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经明朗的挂在了深夜的空中,星辰都在此时被月色映出,浩瀚的天际像似一片星海;
晚膳后,莫余欢便有了困意,莫子烨让人将莫余欢送到卧房去休息,命人拿来了北璃国的国酒‘胭脂醉’当酒坛开启,一股带着清丽之味的幽香扑鼻而来;
“果然是好酒”洛瑾年拿起莫子烨刚刚递给自己的酒杯,轻轻放在鼻尖处闻了闻后,一饮而下;
莫子烨抬眼看着洛瑾年,略微有些意外“年儿,酒不能这样喝。”
洛瑾年将酒杯轻轻放下,看着莫子烨“听闻这北璃国的国酒可以解忧,我今日想试试;”
“你可否是为了历景四族之事在烦忧?”莫子烨忽然抛出这个问题,洛瑾年看着他;
好似他本就不是如表面上表现的那般玩略不堪“哦?那敢问文然太子殿下,历景四族之事,你如何看?”
莫子烨深表面上装的不问政事,整日寻花问柳,但内心却是极为深沉之人,早在他进入历景之前就已经将历景的朝廷局势分析的面面俱到,他颇懂暗筹,计划之道;
“在分析历景朝局之前,我必须劝你一句,仅凭你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挽救历景的局面;”
莫子烨看着洛瑾年,面上不带一丝嬉笑之意“要想将掣肘历景明孝帝的四族撤翻,一时之间根本不可能呢;”
洛瑾年面无波澜之色“我知道”
“现在历景四族在朝中大权在握,或许可以谋划让林、钱两家倒戈,也许他们两家还会与睿亲王一起联合对付皇室,但之后的弊端会尽显,现下他楚墨行要做的就是针对四族逐一打乱他们的阵脚;”
“要是我··········”莫子烨顿了顿,道“我会先从魏家下手”
洛瑾年挑眉,不解的看向莫子烨“为何?”
莫子烨将杯中酒饮下,道“解决了领头之人,下面的就好对付了,这便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洛瑾年盯着他没有说话,听他继续道“现下本身就是一个很好时间,群山狩猎四族已经出手,他们想知道历景明孝帝的态度,必然铤而走险,群山之上明孝帝遇刺就是很好的证明,越是这个时候,历景皇室越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一步走错,那历景皇室将会覆灭于顷刻之间;相信楚墨行那样一样深谙筹谋的人也不会这么鲁莽为之的;”
其实莫子烨说所言,洛瑾年这几日早已想过,她自是知道这些的,可现在既然四族已经出手,皇室在坐以待毙,岂不成为砧板鱼肉?
莫子烨知道洛瑾年的想法,他轻笑道“如果明孝帝够聪明,你的睿亲王殿下够果决,那他们就该知道怎么去做;”
洛瑾年眉头轻蹙看向莫子烨,只见他玩笑似的继续道“记住,眼下这个时刻,谁先动,谁就输了,四族在观望皇室的态度,而皇室现在也在等四族的说法;”
洛瑾年手下紧握双拳,道“现如今这样的刺杀如若再来一次·········”
“不会”莫子烨打断了洛瑾年的猜测,道“我说过,这样的行刺唯此一次,四族只是在试探明孝帝和楚墨行的隐忍程度;他们不会再谋划第二次刺杀,不然才是真正的将自己推向死路;”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任何人不可能允许自己经历同样的遭遇,你是如此,他明孝帝和楚墨行皆是如此;”
看着此时的莫子烨,洛瑾年竟然有种不曾相识的感觉“那要怎样先擒王呢?”
莫子烨看着洛瑾年露出邪魅的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眼下历景四族虎视眈眈,不如你跟我回北璃怎样?”
洛瑾年瞪了莫子烨一眼“去北璃做什么?”
“做我的太子妃啊”莫子烨将声调挑高,露出玩味的态度;
洛瑾年心道‘果然,还是原来那个北璃的文然太子’不过她已经对他刮目相看,毕竟这样的局势分析,洛瑾年眼下是做不到的,毕竟她的心现在太乱了;
“莫子烨”洛瑾年刚叫出口,莫子烨便惊讶道“年儿,你喊我的名字了,你真的喊我的名字了。”
看着高兴的站起来的莫子烨,洛瑾年失笑;
莫子烨像孩子一般的道“年儿,你叫我名字了,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是朋友了?”
洛瑾年不知不觉中笑了出来“嗯,我们是朋友了;”
深夜,洛瑾年才离开北璃国的驿馆,凌鸢和凌碧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主子,生怕她有醉意,到时回到王府要是被安夫人撞见,又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可她们不知,这北璃的国酒是不会醉人的,洛瑾年本以为传闻此酒可以解忧,便喝了几杯,可她现下才明白,这就能解忧却不能解愁;
在送走洛瑾年后,莫子烨一个人站在花园的亭子中,暗卫冷擎站在身后;
“如何了?”莫子烨声音没有刚刚对待洛瑾年时的温柔,而是眸子深邃声音冰冷的问向身后的冷擎;
站在莫子烨身后的冷擎已然感受到来自殿下的冷意,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回殿下,睿亲王府固若金汤,属下的人无法进入;”
暗夜里,莫子烨的眸子更是阴沉“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我要你何用?”
“殿下”冷擎解释“睿亲王府的侍卫都是一等的高手,我们的人半分都不能进入睿亲王府外的三尺之内,所以·········”
“那又如何?”莫子烨打断了冷擎的话“既然做不到,你便下去领罚吧;”
冷擎无奈,拱手退了出去;
“楚墨行,睿亲王府”莫子烨暗自低语;
洛瑾年带着凌鸢和凌碧走在回睿亲王府的路上,马车已经早早的吩咐回了睿亲王府,所以眼下,她们只能步行回府;一路上,洛瑾年都看着街边的百姓,有孩子在嬉戏打闹,有的在摆着夜宵的摊点;
“卖红薯喽,刚烤好的红薯”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在前方不远处吆喝;
听到声音了洛瑾年,寻声望去,疾步走到了摊位面前,看着刚刚烤出炉的红薯;
凌鸢几人以为主子想吃“老板,来一个红薯;”
卖红薯的青年见来了客人,于是快速的将包好的一个又打又软的烤红薯放到了凌鸢的手中,接过了凌鸢递过来的铜钱;
凌鸢将红薯递到主子的面前,道“主子,给”
可洛瑾年还是充耳未闻般的看着那火炉之中的红薯············
那日在越西,漫天的飞雪,他曾牵着她的手,道“街上冷,回去再吃;”那时卖红薯的老人便称她们是夫妻,她还解释,可现如今确实是夫妻了,但却是这样的场景········
“主子,主子”凌鸢站在一旁,看着发愣的洛瑾年,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子;
洛瑾年恢复了神志“怎么了?”
凌鸢道“主子,你吓死奴婢了;”
再次想看红薯炉子的洛瑾年,却没有了刚才的失落,只是道“走吧”
凌鸢和凌碧两人都十分的担忧洛瑾年,在身后窃窃私语,道“凌鸢,你说主子没事吧?”
凌鸢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主子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是怎么了?”
凌碧看着走在前面的主子,道“自打从山上回来主子便是如此,不怎么说话,不爱理人;”
“会不会是因为安夫人的话,让主子生气了?”凌鸢忽然想起那日安夫人在见到自家主子的时候说的话,道“主子十分在意自己的衣裳,从不肯借别人穿,那日安夫人说借给魏三小姐········”
凌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对,主子从前即使在生气也不会如此的;”
其实她们只是没有经历过感情,自是不懂洛瑾年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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