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消逝的魔塔 > 第一百七章 推翻预备
    老丑:

    记录:

    芳芬雅:喂,喂?

    塔麦斑娜:?怎么了芳芬雅~

    啧。

    裹住胸口的符文石,如此躺在睡袋内。

    因为实在联系不到耀英檀,趁着今天还有精神的时候尝试联系其他人大概是个好选择……

    话说如此,但我也不是那类说睡着就能睡着的家伙。

    疲劳没法轻易控制我,体型较小,但每天吃去的食物却是和高大的人类相当。

    真正会困扰地精的事情那些在睡觉之前没能做完的事情,就连现在也一样。

    收起手机来冲着空气皱皱眉头,大概回想了一下操纵图标的细节,用软件给塔麦斑娜发送出两个文件。

    一个是由汉字组成的求救,有着连我都能看出的语病,毫无疑问是白毛血族小女孩留下的求救讯息,一个是把柏莉丝还有另外一只兔子也容纳进去的自拍照。

    “长本事了老地精,会偷偷用手机了?”

    塔麦斑娜经历了十几秒的字符编辑,给我发回这样的中文,然后了一个灰色愁眉的灰饼脸。

    “你到底看到第一个文件没有。”

    我有些生气,心想塔麦斑娜竟然没有发觉这可能是性命攸关的信息,再然后回想起耀英檀那副准备做背叛者的样子,顿时觉得愁眉上嘴,焦躁的感觉停了下来,半张脸都变麻。

    可恶,那么我现在我给他们发讯息的这个行为,有很大概率是错事。

    因为这帮人如果真的想让芳芬雅变成这样,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求助者,这个名叫老丑的地精还在帮助耀英檀做那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也会变成敌人啊。

    等了很久,刚出的冷汗都消失了。

    塔麦斑娜也没有回复消息。

    操,什么啊,这种魅魔,真的让老子感到不适了。

    手机推出老远,紧挨在包裹的塌陷上。

    然后骂骂咧咧的睡觉。

    结果自己刚躺实下来,那电块就又开始震个不停。

    所以符文石没有关掉,手机就重新出现在了我的手里。

    “所以,你是和耀英檀失联了。”

    塔麦斑娜发送的消息是这样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说:“那天你和他通信完,那家伙就疯了一样,你们给我的任务是让我看好他,怎么还变成那样了?”

    本来有些不自信我的打字速度,但现在好了,感觉塔麦斑娜如果还像刚才那样迟迟不回,现在的我可不会控制情绪。

    【“老丑,我的心情和你一样,这次麻烦你也只因为特殊的不仅只有芳芬雅,耀英檀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观察对象。”

    “他可能,还是和环特区科研集团保持着深度联系。”】

    “联不联系我不知道……”

    魅魔的这么一番解释让我的情绪好转了些,但我还记得些奇怪的事。

    “……不过耀英檀那种性格肯定不会做那种圆滑的人,对你们大概也没那种条件,就算我老年人自作多情;不过最近他是和科技公司开发抗感染之类的活勾结上了吧,突然就离开我单独行动,直接把我扔到其他魔物身边;恐怕是让人巴结了。”

    这些事情直到我梳理的时候才想明白,突然有种不太对劲的烦躁感,但静下心来想了想也没什么。

    “其他魔物,喂老丑,那个兔子不是人类么?那个夸张的身材是怎么回事。”

    “你!”

    本来想着继续入睡的,马上又被勾起了情绪,激动地在指板上打字:

    【“怎么是这种话题。”

    “我还以为你有其他事要跟我说”】

    “别贪得无厌啊,小地精。”

    塔麦斑娜回复说道:

    “都是类恶魔种还不懂你那点小心思么,急也没用,这两天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抽取科技公司的那些信息,就像大海捞针,你的想法还挺有帮助的,所以那个兔子是你的帮手,看上去不像啊?怎么回事?”

