉身后卑贱的祈求声与聒噪的谩骂声,朝着远处走去。
“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我没有名字。爸爸妈妈没有给我起名字,因为我是个女孩……”
提到爸爸妈妈,她并没有留下好印象。因为生来是个女孩,在这种环境下没有办法像男孩那样挣钱,只能去卖自己的身体。可她并不想那样,几次三番阻挠父母以及客人碰自己。虽然成功保住了自己的身体,但父母却因为她没办法挣到钱而三番两次殴打她。每天晚上父母连那简陋的窝棚都不让她住,只能独自一人躺在土地上,遍布的淤青以及旧伤的开裂令她痛不欲生,偶尔微风吹下几根腐败的稻草,她仅靠着这几根稻草在无数风雨夜晚度过。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好啊,傲寒大人。”
“不用叫大人。在家时叫我主人,在外面叫我当家就好。”
“是,主人。”
“我想想……就叫你嘉尔吧”
“恩!嘉尔·凌,向主人报道!”
“嘉尔,前面是什么地方?”
借助过人的听力,凌傲寒察觉到了远处熙熙攘攘的闹市。
“那里是王城,主人。”
“陪我走一趟吧,刚好我需要做些事。”
“可……主人,我这幅打扮会给您丢脸的。”
“无关紧要。我会以我的方式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是,主人!”
看似不远的距离,实则走了很长一段路。凌傲寒的体能远已不是正常人所能及,所以这一段路并没有消耗凌傲寒多少体力。而且由于嘉尔没有鞋,凌傲寒不舍得让她下来走,一路上都是抱着她。
王城里,一片热闹繁华之相。络绎不绝的人穿梭于各个摊位,每个人似乎都有着聊不完的话题。街上不少动物与人类用人类的语言交谈着各种水果的口感,间或穿行而过的马车带起人们议论纷纷。
“大哥哥!”
稚嫩的声音从凌傲寒身后传来,那声音显然不是凌傲炎的,更像是一个十岁左右还未变声的男孩。
纵使如此,凌傲寒也还是立刻转过身。他并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到达这里,相较六位队长,他现在更加担心娜塔莎、莎拉和威尔。毕竟纵使在这个世界里有着强大的敌人,那六位队长也能够应付,纵使没办法击杀,逃跑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凌傲寒的视线渐渐下移,一头小熊正用左前爪抱着一纸袋苹果看着凌傲寒。
“大哥哥,你们是刚来到这里吗?”
“恩。我叫傲寒·凌,你叫什么?”
“托比。”
托比的目光转移到了嘉尔身上
“她呢?”
“她叫嘉尔,是我的家人之一。”
“欢迎来到兹里扎尔,外乡人!在这里你们能感受到家般的温暖!”
托比递给嘉尔一个苹果。
“吃吧,看样子你应该是傲寒哥哥刚带回来的家人呢。以后不要再跟家人走散了。”
嘉尔看了看凌傲寒。凌傲寒微笑着点了点头,嘉尔才高兴的接过托比递过来的苹果。
“谢谢,我记住了。”
“让开让开!”
令人不悦的大声叫喊,还有嘈杂的马蹄声。街的另一边冲出来了五位身着盔甲的人。
“切,又是这群混蛋。”
托比骂了一声,带着凌傲寒走到一边去躲开他们。
“托比,他们是什么人?”
“王国骑士团的下属部队。亏了他们,之前一个叫卡姆拉的村庄变成了贫民窟,里面的人全都生不如死。”
提到卡姆拉,嘉尔的眼中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我刚好要找他们。托比,嘉尔就拜托你看着了。我可不想让我可爱的家人光着脚站在地上,能拜托你让她骑着吗?”
“恩,可是傲寒哥哥你打算干什么?”
“我让他们死。”
说完,凌傲寒将嘉尔放在了托比背上。
“当家!不能去啊,他们很强!”
“不用担心,嘉尔。我更强。”
凌傲寒从边上的摊位前走到了街道正中央。那五名骑士看到凌傲寒拦在他们身前,丝毫没有勒马的意思,反而挥鞭让马跑的更快。
“不知死活的家伙,让我来告诉你挡在老子面前的后果!”
“跪下!”
那是神的旨意,附带着强大的威压席卷四方。马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威压而昏厥倒下,马上的骑士顺着马背栽倒在地,强大的威压令他们抬不起头。
“你们的首领,下属分队的队长在哪?”
