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束海教授嘴巴张大得仿佛能塞下一颗咸鸭蛋,良久后,艰难道:“五院同修!?校长是想让一鸣同时修习五个学院的知识,也同时修习五个学院的道法?”
“不错。”校长点头。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名为叶墨的斯文青年皱眉:“如果只是外门的话,同时学习五院知识,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内门弟子只可修习一个学院的道法,这是当年祖师爷邹子亲自定下的规矩!更何况天下百家争鸣,各家所修之道大为不同,而人却只能掌握其中一种。你让他、让学弟五院同修,就不怕他走火入魔吗?”
“嗯。”校长还是点头:“你说的都不错。但你似乎忘记了,这天下还存在着一名道法双修之人,他的名字叫白应龙。”
叶墨瞪大了眼瞳:“校长是要拿学弟跟白应龙作比较吗?”
“不是比较,只是举例而已。”校长摊手,“我对陈一鸣、对这名我亲自指定的天字级新生很有信心,他总有一天会创造历史的!为了鼓励他更好的完成学业,我也会将‘邹子奖学金’颁发于他。此外我还会为他拟定一份专门的课程表,他毕竟精力有限,所以不可能五院所有的学分都全部修完。但由我亲自教授的课程,你是一定要会来上的,对吧?”
他转头看着陈一鸣,笑得十分亲切。
陈一鸣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处于懵逼状态,此时校长问他话他却半天都接不上来。
他一直插不上话来,但似乎这群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跟自己有关。他感觉自己像只无辜的小白兔,忽然之间闯入了一片偌大的森林,森林里的老虎豹子以及大灰狼等食肉动物七嘴八舌的,在商量着待会儿应该怎么料理他才好吃,到底是红烧呢还是清蒸呢还是油炸呢……
他有点恐慌,不知所措,瑟瑟发抖。
这时候似乎只有林琪池察觉到了他的恐慌,于是寒着一张脸,对校长说道:“别忘了,他不仅仅是你指定的天字级新生,他还是我亲自带回来的学弟!我说过会罩他的。你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的安排,却根本没有问过陈一鸣哪怕一句他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你到底对他抱有多大的期待,也不知道你对他的这种期待从何而来,但若你只是想将他当成工具人来加以利用的话……抱歉,我可不会答应!”
他直视着校长,脸上毫无惧色,那么决绝,那么威风,那么……耀眼。
陈一鸣瞳孔轻晃。这姑娘,真是的,为什么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这样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呢?甚至比面前五行宫的校长还要强势、还要咄咄逼人。
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太好啊,干嘛非要顾虑我的感受呢?你看这些老头子们说的话不也都很有道理吗?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又是奖学金又是五院同修的,听起来也是在对自己好的吧?
“学姐,我……”他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没有营养的话:“我会努力的。”
“抱歉,陈一鸣。小池说得很对,是我太过自大,也自作主张了一些。”校长倒也豁达,立刻便对陈一鸣道歉,丝毫没有架子。
又接着说道:“这样吧,你和小池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一定累坏了吧?先让束海教授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然后再好好休息几天再说。至于入院进修的事情,像你这样的天字级新生,无论是哪院都会十分欢迎你的,而我只是提供给你一个参考的方案。暂时先不急,可以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没问题没问题,一鸣啊,我这就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一旁的束海教授赶紧应承下来。
“那个……”陈一鸣却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听说凡是内门弟子,入学之时都必须做心海测试来评定天赋级别的,对吧?”
“对啊。”束海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陈一鸣耸肩,满脸无辜:“我没做过心海测试。”
束海呆住了,如遭雷击。
他侧头,看了看校长和叶墨,又看了看林琪池,却发现这三人都一脸淡定的模样。
至于银歌,这姑娘似乎根本就对这一切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正趴在桌子上打着盹。
似乎又只有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
我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五行宫的终身教授啊!
教授抱头。
“咳咳,这事儿也先不急。”校长眯眼笑道:“心海测试是一项十分简单的项目,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做完。你先入学,等束海教授抽出时间了,让他陪你去一趟校医院吧!”
……
……
束海教授带着陈一鸣去办入学手续了,叶墨和那名叫做银歌的少女也告退,离字阁只剩下校长和林琪池二人。
校长喝了口枸杞水,对她笑道:“说吧,这次你为我带回来了一名天字级新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要什么奖励?”
林琪池黛眉微蹙:“我能说,现在比起所谓的奖励,我更在乎的,其实是真相吗?”
校长眯眼笑:“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不问任何问题,而直接向我索要报酬呢。”
林琪池顿了顿,然后低声道:“你把我想得太无情了。”
“是吗?”校长反问:“我一直认为在学院所有的学生里面,你是最像我的那一个。”
林琪池皱眉,“我说过我会罩他的。”她直视着校长的眼睛,一字一顿,“这句话,我没在开玩笑!”
校长沉默片刻,然后摊手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林琪池:“陈一鸣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私生子吗?”
校长摇头:“他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在今天以前,我也从未见过他哪怕一面。”
“那你还这么在乎他?”林琪池挑眉。
“能先说说你对他的印象如何吗?这可以成为我以后很重要的参考资料。”校长说。
“很怂,很怕死,没什么脾气,像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老实说我并不认为他能匹配上『天字级』的评价。”林琪池老实回答道。
“但他刚刚在金德广场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出手保护了你。”校长说。
“嗯,这也是我很矛盾的地方。”林琪池点头:“他看起来很弱小,也很懦弱,但他拥有……很不一样的一面,甚至跟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一面。”
“或许每个弱小的男孩心底都有一座沉寂的火山,等到有朝一日它喷涌爆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在他的脚下颤栗。”校长低声说:“陈一鸣拥有这样的潜力。”
“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林琪池说。
“你想说,这一路带他过来的时候,你总觉得周围都有人在监视着你们,是吧?”校长问。
“不错。”林琪池点头:“而且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们似乎对我们并无恶意。所以我想问,那是你派来暗中保护我们的人吗?”
校长摇头:“我之所以派你过去接他,就是为了保障他这一路上的安全。除此以外,我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安排。”
“那他们是……”林琪池疑惑。
“唉。”校长忽然长叹一口气:“了解过多,于你来说并无任何好处,你只需知道,他们是一群早已被这个世界所遗忘之人,也是一群早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林琪池脸色微变,狭长眼眸紧紧盯着校长,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更多。
“那你呢?校长,你接陈一鸣过来,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问。
“叶墨提出了跟你一样的问题。”校长说:“你们都是学院最优秀的年轻人,未来若这个世界产生剧变的话,你们将扛起阴阳家的大旗。但是小池,你认为百家争鸣的结果是什么呢?我们之所以能维持这样的格局,是因为这符合现任君主们的需求。但未来若这世上只剩下一位君主、一种体制的话……”他不说了,只看着林琪池:“你很聪明,你应该能想到结果才对。”
“陈一鸣是一张白纸,也正因为他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所以才能容纳这世上所有的颜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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