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六不会跟你做生意的。”祁庚不甘心。
梁爷笑了一声,阴险得很:“少爷在挣扎什么呢?你没得选,不是吗?”他拿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况且,少爷本身不就是个傀儡吗?”
少爷本身不就是个傀儡吗?
傀儡,傀儡。
直到祁庚用木然的眼神送走梁爷,他自己仍旧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回味着这句话和这几个字。
魁六这生意,还是给了梁爷。祁庚将各个环节还有账目,都交给了梁爷的手下,这让这位年轻的少主在众人眼里显得可怜又懦弱。
不出几日,魁六的电话如祁庚所料打来了。
祁庚当时正坐在别墅的私人影院里看着电影,也不知道讲了些什么,他只是感觉着光影晃动在自己的眼前。
“少爷,电话。”保镖递上来移动电话。
祁庚有气无力的接过来,“喂。”
“祁庚,你怎么回事?”魁六劈头盖脸的将骂他,“你小子他妈的就这么让人挤了?你是不是废物?”
祁庚现在肯定,林哥没告诉魁六任何事情。
“魁哥,很多事情,我没办法,”祁庚深吸一口气,“以后,就跟梁爷好好做生意吧,别再打电话来了,这样让别人知道,不太好。”祁庚将电话挂掉,递给了保镖,然后接着没有灵魂的盯着屏幕看。
没过多久,姜伟和邱天龙从外面度假回来了,两个人晒得黝黑。
“我操,我们就这么等着?”姜伟说话直来直去。
“那我能做什么?”祁庚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很多天没动弹过。
“你真的,就不管魁六了?”邱天龙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来,耐心的问道。
“我管,我管得了吗?”祁庚有点暴躁。
邱天龙点点头,拉着还想要说点什么的姜伟离开了这里。
祁庚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意气风发,穿了很多天的睡袍,乱糟糟的头发,络腮胡子就快要盖住整张脸。
在颓废了将近两个礼拜后,邱天龙和姜伟又来到了别墅。
这个时候的祁庚,已经不再是之前肮脏的样子,他学着林哥穿着宽松干净的家居服,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喝着茶,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
姜伟环顾四周,保镖明显少了很多,“唉?那些人呢?”
“用不上,我都让许先生撤回去了。”
“你这几天好多了?”姜伟笑呵呵的坐在他对面。
“好多了。”祁庚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个人,“天龙也坐呀。”
“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天龙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只要保住自己这条命,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你想要什么,总该有本事去拿呀。”
祁庚点点头,邱天龙说的没错。
“最近,魁六让梁爷吃得死死的,”邱天龙喝了一口茶,皱着眉:“这玩意儿这么苦,你喝这个干嘛?”随即放下茶杯。
“装呢呗。”姜伟嗤笑道。
“你就不是这样人,你装这个干什么。”邱天龙对于祁庚这举动颇为不赞同。
祁庚本来想解释些什么,他想说你们不理解上层人士的品味,又想说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不好喝,但是他发现,不管怎么说,都会让自己显得很露怯。干脆闭嘴,最好。
“你先别鼓捣这些玩意儿了,我问你,魁六要是找我们帮忙的话,你帮不帮?”邱天龙按下祁庚拿着茶具的手,认真的问道。
“我们帮不了,也不能帮。”
“我觉得魁六人挺好的。”姜伟实在是渴了,即便再苦,他也喝了一大口,就是这杯也太小了,根本不够喝。
“咱们还是有些人手的。”邱天龙和姜伟也不是白混这么久的。
祁庚还是摇摇头。
“那我知道什么意思了。”邱天龙点点头。
一边的姜伟直嚷嚷,“这玩意儿,不够喝呀,也难为你跟这儿装了一上午了,我去拿两瓶可乐,龙哥,你喝不?”
邱天龙点点头,将手头的茶杯推远,祁庚也没心情喝茶了,“给我也带一个。”
三个人一边闹着,一边商量中午去吃什么,祁庚觉得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果真,不到一个月,祁庚又接到了魁六的电话,这个时候,魁六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甚至有些绝望,“祁庚,庚哥,帮个忙吧,那混蛋要弄死我。”
祁庚当然知道他说的那混蛋是谁,但是,这之前,梁爷警告过祁庚,不要插手,“我也是身不由己,魁哥,你知道的,我是个什么,傀儡,就是个摆设。”祁庚觉得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喉咙中还卡着什么东西,“对不住了,魁哥。”
话筒的另一边,久久没有声音,却也没有挂断,祁庚坐在房间中,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着窗外,半山腰看星空,就是比在乌烟瘴气的城里看,要漂亮得多呀。
“那,好吧,好吧···”魁六似乎看开了,呢喃着就像说给自己听。
电话被挂断,祁庚今天晚上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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