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鱼一边用言语吸引着“刺客”的注意力,而另一边那些教授们正有序地组织场馆中的学生进行撤离。毕竟在这样密集的场地,若对方发动攻击的话,只怕瞬间就会对己方人员造成大量的创伤,尤其这里面还有很多刚刚入学一年时间都不到的新生。
而令他们担忧的刺客却始终没有出现。
陈一鸣跟在秦国土豪他们的身后,刚要离席之时,面前却飘过一阵熟悉的香风。
他抬头,就看到林师姐忽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脸色苍白,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跟我走!”
她说,拉起他的手臂就往另一处方向走,根本不给陈一鸣拒绝的机会,一如既往的强势。
从一扇后门走出了场馆,陈一鸣这才敢开口问:“师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林琪池顿了顿,说:“先回我的宿舍,现在那里应该没人才对。”
陈一鸣一愣,心跳声砰砰加速。
师姐要带我回她的宿舍?还说那里没人?想干嘛?不会吧!
林琪池似乎猜测到了陈一鸣的想法,柳眉横竖:“你想什么呢?我是要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你在楼下等!”
“哦哦。”陈一鸣赶紧点头,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师姐的那台跑车就停在不远处,她取了车,一路带陈一鸣来到了五行院的学生宿舍——樱园。
今夜学院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去观看蹴鞠比赛了,此时尚无人返回。陈一鸣跟着师姐进入樱园之中,看着周围这些很是古风的建筑群,水榭楼台湖心凉亭……不禁感叹五行院就是五行院,住宿条件比自己所在的四时院梅园高了何止一个档次!
来到名为‘盈字斋’的楼下,师姐滑出黑色令牌,刷卡打开大门。
她一只脚迈进门里,顿了顿,忽然又回头:“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啊?”陈一鸣惊讶:“这样不太好吧……”
师姐瞪他:“叫你进你就进!搞快点!”
陈一鸣紧张四望,跟做贼似的缩头缩脚。
女生宿舍……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啊,如果这里住着的不是一群能呼风唤雨弹指间取人狗头的小姐姐就更好了。
师姐的宿舍就在二楼,是套两室一厅还带厨房和阳台的小套房,装潢得跟宫殿似的富丽堂皇。
陈一鸣四望打量,除了感叹四时院宿舍环境真高档以外,还感叹女生宿舍真他娘的干净,空气中飘飞着师姐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水味,很好闻,很令人心醉。
“先在那儿坐会儿,等我洗澡换衣服。”
师姐指了指客厅中的沙发,用眼神警告陈一鸣不要乱跑乱瞅,自己则打开其中一间卧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陈一鸣坐在沙发上,感觉手脚都没地方放,十分局促不安。
面前墙壁上贴着一排相框,大概是此间主人们的合照,女孩们比着剪刀手脸贴脸十分亲密,身后是以秒速五厘米飘落的樱花瓣。
陈一鸣赫然发现,此间师姐的室友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广场上袭击过他俩的那位穿紧身衣身材很妙的小姐姐——银歌!
师姐找了套干净衣服,将之前踢球时扎着的马尾辫放了下来,似乎要去卫生间里洗澡。经过客厅时,又警告陈一鸣道:“不许乱翻乱动!尤其是你银歌师姐的东西,她的脾气可是很大的!”
“不敢动不敢动。”陈一鸣赶紧摆手。
不一会儿,卫生间内就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两人之间其实就隔着一块雕花玻璃板而已,陈一鸣甚至可以从这里看到师姐曼妙的身体轮廓。
“师姐啊。”他小心翼翼地说:“我能问问,你待会儿要带我去哪儿吗?”
“回家。”隔着玻璃,师姐回答道。
“回家?”陈一鸣疑惑:“哪儿的家?谁的家?”
“当然是你在雒邑的家了。”师姐说:“忘了吗?我白天才跟你说过的,要找机会带你从这里出去,还给你原来的自由。”顿了顿,又说:“现在教授们都在忙着在找袭击蹴鞠馆的入侵者,所以今夜就是带你出去的最好机会!”
陈一鸣愣了愣,然后垂下头,用牙齿咬着下唇,很闷很闷地说:“哦。”
片刻的沉默,只有师姐洗澡时的水声哗哗。
“怎么,你不想走?”她问。
“怎么会呢?”陈一鸣笑了笑:“我心海测试都没过,现在五行宫的人都把我当成笑话在看待,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明白就好。”师姐说,用花洒冲洗着自己的头发。有热气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师姐啊……”陈一鸣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你把我带出去了,回头怎样跟校长和束海教授他们解释呢?”
“不用解释。”师姐回答道:“他们要是责怪我的话,大不了我退学就是了。”
“退学?”陈一鸣吓了一大跳:“这样不太好吧?因为我的事情而牵连到你,我会内疚的啊!”
“五行宫能教我的东西我已经基本都学会了,我又不在乎那张毕业证书。”师姐仰头,水声小了一些:“更何况我从入学起就经常闯祸,从来都不是乖乖女。学院要是想开除我的话,早就有一万个理由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师姐的光辉事迹,我的确从杜学长那里听说了一些……”陈一鸣挠挠头:“那,师姐你退学以后,又打算干嘛呢?”
他其实真正想问的是师姐你以后还会不会来雒邑看我,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机会。因为一想到可能以后再也无法见到你之时,我心里就感觉堵得慌,有一股想要落泪的冲动。
但他没敢问,不敢听到答案。
师姐也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才回答道:“我不知道。”
“回老家结婚?”陈一鸣开玩笑地问,死死攥着大拇指,手背泛出苍白。
“可能吧。”师姐说:“但应该没那么快。”
“能跟我说说你那个……未婚夫的情况吗?”他小声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略显尴尬的问题,明知道师姐很讨厌提及她的过往身世,但内心还是会觉得非常不甘,非常想知道答案。
“可以啊。”师姐这次却很坦然,关了花洒,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说道:“他是齐国的四公子,叫做齐台,又称‘公子台’。齐国的人都说他德爱礼智,才兼文雅,是齐威王六个儿子中最有帝王之相的那一个。”
“哦。”陈一鸣默默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带,感觉视野里有蚊子一般的黑色斑块在乱飞,弄得他有些头晕、有些心烦气躁。
虽然其实早在这之前,心里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一答案,但当从师姐口中听来之时,心脏还是不由地疼得一颤。
名为“苦涩”的液体从肺腑里满溢了出来,填满了喉咙,呼吸间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很令人讨厌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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