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防守下去了!”
场上,林琪池看着绕场庆祝的杜子腾,眸子中腾出两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早就说过一味的防守行不通,现在应验了吧?”
“那种情况下,你说我们该怎样进攻?你倒是说出个策略来啊!”
她身后的两名五行院队员互相争吵了起来,掌握巨大优势的情况下忽然被人迎头追上,心里难免产生巨大的落差。
“别吵!都闭嘴!”
林琪池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我能突破律历院的防守第一次,自然就能突破第二次!待会儿拿球之后直接传给我,我自己找机会射门!”
“这场比赛,我不允许失败,都听明白了吗?”
四名队员瑟瑟发抖,“是……”
“嗯?”林琪池挑眉,满脸怒容。
“是!”众人立即高声回应。
而场地的另一头,叶墨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林师妹,你的确是个很难缠的对手,但你却并不懂得如何隐藏起自己的弱点。论及实力,你或许不输给五行宫的任何一名学子,但论及智慧以及手段,你要学习的东西,却还有很多很多。”
……
“师姐也太独了一点吧?”
看台上,陈一鸣看着在场地中顶着各色术法带球狂奔的林琪池,惊得哑口无言。
比赛继续之后,五行院的队员各种找机会拿球,无论谁获得了球权,都会在第一时间就找各种角度将其传递到林琪池的脚下,而林琪池拿球以后却从不传球,总是想以个人能力强行突破律历院五人的防守,结果自然并不美好。
这一幕让陈一鸣想到了前NBA某著名球星,就是‘四仰化三铁’的那位禾斗匕匕。
场上局势十分焦灼,四时院和天象院基本已经退出战场,成了跟陈一鸣一样的纯看客。而五行院和律历院则一方为攻,一方为守,双方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而阴阳院的队员则根本没人能看清他们想干什么,一会儿帮着五行院进攻,一会儿帮着律历院防守,堪称战场搅屎棍!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七八分钟的时间了。陈一鸣注意到场上纷飞的术法已经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弱,看来这些异能者也是有极限的,高强度的对抗已经消耗掉了他们大量的体力。
尤其是后面十几分钟一直在全场飞奔寻求机会的林琪池,她身上的队服已经被汗水给整个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可谓春光乍露,胸前露出两团饱满的轮廓,看得陈一鸣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美女湿身本该是十分诱惑人的场景才对,但陈一鸣四望,才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赛的比分上面,根本没人欣赏此等美景。
“师姐,你也太拼了一点吧……”
看着撑着膝盖站在场上气喘吁吁的林琪池,陈一鸣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林师姐!接球!”
五行院的后卫得到了球权,想也不想,直接将其传递到了林琪池的脚下。
林琪池咬牙,强撑着快要散架似的疲惫之躯,榨干身上所有的力气带球往前狂奔。
“师姐!这就是我最后的风术啦!收下吧!”
后卫大喊,手上燃起一轮模糊的青色阴阳鱼,将最后的风术施加到了林琪池的脚下,然后便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他已经壮烈成仁了。
林琪池踏风而行,高高跃起,如一头展翅腾飞的大鹏!
律历院的众人经过之前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也早已精疲力尽,后卫努力想要燃起阴阳鱼使用术法阻止,但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守门员用最后的力气顶起土壁,直面林琪池的射门!
林琪池摊开左手,熊熊火焰腾飞!这一刻她如同浴火而生的精灵,身姿华丽而高贵。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守门员的脸色已经变了,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被飘出去的火苗给点燃!
“裁判!我抗议!她犯规!她使用了B级别的火术!”
杜子腾摊开双手向着高空呐喊。
但黑白鱼裁判对此不理不睬。
抬脚,射门。
八卦球轻易地突破了土壁,而守门员已经蹲下身子抱头蹲防,连睁眼看结果的勇气都没有了。
难道比赛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
在八卦球突破球门的前一瞬间,金色光芒大盛!仿若一轮太阳在场地之中爆发,刺得众人根本睁不开眼!
看台上仿若陈一鸣像表情包里的哈士奇一般捂住眼睛,咧嘴哀嚎。
“铛”的一声脆响,金鸣声传荡开来。
林琪池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着挡在自己前方的叶墨,以及他身前那轮旋转着的华丽金色盾牌,恍惚间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满脸震惊!
“你……”
叶墨站在了律历院的球门前,身前是一轮齿轮状的盾牌。他仿若站在太阳的中央,周身沐浴着神圣的金色光芒。
“快看!是叶墨!”
“那性感而张狂的身姿!背对太阳,风掀起了他的遮羞布!”
场地上的杜子腾见到这一幕之后,如遭雷击,脸色顷刻变得煞白。
“不好意思,这次比赛的胜利,我就收下了。”
盾牌被叶墨收了回去,定在盾牌中央的八卦球下坠。叶墨抬腿,将其轻轻地踢进了身后的球门之中。
他之前一直在等待,当两头狮子拼得你死我活之时,便是豺狼跳出来收取胜利果实的时机。
而只要林琪池一倒下,场上将再没有任何人能抵挡阴阳院发起的进攻!
