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鬼王动手前,凌傲寒只是微微察觉到身后有生命体微弱的存在,凌傲寒本以为那是小虫,直到鬼王动手的前一刻,凌傲寒才察觉到那是个人并且技能已经快准备好了。在真正见到这个人时,凌傲寒就意识到这个人非常的不对劲。
鬼王的右手升腾起黑色的雾气,凌傲寒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必须打断这个技能。
灵魂之火燃起,在一瞬间将其吞噬。可灵魂之火反馈回的信息告诉凌傲寒,这一击并没有击中他。
寒光闪过,灵魂之火还未完全熄灭,凌傲寒的剑刃已经随后而至。
金属碰撞声传来,鬼王用藏在长袍下的左手硬生生挡住了凌傲寒这一次斩击。
他的整条右臂已经遍布黑色的雾气,凌傲寒并没有阻止他的技能,反而自身陷入不太客观的处境。鬼王的左手死死擒住凌傲寒的剑刃,凌傲寒想收回剑,但怎么也没办法将剑抽离。
鬼王的右手呼啸的袭向凌傲寒,那是不存在于正常魔术中的技能,一旦被接触,凌傲寒的身体便会渐渐尸体化,直至死亡。
“六阶灵技·寒星闪。”
伽邪时的身影化为一颗银白色的寒星直冲向鬼王,身后留下一道耀眼的轨迹。
鬼王看到了伽邪时的动向,只得松开手向后撤身躲避。凌傲寒抽身回撤,伽邪时使用了二阶传送魔法光之舞突袭到鬼王身前。鬼王来不及考虑,右手直袭向伽邪时。
“审判之矛!”
凌傲寒的手中凝聚出一杆金色的长矛扔向鬼王,鬼王的眼无意间瞥见了凌傲寒扔过来的长矛,可另一侧伽邪时手中握着用光凝聚出的长剑斜斩向他的脖颈。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还有一阵如同硫酸腐蚀物体时的滋啦声一同传来,鬼王的右手手掌挡住了凌傲寒的长矛,长矛被那黑色的雾气吞噬,神圣之光渐渐消散,长矛被腐蚀成了无数破碎的锈蚀的残渣。鬼王的左手从长袍下抽出,硬生生抓住了伽邪时的剑。直到这时才看清,鬼王的左手只剩下惨白的骨头。
凌傲寒闪现到鬼王身后,剑刃从上而下斩落。鬼王虽然并没有看到凌傲寒的动作,但他凭借直觉立刻松开了伽邪时的剑刃并且闪向一边。
凌傲寒回到伽邪时身旁,他用手势告诉伽邪时退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靠近自己。
伽邪时邪魅一笑,后退了两步表示同意。
凌傲寒向前走了两步,右手振剑,灵魂之火瞬间燃起又熄灭,凌傲寒已经出现在了鬼王身后,剑刃斜斩过他的后背。
鬼王身上的魔术师长袍被这一剑斩裂,但露出的却是白骨。鬼王的整个身体除了右手和露出的上半张脸之外全部都只剩下了白骨。
他的骨头有着超越任何金属的硬度,甚至连凌傲寒的剑刃都没办法对他造成太多实际上的伤害。
那是土系魔法的防御强化,北陆独有的魔法便是土系魔法。
灵魂之火从剑刃上燃起,凌傲寒的身影一分为四,出现在了鬼王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
燕返·改·十字斩
四个凌傲寒同时斩向正中心的鬼王,四人的轨迹形成了一个十字。随后四个幻影消失,凌傲寒出现在在鬼王身后。
凌傲寒微抬手臂,剑刃轻轻颤动留下无数残影穿过鬼王的身体。
万影连斩
刚刚那一瞬,凌傲寒以他极致的速度对着鬼王斩出无数剑。
这一个技能是凌傲寒跟凌傲炎学的,凌傲炎能在一瞬间将任何手中的道具朝敌人攻击一百次,凌傲寒能做到斩击上万次,但实际破坏力上还是凌傲炎的绝对力量更占优势。
斩击过后,鬼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凌傲寒就这样走回伽邪时身旁,但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晚钟没响。
任何生物在死亡之前凌傲寒都会听到晚钟的响起,可这次他并没有听到晚钟响起。
凌傲寒转头看向鬼王所在的地方,鬼王依旧站在那儿,纹丝未动,双眼一直看着凌傲寒。
“还没结束,鬼王是死灵魔术师,没那么容易死。”
伽邪时给了凌傲寒相当重要的信息,凌傲寒转过身正对鬼王,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
可鬼王迟迟没有动作,凌傲寒没有办法通过气息感知来判断鬼王是否还活着,在与他作战时凌傲寒就无法察觉到他的气息。
鬼王的称号并不为虚,他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掌握死灵魔术的人。死灵魔术并不像一般魔术那般对人类有限制,但它却拥有相当惨痛的代价,一旦成为死灵魔术师自身就会渐渐同化为不死族,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全身如同被腐蚀般难以忍耐,并且每天都在重复这种煎熬直到完全变成不死族。变成不死族之后去,整个人已经成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不会死也不会体验到活着的感觉。
