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哥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在座的几位核心成员还没有那么惊讶,但是祁庚的出现,才是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林哥将象征他身份的椅子让出来,上面坐着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矮小男人,宽大的衣服罩在他的身上,显得那男人畏畏缩缩,看起来胆小懦弱。
“这是我的义子,祁庚,我前几天派人刚从乡下接回来。”林哥说的随意,根本就不在乎在场的各位信或不信。
金爷和梁爷似乎感觉受到了侮辱,脸色极其不好,他们不敢对林哥撒气,就只能盯着祁庚,那眼神里透露出的揣摩与杀气,让祁庚发抖。
林哥不理会他们,接着说道:“我手上的生意,也渐渐移交给我的义子,往后有什么事,就跟他商量吧。”
“林哥,不好吧,您看,这,”金爷想说些难听的话,后来全都忍住了:“少爷看起来不太适合这个位置呀。”
梁爷不像金爷,他没吭声。
“那你说,谁适合?”林哥竟然摆正身子,正正经经的看向金爷,似乎真的有耐心的在等金爷给个好的建议。
金爷憋了很久,愣是没说出话。
“林哥,我们知道您岁数大了,我们能理解您这么做的原因,我们信任你,也会信任你推选的人,但是,新少爷会信任我们吗?”梁爷带着商量的口气问林哥。
林哥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更显老态,他走到祁庚身后,举起右手放在祁庚的肩上,颇为重用:“你们怀疑他的能力,他一个新人,还不是要靠你们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教导,放心,这小子,”林哥低头看了一眼祁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讨厌,也没有喜欢,轻笑一声:“不像你们想的那么蠢。”他又放下手,走到祁庚的身前,挡住他那个让人生厌的懦弱样子:“至于信任,我自然是信任各位的,我的义子,跟我一条心,还是那句话,有钱一起赚,你们要是不起二心,还信得着我这个也活不了几个年头的人,就应该信得着我这个义子。”
林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敢有异议,这场会议,终究在不甘中作罢,祁庚开始了当傀儡的日子。
说来奇怪,这头两个月,没有任何岔子,没有任何能威胁祁庚生命的事情发生,他被许先生教导得很好,什么事情他该说,什么事情他不该说,哪些事情该插手,哪些事情当作没有看到。
姜伟和邱天龙同祁庚一起住在林哥半山腰的别墅内,他们基本没有什么正经事儿,成天开着豪车满世界跑,享受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富贵生活。许暗心里嘲讽,却也什么都没有管,因为林哥说这是给祁庚他们的报酬,几个用来挡子弹之人的报酬。
祁庚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现在还好些,他已经强迫自己习惯许暗的教导,头几天,他恨不得杀了这个人。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正在被教导的狗,坐,卧,打滚。
好在,许暗来的时间越来越少,让祁庚缓了缓心态。
然而,祁庚心里清楚,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这么平静,各方都在等,他也在等,他在等一个摆脱这一切禁锢的时机,一个证明自己的时机,他不能就这么苟活到死在乱枪之下的那一天。
而金爷和梁爷,似乎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们沉寂了两个月后,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没有做些不利于祁庚和他两个朋友的举动,而是开始一点点蚕食林哥留给祁庚的生意与权利。
他们慢慢试探林哥到底能保祁庚到什么程度。
一开始,金万浩借着醉酒打伤了祁庚名下会所的一个职员,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没过今天,他竟然接收了连同这一家在内的其他几家会所。
小弟们来祁庚这里告状,一个个愤恨到不行,他们盯着祁庚,希望他给一个说法。
“大哥,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立马杀过去。”一个小子激动的说道。
祁庚坐在那里,整个身子就好像要陷入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他侧目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暗,自己没有出声。
好半天,空旷的豪华客厅内没有一丝响动,沉默煎熬着祁庚,他感觉自己身后的衬衫被汗打湿。
就在这时候,许暗才缓缓开口:“先放着吧,我再把你调去别的地方。”
“可是,”一个小弟还想挣扎一下,他身边的那一个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看了眼沙发上的祁庚,又看了看许暗。
送走了小弟,又送走了许暗,祁庚回来半躺在沙发上,他审视着房间里的一切,他觉得有一团气堵在胸口,堵得他喘不过气,甚至有点想吐。
自此,金爷与梁爷更加得寸进尺,他们将自己的人渗透到祁庚名下的房地产公司中,慢慢换掉祁庚与林哥的人,一点点架空了他们的权利,然而,林哥依旧没什么响动,祁庚还是那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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