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司机跪在林哥面前,紧张到满头大汗,他哭得满脸是鼻涕和眼泪,“林哥,林哥,我对不起你呀,不能怪我,我老婆儿子,我不能不管呀。”
祁庚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许暗,他好像出去一遭什么也没做,祁庚又仔细打量他,果然,在他的指甲缝里发现了没洗干净的血迹,祁庚不敢想那些派来暗算他的马仔现在都怎么样了。
“我能理解你,但是我不能原谅你。”林哥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意什么,告诉我谁让你做的。”
司机显然有些顾忌,仍旧不停的哭着:“我可以死,林哥,我可以死,但是,我的老婆和孩子。”
老套路,祁庚心里想,拿家人要挟。
“祸不及家人,有人先坏了规矩,”林哥说道:“你放心,我帮你安顿好他们。”
司机抬头看向林哥,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然而后者的脸上除了异常的坚定,就没有什么了,这感觉就比上千言万语和无尽的威胁要来得安抚人心。
司机相信了,他说道:“是金万浩交代我把车开到加油站的,我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林哥。”
林哥听了以后,竟然脸上毫无波澜,他转头看向祁庚,后者也同样这样,他笑了一下,笑得不明所以,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在嘲笑祁庚的小聪明。
“下去吧。”林哥疲惫的摆摆手。
许暗带人,将司机拉出去,司机还不忘大喊着提醒林哥弄出他的老婆和儿子。
但是林哥会不会真的这么做,祁庚甚至都不确定。
等到人都走光了,林哥让邱天龙与姜伟也出去,单独留下了祁庚,“你是想我出手,还是你自己?”林哥睁眼都没看向祁庚,轻轻喝了一口茶。
祁庚在脑子里转了很多弯,最后一咬牙:“我自己可以解决。”
“想要什么?”林哥仍旧漫不经心的。
“要魁六的路子,我想跟魁六做买卖。”祁庚回答。
林哥从嗓子中轻蔑一笑,他看不起祁庚,也看不起魁六,那就由着他们闹吧,“行啊。”
等祁庚出来的时候,姜伟和邱天龙围上来,“怎么样,怎么样,林哥帮不帮我们做主?”姜伟问道。
“我决定自己解决?”
“解决谁?金万浩?”邱天龙问道。
“金爷。”
“你有病吧。”邱天龙觉得好笑,去也没有瞧不起的意思,“许先生说了,我们回去安全了,该清理的,都清理了。”
祁庚点点头,回到家发现,果真少了几个人,而剩下的,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战战兢兢的,他就在心里想着,许暗到底用了什么恐怖的法子治了这些人呢?
林哥也说到做到,魁六第二天就来到了半山腰别墅。平时看起来有点嬉皮笑脸的,但是谈起生意来,那可就不含糊了。
祁庚客气的招待了魁六,没有傲慢,更没有瞧不起,那样子让魁六松懈下来。两个人从早晨谈到下午,生意上的方方面面,零零碎碎的各种事情,都一起协商磨合。
自此,祁庚的生意,不再是林哥留给他的那些,而是重点是在魁六这里。
司机果真是死了,尸体泡在河里两天才发现,又过了一个星期,案子破了,一个小混混被视为嫌疑人,在某夜总会被抓获,林哥将刊登这则新闻的当天报纸,趁热寄给了梁爷和金爷。
明眼人就知道,这是一种警告,他们可以抢生意,但是动他的人,就有危险了。
祁庚将心思扑在了与魁六的生意上,姜伟和邱天龙,一个负责货运,一个负责管账。一时间,那些让各方大佬瞧不起的边缘生意,竟然让祁庚他们做的风生水起的。
魁六的手里,有着这个城市最脏最乱,也是最大的水产与肉类市场。却将生意局限在他那个小地盘上,归其原因有一,他们鱼龙混杂,不懂经营,二,所谓正经帮派的瞧不起与挤兑。
现在有了祁庚,他用这几天从许先生学来的那点管理知识和那点人脉,顺好了魁六手里的那些资源,头一次,祁庚觉得,懂点知识真的能派上大用途。
当然,不服气的人,还是有的,魁六负责解决掉这样的人。一个文,一个武,祁庚和魁六破天荒的配合默契。
不出半年,整个城里大大小小的超市和市场,都充斥着魁六这里的货源,一时间,这个一直被压制的地头蛇瞬间硬气起来。
“去他妈的黑道白道的,只要能赚钱,啥不行?还他妈瞧不起我。”魁六喝多了,舌头都打结,拉着祁庚说起来没完没了。
“一开始见到你,”魁六卸下防备:“我以为你是个怂货,肯定撑不了两天就死透了。”
祁庚敷衍的点着头,伸手拿走魁六手里的酒瓶子。
“再他妈也不用受那些气了,那帮混蛋。”
魁六本想接着说下去,隔墙有耳,祁庚还是清楚的,他及时打断魁六:“魁哥这是喝多了,咱们换个场子好不好?来来来。”
祁庚这么一打断,魁六不再谈那些话,不过更加亢奋了起来:“好,”他一拍桌子,“咱们换个场子,我知道一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消费不低,但是那里面的姑娘倒是不错。”
看着魁六这兴奋的样子,祁庚也不好拒绝,心里想着,只要他不再提那些得罪人的话就行。
就在这里祁庚认识了那个叫明靓的女人,这些后面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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