鬼王已经有95%以上同化成了不死族,剩下的那些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再有不久鬼王就会完全同化为不死族了。
忽然,鬼王动了。他微微抬起头,轻轻甩了甩右手。他的皮肤渐渐脱落,露出了白色的骨头。此刻的鬼王已经完全同化成了不死族。刚刚他并不是不能动,只是故意不动罢了,他在等待,等待他完全变成不死族的那一刻。
凌傲寒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此刻的鬼王与刚刚有本质上的不同,此刻的他比刚刚更加强大,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尸海。”
鬼王张开只剩骨头的右手,大地颤动,一根又一根枯骨从地上伸出,越来越多,转瞬间就淹没了凌傲寒和伽邪时的脚,还在朝着膝盖蔓延。
虽然这些骨头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但确却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一旦它完全成型,鬼王所有需要骨头才能发动的死灵技能都将轻易释放。
灵魂之火如同火海般吞噬正在蔓延的骨头,将它们全部化为乌有。凌傲寒闪现到鬼王正上方的空中,双手握着剑用力插向鬼王的头颅。
“骨之屏障。”
骨头堆积成的屏障从鬼王身后升起一直到他的头顶形成一个弧形的屏障,凌傲寒的剑刃击穿屏障,但鬼王已经借助屏障阻挡视野闪身到了凌傲寒身后。
“万死骨枪。”
鬼王身后,无数尖锐的骨刺从地面生出,全部以子弹般的速度射向凌傲寒。
凌傲寒的剑卡在了屏障中无法拔出,灵魂之火从他身后生成屏障,将所有骨头全部吞噬。
灵魂之火熄灭,凌傲寒再次消失。残影出现在了鬼王身前,随之一起而至的是一记沉重的斩击。
鬼王并没有选择躲闪,他抬起手臂抵挡,沉闷的声音传来,鬼王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身后,残影再次出现,随后而至的是左侧,右侧,身前……越来越快,越来越多,这就是极致的速度。
无数剑后,凌傲寒出现在了鬼王前面。鬼王的身上已经有无数肉眼可见的裂痕,仿佛风化的骨头般一触皆碎。
虽说如此,但鬼王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那些伤害对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凌傲寒的战斗方式太过单一,他并不像林霜芷那般拥有各种毁天灭地的魔术,也不像阮珪蒨那般拥有无上的各种至宝,但他却还是能位列他们所有人之上,只是因为他有太多无法被人看到的力量。
“去吧,吾之黑衣。”
凌傲寒的披风缓缓升起,扩张,遮住了整片天空。再次回归真正意义上的黑暗,只有凌傲寒才能在这真正的黑暗中不受任何干扰。
“死亡之息!”
纵使是在真正的黑暗中,鬼王也没有慌乱。黑色的灵气从整片大地喷薄而出,触碰到的一切全部死亡。
这才是死灵术士可怕的地方,一旦他们打到一个境界,一切的技能全部都是以死亡为基础。
不过这是没有用的,凌傲寒本身就是死亡的传达者,强大的死亡意志令他可以抵御一定程度的死亡。真正的黑暗将死亡之息完全吞噬,丝毫不剩。
“静听神谕。”
凌傲寒将剑插到地上,等待着晚钟响起。
可是这次,晚钟却迟迟没有响起。
凌傲寒拿出脖子中的项链,那是一枚银白色的十字架。灵魂之火灼烧而过,十字架的造型发生了改变。原本的十字架正中央,一枚骷髅头咬在了上面,四个原本平整的末端变成了如花般绽开的三段。
那是加百列的吊坠,只有一个作用,封印自己过多的死亡意志。
一旦吊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加百列的死亡意志就会极大幅度的释放。虽然这还不是完全状态,但此刻的凌傲寒已经与刚刚判若两人。仅仅是站在他身旁,强大的死亡意志就会令人不由得浑身颤抖。
凌傲寒身后最上方的那一对翅膀上散发出淡淡的黑色的光,他身后的那三对翅膀是他力量的象征,每有一对翅膀亮起,凌傲寒的实力就会增强一层,直到最后一对翅膀亮起,凌傲寒就会拥有对抗世界的力量。
凌傲寒缓步朝着黑暗中束手无策的鬼王走去,没有晚钟,但凌傲寒的脚步依旧如往常般有力。
三…二…一…
“灭魂畏斩。”
剑刃拦腰横斩过鬼王,天再次恢复正常,凌傲寒站在鬼王身后,手中拿着他的斗篷。
鬼王颤抖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凌傲寒走回伽邪时身旁,恢复成了正常人模样。
“你没受伤吧?”