他们没办法做出回答,全身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在如此强大的威压前能做到还有意识就已经不错了。
“我不打算跟你们浪费时间,把他带过来,告诉他这里就是他的坟墓。”
凌傲寒收起那威压。五名骑士缓缓的抬起头,全部集中在大脑的血液令他们短时间内没办法好好思考,但凌傲寒的话以及刚刚恐怖的威压全部刻在了他们的大脑中,即使没办法正常思考,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去执行凌傲寒的命令。
刚刚的威压不仅对那五名骑士造成了影响,周围的人也被这强大的威压震慑的不由自主的跪拜。此刻,周围的人看凌傲寒时已经换成了另一种表情,恐惧。
“当…家?”
嘉尔也受到了刚刚威压的影响,看着凌傲寒,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许僵硬。此刻,她对凌傲寒的感觉不再只有刚刚的温柔,还夹杂了些敬畏。
“吓到你了吗,嘉尔?”
“恩,吓了我一大跳。当家,您的实力快要接近最强的东皇了吧?”
“东皇?”
“当家您不知道吗?”
“我之前住在偏远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们一家人,从来没听过外界的消息。”
“怪不得。东皇可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哦!”
“还有其他人和他一样强吗?”
“有。还有西皇、南皇和北皇。比这四位稍弱一点的有西帝、南帝、北帝以及中帝。四皇是掌管四篇海域的,五帝是掌管五片大陆的。”
“东帝呢?”
“前任东帝刚刚退位,目前这里还在重选东帝。”
“哦,原来如此。”
又是一阵令人不悦的马蹄声。这次来的是一个小队,为首的是一个绿黄色短发,一脸流氓相的骑士。
“刚刚是哪个人找我?!”
流氓骑士大声叫喊。
凌傲寒走回到街道中央,直视着那位流氓骑士。
“你是谁?”
“老子是骑士团下属部队队长,你又是谁?”
“傲寒·凌。”
“凌?什么狗屁姓氏,在兹里扎尔,除了尤斯西利亚,我还没怕过其他姓氏!”
“从今天开始你就会怕了,不过要到地狱去怕了。”
壮胆似的大吼从马背上到半空中,流氓骑士拔出腰间的剑直劈向赤手空拳的凌傲寒。
“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死!”
银色的剑刃从半空中斩下,可这终究是徒劳。左手燃起的灵魂之火在握住那剑刃时是那么脆弱不堪,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这句话我原样奉还给你。敢将我可爱的家人本居住的村庄破坏成那副模样,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瞬闪,鲜血四溅。刺刀般的手臂穿透钢铁的盔甲从另一侧伸出,手中握着刚刚完成最后跳动的心脏。
凌傲寒收回手,将手中停止跳动的心脏放到流氓骑士眼前。
“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心脏被捏碎,四溅的鲜血与碎肉如同爆开的烟花般在他眼前绽放。
‘这就是…我的死期。’
心中这么想着,流氓骑士确认似的用手去摸了摸左胸前的那个空洞。确认了自己的死亡后倒在了凌傲寒身前,亮银色的铠甲上沾满了自己罪恶的鲜血。
身后跟来的那些骑士脸上恐惧的表情已经无法隐藏,放在腰间剑柄上的手不住地颤抖。
“嘉尔,就这些人吗?”
托比带着嘉尔走到凌傲寒身旁,嘉尔仔细数了数他们的数量,点了点头。
“回街道边去,小心伤到你。”
“是,当家。”
“接下来——”
凌傲寒的眼中不带有丝毫的杀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但在那些人眼中看来,凌傲寒就像是一个魔鬼,无论脸上带着多么和善的表情,最终都会露出獠牙来将他们杀死。
“——我要你们也去死。”
灵魂之火在手中膨胀,凝聚,蓝色摇曳的火焰剑斩断那些骑士的身体。使命结束,火焰剑散去,带走了肮脏的尸体。
凌傲寒不屑于使出天使裁决,他们没有资格瞻仰那把剑的尊容。
“卑贱的蝼蚁就该匍匐在我脚下,无谓的叫嚣只会令我更加不悦。”
凌傲寒并不清楚这里有没有类似法律的东西,但他并不害怕自己会因杀死这些人而被责罚。这些所谓的骑士他们的本性凌傲寒已经看透,杀死他们对自己来说也只会取得当地人们的信任,而民意会保护不被追究责任。
事实上这里有类似法律的存在,而且明文规定了杀人者处以死刑。
“当家,您好厉害啊!”