    都是恶魔种的我以为塔麦斑娜嫉妒那兔子的身材了。

    我是不在乎类人样的外貌的,尽管身体里有让我对其产生性欲的基因……但真的不在乎这些:

    【“那家伙本来是耀英檀准备抓来的……战俘。”

    本来我也不知道他想有什么打算;

    只是幸好她的个性还好,

    你懂吧。】

    塔麦斑娜:

    【嗯……果然没很多人盯着他就变成这个样了,以前魔塔特区还有高楼大厦的那个时期,我见过还是正常人类的耀英檀,那个时候就觉得他很病态,魅魔是有观察人心的能力的,那个兔子人,好像有点傻……没问题么。】

    我:

    【没什么问题,我确定,和耀英檀一样是变异人,他在你那边领工资时肯定也没少谦让就是,重要的是我只知道他失联了,还没确定他在外面做什么,应该……还活着。】

    塔麦斑娜:

    【哎……他最后干的事是什么?】

    (在那之后,我把那天和博尔格一起经历的见闻,全都告诉了塔麦斑娜。)

    【这样啊……】

    塔麦斑娜最后回复到:

    【我们这边想办法弄清楚重点人员录的调用信息……利用社长的关系权限,很晚了,你先睡吧老丑,我还要继续工作。】

    “晚安。”

    晚安。

    ——

    【留个言吧,老丑,查到了,一个负责训练安保力量的项目中心最近交了大订单,但是那个项目组这几年其实一点东西也没输出,按照社长的说法很有可能是自家人买自家货,其他参数也有问题,小心那些武装着的人类,他们很有可能见什么杀什么。】

    ——

    耀英檀:

    我已经数不清我吃了几斤肉了。

    如果说老丑给我的结晶状药丸也是蒸馏血液制作的东西的话,那么他一定曾为了那种东西给自己放过血。

    交给我时的那种珍惜感,惦记剂量时的担忧,我现在完全明白了。

    低级眷属强化自己身体的手段大概就是如此,摄取营养,把其中的催化性部分截流下来,在需要时口服模拟进食,催促陌生化的身体想起最初被进食时的样子。

    通过摄取肉球中的血液,我开始制造智能反应更为有效频繁新型感染体。

    并且频繁给某个实验室的无线电频道提供初期疫苗开发思路,不过我怕人工降雪这种东西会影响到我们全体,所以早期储备就已经把呼吸过滤器都准备好……

    “叮……”

    远处的铁匠,现在也在劳作着。

    那家伙是个被感染的兽人,捡回部分神志之前就拖着狰狞的伤痕行走,是最近新加入我们的个体,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交给我新的铁具之后,我就负责将所有零件组合在一起安装,至于我为什么要负责这些……这只能解释为那个兽人前些时候已经在严重冻伤中被肉球生殖过,有很多器官已经不完全了。

    空气流通,交给一台老旧的后备锅炉来做。

    气道被连接在弯曲的水槽里进行简单过滤,可能性的抗感染压力由所有个体一起面对。

    负责侦查的感染者们便能有足够资材在外进行调查。

    翻看手中刚刚成型猝火的部件,我将它插入到合适的槽位。

    “今天晚上……”

    “啊……”

    有人问我第一次的时间,我答应了……

    “啊?等等?你刚才说话了?我都已经把肉蘑菇塞进你脑子里堵伤口了,你怎么还能行?”

    我抬起手,松散的培养沫在手上脱落,落进衣领里,全是粉粉的颜色。

    “……”

    兽人的脸像是被挤扁的海绵那样收缩起来,我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表情,但我看见他的牙板露出来了,这发育比弗朗基要雄性化多了。

    “哼。”

    然后我刻意冷笑一声,接着喝了一杯水。

    “咳咳,咳咳咳……”