“我没参与战斗,怎么会受伤?到是小帅哥,之前对付歌伦亚特时虽然知道你很强,但没想到你会这么强。”
“如果不强,又怎么保护我的家人呢?”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凌傲寒收起了他的披风。
刺痛感从凌傲寒的腹部传遍全身,温热的液体浸满他的白色衬衫。
“万死骨枪!”
从地上拔地而起,无数根尖锐的骨头刺穿凌傲寒的身体。
一旁的伽邪时愣在了原地,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咳!
凌傲寒咳出了一口血,勉强转过头去面带微笑的看着鬼王,嘴角还带着一丝鲜血。
“真是不符合身份的袭击呢。”
蓝色的火焰和绿色的火焰一同燃起,所有骨枪化为乌有,凌傲寒身上的伤也完全恢复。
凌傲寒再次化身成加百列,这次,他身后第二对翅膀也散发出了黑色的光。
这次的凌傲寒比刚刚还要强出一个层次,而且这次,凌傲寒非常愤怒。
灵魂之火随着凌傲寒一起消失,沉重的剑刃斩断了鬼王的右臂。
凌傲寒再次化为虚像消失。第一个虚像出现在鬼王身前,剑刃已经落下,斩断了鬼王的左臂。
第二个虚像随后而至,从鬼王身后留下了巨大的裂痕。
第三个虚像从上方而下,鬼王及时避开,否则他一定会死。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所有虚像回归本体,鬼王失去了双臂,全身也已经破碎不堪,无数骨头渣散落在地上,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还有什么遗言吗?”
凌傲寒振剑,直视着鬼王琉璃般的双眼。
“哼,让我为你们的死亡倒计时吧。死亡之时。”
黑色的光在鬼王身后亮起,一块巨大的黑色表盘悬浮在鬼王身后。表盘上只有一根针,那根针从十二开始顺时针转动,每一秒指针会转一次。
虽然凌傲寒并不清楚这个技能的具体效果,但那个钟上散发出的巨大的死亡意志告诉他必须离开这个技能的范围,这个技能的死亡意志已经超越现在的凌傲寒,一旦发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亡灵结界,深渊之爪。”
淡蓝色的屏障将他们束缚在了技能范围内无法使用传送技能,地面化为炼狱般的血海,一只只血红色的鬼手死死擒住两人令他们没办法移动。
灵魂之火燃起,凌傲寒想要转身抱起伽邪时凭借自身的速度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可凌傲寒用力转身却发现被灵魂之火灼烧后,地上的手并没有被烧毁,就连地面也没有恢复正常。
鬼王看向一脸疑惑的凌傲寒,似乎是计谋成功,丝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
“果然那火焰是直接灼烧灵魂。不过你以为那火焰对我真的有效吗?我是不死族,哪里来的灵魂?”
鬼王身后的表上指针已经指到了八上,再有四秒钟,就连凌傲寒都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
“时间结界。”
伽邪时的手轻触凌傲寒的身体,那一瞬,凌傲寒的时间被强制停止在这一刻,纵使身体还能动,时间也已经不会流逝,直到时间结界结束。
用完这个技能后,伽邪时虚弱的倒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
“最起码……你要活下来。”
鬼王的这个技能是完全成为不死族的死灵魔术师才能使用的,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十二秒过后,范围内除自身外的一切都将死亡,无法避免,除非拥有两条命。
伽邪时释放的技能能将被触碰到生物或物体的时间定格在那一刻,之后无论是任何伤害都无法生效,但是消耗极为庞大,而且伽邪时不久前才使用过时间逆流,上次的消耗还未完全恢复,这次严重透支了自身的灵能,已经不行了。
“为什么?明明你可以牺牲掉我自己离开的。”
如果这次的时间结界用给她自己,她虽然不会因为透支灵能而死,但她也需要恢复好长一段时间,只是她能活下来。
可是,她选择了拯救凌傲寒,牺牲了自己。
“除了这罪恶的生命……我一无所有…既然我仅有的能够…帮助到我最爱的……我…无怨无悔”
伽邪时用力吸了口气
“我希望…你能带我回家,我想…再和你看一次……星星…”
伽邪时的眼中留下了一行泪,她已经无力拭去,声音也渐渐细微
“如果…我也是你的…家人……那该多好……”
指针指到十二上了。耀眼的光闪过,再次恢复视力时,周围已然成为了一片荒漠。鬼王已经不见了踪影,伽邪时的尸体倒在凌傲寒身旁,体温一点点降低。
晚钟不合时宜的响了,但却并不像之前那般肃穆而沉重,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好似一个顽皮的孩童在胡乱的敲响它,又好似害怕般不住地颤动。
狂傲的笑声响彻四周,好似在嘲笑无法控制眼泪的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凌傲寒。
是谁?