“这可是我牺牲了很多美好的事物才换来的力量,只为了保护我爱着的家人。”
凌傲寒单手抱起羞红脸的嘉尔,轻轻理了理她滑落的鬓发。嘉尔轻轻将头靠在凌傲寒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仔细嗅着凌傲寒身上独有的气味。
“当家,好温柔。”
“对我来说,家人可是无可替代的。”
嘈杂的马蹄声惊扰了这温馨的一幕,白色的身影从远方疾驰而来。
白色的马匹,白色的披风,白色的为底适当用黑色装饰的考究骑士长衣,醒目的火红色的头发。
“当家,那是‘剑圣’卡尔·德·尤斯西利亚!”
“你的目标吗?”
“恩!当家,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好像是冲着您来的啊!”
“刚好,我会会传说中的剑圣。”
“小心啊当家!”
“恩。”
嘉尔想要下来,可凌傲寒并没有松开抱着她的左手。
“当家,我下去吧,您好专心战斗。”
“没关系,刚好让你近距离看看他的招式,以便日后学习。”
“可是……”
“没关系的,我自有分寸。”
卡尔勒马在凌傲寒前方。两人对视了一眼,卡尔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
“你刚刚在这里杀了人,对吗?”
“恩,有什么事吗?”
“根据本国的法律,杀人者处以死刑。能请你跟我走一趟吗?”
“我要是拒绝呢?”
“那就恕我失礼了,不过在此之前,你不打算将那女孩放下吗?”
“你没有能力能在我怀中伤到她,不必担心。”
“恕我失礼。”
卡尔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腰间的佩剑已经出鞘。凌傲寒抬手,天使裁决已经握在了他手中。
卡尔刻意挑选了凌傲寒的右侧进攻,因为他害怕伤到凌傲寒抱在左边的嘉尔。
从半空斩下的剑刃被凌傲寒单手格挡下来,卡尔灵巧的后空翻,防止被凌傲寒抓到破绽。
落地,脚下发力接近凌傲寒。几声金属碰撞声传来,两人在短暂的接触时已经交锋数次。卡尔的斩击可谓是十分精准而且每一次斩击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可遗憾的是,他的对手是剑术早已达到神之境界的凌傲寒。无论再多精准的斩击,卡尔都没办法伤到凌傲寒,甚至连逼退他一步都做不到。
“在普通人中,你的剑术已经足以被称为剑圣。遗憾的是,你碰到了我。你也不配死在我的剑下,那就这个样好了。”
天使裁决消失,凌傲寒的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就用这个和你继续打吧。”
“不要小瞧我!”
剑刃再度袭来,斜斩向凌傲寒的脖子。响亮的金属碰撞声令卡尔的心为之一颤,黑色的披风仅一挥就轻松挡下了卡尔的剑刃。
最初嘉尔还在恐惧,可现在嘉尔已经完全放下心来,听从凌傲寒的建议认真看两人的战斗。
卡尔已经意识到凌傲寒所言非虚,就算他不去刻意避开嘉尔,他也没有办法伤到她。
目前为止,卡尔已经对凌傲寒发动了数轮的进攻,可每一次都被凌傲寒轻松挡下,直到现在凌傲寒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嘉尔,等家建好了我来教你剑法吧。这个家伙的剑法在你们眼中看来可能不错,但在我眼中还是太弱了。”
“好啊,当家。”
“既然决定了,那这个人就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巨大的冲击力从卡尔腹部传来,凌傲寒在与嘉尔聊完天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右拳重重的击打在卡尔的小腹上。
肚子里一片翻江倒海的感觉令卡尔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肺因为痉挛而强制排出所有空气,疼痛从腹部一直传递到全身每一处,连指尖都在为之颤抖。
黑色的披风化作夺命的利刃毫不留情的袭向卡尔的脖子。在即将接触的那一刹那,凌傲寒却抽回披风用它护住了嘉尔。远处,巨大的能量瞬间凝聚,冰蓝色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转瞬间近在咫尺。
灵魂之火燃起又熄灭,冲击波巨大的能量被瞬间化解,凌傲寒与嘉尔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住手,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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