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精灵史歌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司马奕衍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不远处的那所平房上,阮珪蒨察觉到了这一点,她必须抢先一步赶往那里,只要能找到令司马奕衍发狂的原因就能阻止这即将发生的悲剧。上一次司马奕衍呼唤来了地母提亚马特,结果就是一个偌大的版图在世界地图上完全消失。那只是地母赐予司马奕衍的力量,而这一次阮珪蒨能够感觉到完全的不同,上一次只是地母的虚影在天空中显现将力量注入司马奕衍体内,但这一次的状况与上一次完全不同,如果不能阻止司马奕衍恐怕后果……

    本不该惹眼的黑色被阮珪蒨锐利的双眼捕捉到,地震一点点的变强,可是阮珪蒨却已经无心顾及,她快步朝着那黑色跑去,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东西。说是东西倒也不为过,因为那是还未彻底凉透的尸体,只不过那面孔太过熟悉,以至于阮珪蒨不必思考就能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

    “波本,你死了啊……”

    阮珪蒨的语气透露着无奈、悲伤,但更多的是愤怒。颤抖的玉手缓缓拂过那可怜的孩子的双眼,可是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却又再度睁开,仿佛是有着什么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站起来继续完成。阮珪蒨跪在波本身旁对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总是要你来保护我们,这次换我们来保护你。”

    阮珪蒨的手再度拂过波本的双眼,这次那双渐渐浑浊的双眼才算是合上,这个孩子也算是瞑目了。阮珪蒨终于说出了这句她早就想对另一个跟波本一模一样的人想说的话,只可惜她又没能够保护好这个人。

    阮珪蒨知道了造成司马奕衍变成这样的原因,可是她也没有力气去阻止司马奕衍了,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原本她以为那是眼泪,但是当那温热的液体落下之后阮珪蒨才看清,那是鲜血。剧烈的地震从两人的身下停止了,那是失去理智的司马奕衍所做出的最后遵从理性的行动。阮珪蒨看向司马奕衍,脸上挂着两行血泪。

    “奕衍,波本……翟静岳……死了。”

    阮珪蒨跪坐在地上无助的看着司马奕衍,就好像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女孩那般。无论平日里再怎么坚强,无论再怎么铁石心肠,内心中总会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当年的他们,也是像这几个孩子一个处境。司马奕衍和另一个名叫翟静岳的男孩出去表演赚钱,而阮珪蒨因为司马奕衍的求情才得以留在这里吃口饱饭。偶然的一天,司马奕衍在表演的时候摔断了腿,翟静岳顶替司马奕衍上去表演,可是司马奕衍的表演要比他的表演精彩很多,翟静岳挣到的钱很少,结果就是阮珪蒨和司马奕衍的饭少得可怜。领养他们的人一开始还想将司马奕衍和阮珪蒨扔掉,可是翟静岳千般乞求才让领养他们的男人把他俩留下。他们就这样穿行在黑暗世界和光明世界,只为赚取那少得可怜的钱。

    有一天,男人忽然拿出很多钱给司马奕衍治腿,又给他们吃了一顿久违的饱饭,甚至还有炒青菜。他们原本以为男人良心发现了,可是当晚男人把翟静岳杀了,只因为司马奕衍的腿恢复的差不多了。两个孩子第二天早上还在等着男人带着翟静岳来找他们,可是当他们在黑暗世界的领域里扒垃圾桶寻找能够充饥的东西时却扒到了翟静岳的尸体。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承认了是自己杀掉了翟静岳,而当时翟静岳就连眼都没闭上。

    司马奕衍第一次暴走的经过两人都已经不记得了,醒来之后两人就已经在了肃清教会,他们只是从神父口中听到了司马奕衍摧毁了一整块大陆版图。当时的教会还只是处于黑暗世界的中层,神父收留了他们两人,还将翟静岳埋葬在了法国的一处墓地。

    在司马奕衍露出真正容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发现事情不对了,而此刻周围的人已经全都跑了,除了那个平房中的人。平房里已经被隆起的地面完全包围了,不可能有一个人跑得出去。司马奕衍一步步朝着那里靠近,口中不断呼唤着提亚马特的姓名。

    沉重的喘息声传遍了整个世界,就连分散在各个大陆的队长们都听到了这异样的呼吸声。地震已经传播到全世界,每个大陆上的人们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而奔逃避难。这异样的感觉自然是引起了凌傲寒的注意,他能感觉到这是原本世界就有的魔力,他立刻联系了几位队长,只有司马奕衍和阮珪蒨没有接通这次的通话魔法。强制通话被强大的魔力阻拦,凌傲寒知道是西陆那边出了问题,他想要赶过去,可是那巨大的魔力竟然将凌傲寒都阻拦在了中陆通往西陆的海面上无法再靠近。虽然凌傲寒现在也算是一位神,但是现在的凌傲寒并没有完全开发出加百列的力量,就算是完全开发出来加百列也没有能够抵抗地母提亚马特的力量。在任何一个世界上能够跟提亚马特这样的神祇抗衡的存在屈指可数,而这些神祇根本不存在继承者,他们属于至高位的存在,就连被召唤都十分困难。

    司马奕衍微微抬起一根手指,那平房瞬间化作原子消失在了任何一个世界,用来困住那些人的地之障壁缓缓退散,被困住的人们还以为有人来救他们了纷纷想要朝着司马奕衍的方向奔跑,可是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将他们所有人震翻在地动弹不得。

    里面有三个熟悉面孔,之前的男人、卡莲还有迪根。此刻的卡莲躺在原本应该是床的位置昏迷不起,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衣服也被人彻底撕烂了,迪根跪在一旁双眼无神的看着司马奕衍,脸上还挂着早已经风干的泪痕和鼻涕。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看便知,还有几个生面孔的男人一边维持平衡一边慌忙穿衣服,司马奕衍抬起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双手指向了那些人,口中念着如同咒文般无法听懂的话。

    “母亲啊,恳求您推翻这肮脏愚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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