凌傲寒的心在暴怒,他憎恨着此刻还能笑出声的人。
这笑声太过耳熟,凌傲寒觉得曾经他听到过这笑声。
眼泪不自主的遍布脸颊,但凌傲寒却并没有感觉到。他只觉得心脏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受,他是记得这种感受的,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凌傲寒抬起头向四周去张望,他在寻找着笑声的来源。那笑声太过刺耳,嘲笑着凌傲寒的无能。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笑声的来源非常近,可凌傲寒却完全看不到有人的影子。凌傲寒的心脏愈发感觉不对,好似心房中的血液串流而导致心脏的拥堵。
泪水滴到了伽邪时的血红色洋裙上。凌傲寒俯下身去,想要拭去那一滴他并不知道是眼泪的水滴。忽而,他听到了刺耳的回声。朝着地面愈发靠近,那笑声的回音愈发清晰。
是凌傲寒自己在笑啊!
凌傲寒的心脏如同被重击般那一瞬剧烈颤动,那是早已停止跳动早已失去情感的心脏再次恢复正常的征兆。凌傲寒的心脏外包裹着的那一层厚重的外壳完全粉碎,只因为这个女孩的离去。
她没有家人,却一直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她也想要个家,直到死前最后一刻,她还幻想着成为凌傲寒家人后的生活。
凌傲寒轻轻转过她的身体,好让她不再趴在地上。伽邪时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就算是现在,她应该还做着一个美好的梦吧。
凌傲寒轻轻抱起她,怕打扰到她的梦。黑影一闪而过,荒漠上再无人烟。
凌傲寒坐在伽邪时的草原上,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一颗又一颗数着,找着那天晚上的某一颗星星。
他的身旁伫立着一座新的坟茔,那里面埋葬着一个美好的梦,坟茔外却只留给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坟茔旁的那个男孩指着一颗星星,对着坟茔说着什么,就像那天一样,只是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
“我能找到那颗你最喜欢的星星了,怎么样,厉害吧。”
没有人回话。凌傲寒的声音就这样飘散在这片空荡荡的草原上,似有似无的笑声从四下回响,做着美梦的那个女孩却不会再醒过来,再露出那般邪魅的微笑。
凌傲寒的眼角滑落下一滴如同辰星般闪耀的眼泪。他曾是一位不可一世的王,但他的心中却只装着他的家。他没有太多的野心,只要能跟自己的家人一起生活就好了。可是,他无法承受家人离开的那种痛苦。
他的肩上压着无数重担,他没办法像那些平常人一样轻易地朝自己的家人吐露心中积压的一切。他不能让自己的家人担心,原本他的处境就无法令他的家人安心,又怎么再让他们分担更多的不安。
他从不担心自己会死,即便面对死亡时他也不会感到恐惧,因为他的生命早已被他自己分给了他的家人。
黑影再次掠过,凌傲寒消失了。孤零零的草原上伫立着孤零零的坟茔,这里终也没了生气。只还剩下那天刻在月下的那对身影,此刻也模糊看不分明。
黑色的云压住北海上的天空,暗淡的阳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投射到北海上的一个海岛。
“鬼王大人,远处有一条船正朝着我们靠近。”
鬼王从房间中走出,身上的伤已经修复,连长袍也修补好了。
“什么船只?”
“是……木筏。”
“木筏?那有什么好报告的?”
“木筏上的那个人很奇怪。”
“怎么奇怪?”
“这……还是请您亲自去看看吧。”
鬼王走出房间,走到了海岸边上的瞭望塔里。
远处,那个木筏一点点朝着这里移动。木筏上站着一个黑影,背对着海岸,身上穿着褐色的长袍带着长袍上的兜帽。
北海上没有半点风,木筏上也没有桨,可是木筏却依然保持着一个平稳的速度朝着鬼王所在的地方驶来。随着木筏的不断推移,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凌傲寒?不,不对,这个人要比他强出许多,仅仅是死亡意志上都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
“是,北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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