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敛些。”
李亦头疼的看向何淑娥,自从他把她带进教室,何淑娥仗着别人看不见她。
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凑到哪个长得磕碜的人面前,做个鬼脸。
怪招人烦的。
李亦压低声音说完,何淑娥那边是听到了也没反应。
而李亦同桌——满脸惊恐的看向李亦。
李亦苦涩的喝了口水,也没解释,你当我是浮夸吧。
同桌以为李亦不待见他,坐的离他更远了点。
“老亦!”
许洋的声音出现在教室外边,李亦第一次觉得这小子说话声好听。
他蹭的起身,恶狠狠的瞪了何淑娥一眼,何淑娥讪笑着跟他走了出去。
“真把何婶带来了?!”
许洋看见何淑娥,小声的在李亦耳边说。
两人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一路携着何淑娥到了学生会。
“里边没人吧?”
李亦问许洋。
许洋一把罩的摇摇头:“我跟你说,这个时间,还没上课呢,平时也就东泽在。
现在东泽去走猫步去了,放心吧,没人。”
然后,打开门,李亦的死鱼眼对上了唐弈君的冷眼。
许洋!!你能不能对你老大的作息,但凡摸得透一些?!
“残魂?”
唐弈君冷淡的问。
许洋讪笑着说:“老、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唐弈君报以冷笑。
李亦看躲在自己身后的何淑娥,明明对自己挺厉害的啊,怎么看到唐弈君,就怂了呢。
去呀,接着扔鞋底子去啊,就朝着唐会长那张无感脸砸啊。
坐到唐弈君办公桌对面,李亦想不通,怎么每次在学生会见到唐弈君。
就是这个坐位。
大家就不能友好的,围在沙发上洽谈吗?
这么坐着,他总有一种被叫家长的不安全感。
唐弈君耸拉着眼睛:“东泽那边出了些状况。”
许洋头疼的说:“怎么又出状况了,这老哥就不能稳一点?有阿姐在,怎么可能又有事啊?”
唐弈君冷哼一声:“就是因为有她在,负责人说,台步太娘了,设计师希望模特表现的硬朗点。
本来就是用插班生,练习生的名头插进去的。
相当于几个替补争那一个名额,现在连有没有那个空出来的名额都不知道呢。
我看她就拗,这回给自己玩脱了,以后没人管她,她连着东泽,有多远死多远去。”
李亦抽抽嘴角,说好的悲天悯人范儿的呢?
他第一次听唐大会长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可见真是被阿姐气的不轻。
估计今天就是故意早来等许洋吐苦水的,然后自己撞枪口上了。
别说,知道唐弈君也会暴躁之后,有一种上仙走下神坛的感觉。
尤其听他老父亲一样的磨叽。
这种感觉,李亦觉得还挺有意思。
“那咋办。”
许洋摊在椅子上,无力的问唐弈君,如果唐弈君都觉得棘手了,那就真是有点费劲了。
唐弈君起身,在李亦看了,是吐槽完了,撒完气就要走了。
留下一句:“你们晚上没事的话,就去看看他吧,省的他钻牛角尖。”
“老大!地址!”
“自己问东泽去!”
唐弈君就这么维持着自身的腔调走了,也没说明白到底是东泽钻牛角尖,还是阿姐钻牛角尖。
李亦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快上课了,把何淑娥拜托给许洋,自己也紧赶慢赶的走了。
学生会又重新陷入了安静……
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本来何淑娥和许洋就互相看不对付,这下何淑娥落许洋手里了,两人一个对视。
火花四溅。
等宣聘婷进来的时候,场面和上次她打东泽已经别无二致了。
她小心的绕过地上被砸碎的,唐弈君亲自抱回来的花盆,笑的幸灾乐祸。
“残魂?”
她挑眉看向许洋,许洋点头:“李亦的。”
“在这干嘛?”
宣聘婷把怀里的书放到书架上,又抽出自己今天想看的书,随意的问了一句。
许洋把自己手机扔给何淑娥:“老亦上课去了,我帮他照顾一下,晚上咱们去看东泽,一起去吗?”
宣聘婷目光闪了闪:“你们去吧,我晚上家里有聚餐。”
许洋闻言:“那你还是跟咱们去吧,反正你家那聚餐,你去不去其实也没什么用,何必……”
“啰嗦。”
伴随着这两个字,宣聘婷砸门出去了。
何淑娥在一边噗嗤噗嗤的嘲笑许洋。
许洋气的抢回了手机,两分钟之后,收到了一连串的提示音。
“何淑娥!!!我让你给李亦发消息,结果你定这么多吃的!你吃的完吗?!”
许洋瞪大眼睛,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滑动,试图能找到尚未被接单,还能退的订单。
何淑娥嘚瑟的摇头:“小孩子家家的,我这不是为了安抚你,被可爱女孩子拒绝而受伤的心吗。”
许洋一把捏住手机:“你才被拒绝了呢!”
何淑娥了然的点头:“好好,我知道你自尊心受不了,本来邀请女孩子放学一起玩的。
结果被拒绝了,面子上挂不住是不是,没关系,我都理解的,我怎么说也是过来人……”
“喂,老亦,哥们求你了,你请一下午假把你家这个老前辈接走吧。
对,就何淑娥,没,她没做什么别的,对,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所以没做什么别的。”
“哎……”
李亦叼着一串炸丸子,头疼的看向窗边罚站的何淑娥。
又扫视了一圈惨不忍睹的学生会,也是无敌了,能把许洋祸害成这样。
给许洋发了个红包,李亦想着一会可怎么办,肯定是不能放何淑娥和许洋呆一块了。
可放别地方,他也不安心。
“老亦,你就请个假,咱下午就去找东泽去得了,不然你这祖宗,放哪都是包袱。”
许洋笑眯眯的点开红包,觉得自己受伤的心被瞬间安抚了。
“你才包袱!”
何淑娥朝许洋龇牙咧嘴,被李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怎么说呢,挺大的人了。
怎么跟个老小孩似的。
天气已经渐渐的凉下来了,走在路上,总会不自觉的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许洋的腰板更直了些。
李亦低着头,颓丧的踢着路边的石头子,许洋真傻,他们穿着校服。
但凡是个路过的,都只是想单纯的看一眼,是什么样的小兔崽子大下午逃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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