风术消失了,林琪池用最后的力气深深地看了叶墨一眼,然后伴随着八卦球一起,如断翅的飞鸟般从天坠落。
她实在太累了,根本没考虑过该如何安全落地的问题,总是一往无前不计后果。
场上众人都被忽然杀出来的叶墨给震惊住了,甚至就连黑白鱼裁判都忘记了吹响进球的哨声。他们都如此在乎这场比赛的结果,根本无暇顾及正在高速坠落的林琪池。
“师姐!”
看台上的陈一鸣大喊一声,向着林琪池伸出手去,似乎想要隔空去抓住她一般,脸上布满近乎绝望的焦急!
脑袋里轰的一下子炸开了。他感觉什么东西从心口处渗透了出来,挤满了他的身体,像是疯长的藤蔓,像是燎原的野火,像是翻涌的巨浪,像是刺穿世界的巨矛!
“咣,咣,咣!”
沉重的撞击声传来,看台上的众人惊恐抬头,看见那层蓝色的光幕泛起了涟漪,像是巨人拿拳头在上面进行敲击,一股无形无色的力量正试图要突破它的封锁!
“儒家的天命力!?”黑鱼惊呼一声。
光幕根本无法抵挡如此沉重的撞击力,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咔擦”声,如同鸡蛋壳般破碎了开来。
“给我——停下啊!”
陈一鸣看着急速下坠的林琪池,从喉咙深处发出沉重的嘶吼!
半空中的林琪池忽然悬停,不仅仅是她,场上所有人的所有动作在同一时间全部静止了,甚至包括他们脸上淌下的汗滴。
仿若时间在此刻暂停。
“这是……法家的念力!?”白鱼用尖锐嘶哑的声音喊道。
氤氲的五色气息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覆盖了整座球场。
陈一鸣“瞬移”到了林琪池的身边,抱着她,缓缓降落到了地面之上,然后将她放下。
她静止不动,还保持着后仰下坠的姿势,瞪大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瞳,似乎对此毫无知觉。
“道家的小天地!?”这一次黑白鱼同时发出了惊呼。
整个过程其实非常短暂,几乎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等待五色气息散去之时,与之前产生的唯二变化,便只有林琪池的安全落地,以及光幕的破碎而已。
可能也只有高空中的黑白鱼目睹了一切。
但看台上的学生们还是惊恐尖叫了起来。这层蓝色光幕是用来保护他们人身安全的屏障,是由阴阳院的两名老教授联手施放的“S”级别术法,有谁能够在一瞬间破除掉S级术法!?
“注意!注意!比赛终止!比赛终止!”
明显黑白鱼其实也没搞清楚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用尖锐的声音呼喊道:“我们可能遭受了儒法道三家的围攻!学生们做好防御!准备战斗!”
于是成千上万轮的阴阳鱼同时燃烧了起来。高年级的学生主动将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护在身后,紧张地注意着周围。
一些胆子小的学生却根本没有要战斗的觉悟,他们尖叫着,只想快点逃离,于是蜂拥着往入口处跑去。
“注意安全!都不要乱跑!当心!当心啊!”
通道口的老教授们极力维持着持续,可效果甚微。
“老老老老大、我们、我们也逃吧!”
‘复读机’拉起陈一鸣的衣袖,想要让他跟自己一同逃跑,一侧头却发现陈一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在看,尔康手,表情扭曲而狰狞,眼里布满暴怒的血丝。
“老大?被吓傻啦老大?”
‘妇女之友’艰难侧过头来问他,左手上燃着一轮青色的阴阳鱼。
“放心老大!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秦国土豪’安慰道,右手上同样燃着一轮红色的阴阳鱼。
陈一鸣摇了摇头,眼里终于恢复了几丝清明,满脸迷茫地问道:“诶?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复读机’:(?д?)
‘妇女之友’:(?д?)
‘秦国土豪’:(?д?)
陈一鸣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师姐即将要坠地的那一瞬间,等到清醒过来之时,就发现师姐已经跟没事儿人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还燃起了阴阳鱼,一脸紧张地看着上方。
“客人远道而来,这就是向咱们阴阳家打招呼的方式吗?”
黑鱼朗声问道,声音穿过整座场馆。
无人回应。
学生们也安静了下来,场馆内充斥着一股极其沉重的压抑感。
“我阴阳家与儒法道三家素来交好,今次突然袭击我们,就不怕来日我们进行报复吗?”白鱼厉声问道。
还是无人回应。
有些诡异而尴尬的安静。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所有人也都不敢有所动作。
“如若客人们不愿意现身的话,那我们可就要就此送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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