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凝离开床边,本来要躺回地铺上,但是突然想起应该再找一个人谈一谈。于是来到书桌旁,打开书包,把魔法碎片拿出来。
“阿尔芙。”
她叫着阿尔芙的名字,并不担心声音会把晓雯吵醒。
随后光芒亮起,阿尔芙站在身边。
看到阿尔芙一如既往光鲜亮丽的模样,冯凝松一口气。
“你没事吧?”
“没有,我好好休息了一整天,魔力恢复一大半。”
“那就好。真抱歉,我当时太激进了,一定很辛苦吧。”
阿尔芙会疲劳到无法维持人形,都是因为冯凝在上次战斗中消耗她过多的力量。虽说那是形势所迫,但冯凝还是对她有愧的。
“是因为她吧。”
阿尔芙看着熟睡的晓雯说道。
“不!”冯凝反射性地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却梗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能办迁就地回答“是为了打败敌人。”
不过阿尔芙没有理睬这个借口。
“是苏瑾所说的喜欢吗?”
此话一出,冯凝脸红一片。
“你是恢复得太有精神了吧。”她不打算继续下去,就转变了话题“说起来,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那个东西。”冯凝一指躺在地铺边的红簪子。“它一直缠着我,还让我做奇怪的梦,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回答简单明了,完全没给冯凝任何试探的机会。
“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有一点。其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都清楚,即使变成碎片我也能通过我们之间的联系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能感觉到它身上所蕴含的能量。但是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都不相同,和我们正在使用的力量更不沾边。”
“所以说,它和魔法少女的战斗是没有关系的吗?”
“一点也没有。”
被阿尔芙亲口否认,基本上也就和魔法少女没关系了,事实又往苏瑾大侦探所推测的方向靠近一些。
不过,冯凝倒是感叹,原来还是有阿尔芙不知道的事情。
大概因为她是第一个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超自然现象,所以之后再碰到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想到她。会不会和她有点关系啊,她可能有解决的办法之类的想法就会冒出来。
但魔法少女所能接触的范围也还是有限的,阿尔芙不是万能机器,不会给出所有问题的答案。单凭这一点,她倒是更像个人了。
那么对于魔法少女的事情,阿尔芙又知道多少?是不是也有她不知道的东西?还是说想苏瑾怀疑的那样,她实际上都知道,却只是在假装不知呢?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冯凝凝视着阿尔芙的两扇窗户,它们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即使在黯淡的月光下也还是闪着翠绿色光,就像两颗没有自我意识的原石一样。
它们不会透露出任何信息,也许阿尔芙压根就不会知道说谎有愧是种什么感觉。
冯凝也很想问,但私底下两个人单独聊,有种把其他人排除在外的嫌疑。若是没有得出答案还好,万一知道了一些严重的事情,该如何向其他人说。万一是说出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那在想说和不能说之间徘徊,就又是一种煎熬。
还是等到大家都在的时候再提这个问题吧。
冯凝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再背上一层压力,绝对会被压成馅饼的。
最后她只能叹一口气,屈服于心中的无奈。
“好吧,那看来只有靠我们自己一点一点解开谜团了。”
“一定要去解开吗?”
“那有什么办法,我倒是不想去理会,可就算把它丢掉也会自己跑回来。”
“如果让它消失呢?”
阿尔芙平静地说出让冯凝内心颤抖的话。
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个方法,不过的确是一种有效的方法。如果不想被一样东西烦扰的话,让它远离自己就行了。更过分一点,让它不存在于这世界上,那么就是永远、彻底地和自己拉开距离,再也不可能回来的。
让簪子不存在于这世界上的方法,就是破坏它。
即使它有着某种力量,但冯凝也有。如果用魔法变化的长剑挥砍下去,能把噬魔兽坚硬外壳都看出裂痕的攻击,一定也能把它砍成两截。
也可以让晓雯帮忙,她的魔法炮估计能把簪子炸得渣都不剩。
然而。
“不行。”
冯凝拒绝了阿尔芙的提议。
“为什么?它不是让你很烦恼吗?”
“嗯,但是苏瑾说它想传达点什么事情给我,如果真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需要让别人知道,我还是觉得不要破坏它比较好。”
“但那事情并不是你必须要知道的。”
“的确不是我必须知道的,要传达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只是有话憋在心里说不出来,很难受。”
冯凝也有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准确地将心情传达给另外一个人。于是一直萦绕在心头,迫切地想要告诉对方的想法每日积累,是种煎熬。
这种非常想要对方知道些什么的情感,让冯凝和簪子有了共鸣。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再背上一层压力,并不希望簪子带着秘密消失于世。
“那你只能接受它了。”
“如果非得那样的话,也没办法。”
“你要做好准备,我们本身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别被它带偏了方向。”
“我不会让它影响到我,我们战斗的时候并没有在做梦。”
冯凝有点生气,阿尔芙的冷静,让人觉得冷酷无情。
阿尔芙变透明消失,冯凝把她放回背包里,躺到被褥上。
她把手伸出去,握紧地板上的簪子。
“继续让我看吧,快一点把你想让我知道的东西送到我的大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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