    喉咙有点难受。

    ——

    晚间,凌晨一点。

    我们展开了行动,披着漂白的长布漫步在黑暗之中。

    脚后跟处的鞋胶,很容易就会与其他东西碰撞。

    有些时候是软软的冰冷物,有时候会碰到意外的阻力。

    他们手中握着各种各样的刃剑,在金属之中传导的寒冷会麻痹手指的触感,就算真的戳中谁也不会有所发觉。

    在皎洁月色的掩藏下,从蒙上水雾的呼吸面罩中辨识原野的景象。

    响彻在薄棉之下的沉重抽吸声,从我身后的每个镜片上放射而出。

    每一次周转,都蕴含着短暂新生之下所涌现的贪婪。

    它们像是冤死的亡灵一般渴望复仇。

    而今夜和之后几个可能的日夜,我也仅不过只是会重复这种事情罢了。

    如果没法阻止红纹面具们继续宣发自己的教条,那么尝试伤害其体系的行为,往往要力求从中横生,拦腰斩断。

    从下至上的区别是身体力行者与决策偏向者的缓慢过渡,越是接近那个至高神秘的决策顶端,金字塔层所用的每块砖也就更加昂贵,数量也会指数级变少。

    我们要索求的,是现今遍布在南部地区的某些“红纹面具”。

    想到要进行这些动机,是来自与那个长角发育态男人的交流过程。

    那是个嫉妒缺乏安全感的人,为了换取必要的支撑,他会愿意为了交换信任支付很多记忆。

    从他那里得到的确定性消息是:

    每一到二十个人,在每个这种规模级别的基础成员中,必然会出现一个负责传达指令,简单监督和向着更高级成员传达消息的家伙,以此方便上一级随时准备调动某一数量级的人员。

    但这只是信息的第一次汇总,只能过滤掉一部分对组织无用的人情世故而已。

    集中处理这些最小团体单位汇报的家伙,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升级版本的小团体长,他们没有想象上那么高的待遇,还会被下级小管理者的牢骚困扰,但依旧与前者有着本质区别。

    这层人员比起四周人士的依赖和忠诚,他们更多依赖自己的决策,但通常论之,这类人员也不会太过信任自己下级单位提供的事情,反而需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收集,恢复有可能被破坏的情报。

    所以他们经常会有一些难以预料到的情况,因为各种理由加入其中真正自食其力的类型会有不少,有可能就静静潜伏在某个尚未被污染的密室或者庇护所中,通过各种手段将自己好好藏起来,加上一些奇诡的手段……

    啊……

    柏莉丝会是那种家伙么?

    领着佩戴呼吸器具的感染体们前行,我突然发现有些熟悉的披甲身影,就站在那里等着我。

    是在烟火之夜来帮助我的那些特工,还有那位会意念传送小巧物体的头领。

    在他面罩的侧边闪烁有投影出的电子信息式表情,是张黄色打底的像素笑脸,这让他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被放在展览架上的概念武装上一样,是这种人的幽默之一。

    撩开,放下身后的遮布,感觉就像暂时扔下货物一样,他们一定看到那遮布下面隐藏了怎样的东西,但估计谁也不会在我面前展现出在意的暗示,单纯只是领域不同的问题。

    我的身上保持着厚重的行装,缓步走到他身前。

    “看样子你最近睡得不是很踏实啊。”

    “还好吧?”

    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一瞬间换成了青绿色的哭脸,然后变成了一堆乱码还有各种频闪的东西。

    “那么该去破坏第四层的人了,我们。”

    我说着,继续回到幕布的遮掩下,带着他们向着计划最初的目的地前进。

    ——

    老丑:

    真香啊。

    那些没见过的菌类品种一切开就能看见其中美妙的油脂,柏莉丝用这个地下农庄的材料所做出饭菜充斥着我许久未接触的回忆感。

    上一次吃这种野味一般的完美蔬菜,

    人类并不算很能专心的动物,在我观察灶火的时候,经常就能察觉到头顶处投来的缥缈目光。

    ……所以说这个女人,实在是没法让我把她当成一个单纯简单的人。

    把我和记忆中的耀英檀对照来看就知道了,从他那个半沉浸半怀疑的交流状态,随时盘算着压榨对方精神的态度没像之前那样出现过。

    也就是说,耀英檀可能在一开始就有算盘让柏莉丝拖住我了。

    小屁孩,我当初为什么粘着他,也不动动脑子想想。

    但无论怎么说,兔子人的那个状态是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柏莉丝。”

    “啊?”

    这里的凳子很高,她已经帮我垫上了用途可疑的小木箱。

    现在是转移据点的第二天,似乎可以称得上是闲暇机会的时间,我们坐在一个圆餐桌上享用严寒之下的收获。

    “为什么你当初不选择自己一个人跑来这种好地方,后来让我和耀英檀逮着了?”

    “这个啊……”

    她的表情黯淡下来,强意微笑着,透出一股尴尬。

    “当然是因为自己害怕感染者啊……”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