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了两个人的身上,而因鲍勃的无事生非而被吵醒的巴托里显然没有多少神采。
看着巴托里脸上挂着的两个黑眼圈,很显然,巴托里昨晚又是很晚才睡着。
巴托里对于没事将她吵醒显得很不开心,更让她情绪爆炸的是鲍勃竟然是整个村子推出来企图欺骗她。
那股子村民藏在淳朴之下的恶意散发出如同腐败了一般的气味,害的巴托里很不舒服。
巴托里现在仍是觉得衣服上依然沾着那份挥之不去恶意,使得皮肤似乎都要过敏了。
真想把衣服马上脱下来,然后让乐恺好好的去洗干净这件衣服呢……巴托里小心翼翼的捏着衣裙的边角,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拉不下脸。
所以巴托里在打了个哈欠之后,就没有监督乐恺最近的学习状况,选择了继续回去睡回笼觉。
这般想着,巴托里迈出了步伐。
乐恺则有些担心的看着巴托里。
不过看起来她因为最近专门被凯蒂吵醒,所以脾气好了很多,就算眼圈黑黑的也没有朝乐恺发脾气,而是在经过乐恺身边的时候,带着笑意说笑了几句。
或许在不经意之间,两人跌跌撞撞间做出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彼此间的距离虽然看不见,但实实在在的拉近了。
巴托里不再冷着个脸,乐恺也不再畏之如蛇蝎。
乐恺目送着巴托里打着哈欠,一步一晃的走进了大门,不知道为何,巴托里并没有使用空间移动将自己传送回床上。
明明就没有睡醒,明明传送来的方便又快捷,巴托里却只是简简单单的迈着步伐,看上去还有些睡意惺忪的走着。
总觉得这个背影显得比较单薄,要不要好好给她调理一下呢?乐恺看着巴托里,不由得想到了这一茬。
终于,那短短的,短短的一段路还是走完了,随着迈步,巴托里进入到了红魔馆的里面。
城堡的大门缓缓的闭上,巴托里连忙躲在了门后,羞红了脸。
巴托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留给乐恺一个离去的身影,而不是直接离去。
或许,自己也有着一丝不为人所知的情愫吧,想被乐恺更多的注视吧。
巴托里拍了拍脸,连忙使用传送,绕过了凯蒂所在的屋子,来到了自己的床,乖乖的躺在了床上,一动都不敢动。
“呜呜呜!”巴托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幅蠢样子,是刚才乐恺的话惊艳到自己了吗?
我也有很帅气的时候吗?巴托里看着自己伸出被窝的手指,楞楞的发着呆。
啊啊啊!巴托里无声的嚎叫着,最后将被子紧紧的盖在了脑袋上,捂得连空气都流不进来。
出奇的,今天的巴托里刚刚闹了一会儿就想睡觉了。
明明心情依然很烦躁,胸口却是不觉得空荡荡的呢!今天,可以好好的睡个回笼觉了吧……巴托里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呼呼呼”的——睡着了。
另一边,乐恺看到了巴托里走后,静静的等待着,一直等到红魔馆内不再发出动静,这才不再紧紧的看着巴托里。
乐恺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迈出了步。
这份苗头看起来很美好,应该要去珍惜才是,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巴托里,对不起,但我想知道监狱是怎么回事!
如果红魔馆之中有着缺陷,有着漏洞,那么我想要去填补它们!
今天的我,也开始想要守护其这座红魔馆了呢……乐恺带着苦笑的四十五度角抬起了头。
乐恺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不去碰,他就不会发生。
春天过去,夏天自然就会到来,上游之水,终将来到下游,辉煌的城市,也逃不脱化为废墟的命运。
就像自己明明阻止过鲍勃的进入,但鲍勃最后还是进来了一样。
阻止未果这件事,让乐恺清楚的认识到,命运终将到来,即便自己能逃脱命运,也无法带着红魔馆逃避命运,所以逃避是没有用的,只有迎难而上,主动的去做出改变。
乐恺那时突然的心血来潮,与其说是不要让自己去触碰,还不如说,是在警告自己,要快些做出行动了。
乐恺的第六感告诉他,红魔馆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并不是如同看上去那般的平静。
在巴托里闭门不出,自我封闭的这几百年里面,红魔馆的防卫已经千疮百孔。
所以,至少要搞清楚,红魔馆究竟隐藏着什么,这样才能对症下药,找出那隐藏着的危险。
乐恺这般想着,早已做出了行动。
在这一个月里恢复的魔力在体内循环轮转着,乐恺从而感知着自己悄悄放在鲍勃身上的那颗种子的魔力。
那颗种子,施加了特别的手段,在自然之子乐恺的眼里,就像是一个不断发散着光芒的小太阳,亦或是不断散发着香味的花朵,其上的魔力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虽然不知道鲍勃被巴托里瞬移到了哪里,但跟着魔力充足的方向走准没错。
毕竟魔力也像是空气一般,有着从高密度向低密度流动的特点。
而自己放在种子上面的魔力,是自己所独有的带有自然之子气息的魔力,和其他的魔力混淆不来。
魔力充足的地方……乐恺眼前一亮,向前望去。
啊!在这个方向!
所以,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前进,就能找到监狱的所在。
然而,出乎乐恺想象的是,当他顺着魔力的方向前进,并绕着整个红魔馆转了两圈之后,却发现魔力最浓郁的地方就在城堡的大门之后。
即便乐恺再不信邪,即便乐恺因此绕着红魔馆转了两圈,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原来监狱就在红魔馆之内……
在自己每天都会出入的红魔馆之中……
乐恺第一次发现,自己所知道的红魔馆也只不过是它真实所在的冰山一角罢了。
那掩盖在重重迷雾之中的第四层,被牢牢封印着的监狱,红魔馆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东西?
乐恺咽了口唾沫,进入了那他原以为早已轻车熟路的红魔馆。
“吱呀”一声,门随之打开了。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凯蒂拎了拎耳朵,听到了隔了两层地板的一层门开的声音。
“咦?小乐又进来换书看了吗?”凯蒂正在舒舒服服的睡着,感知到了乐恺的到来,随即就迷迷糊糊的苏醒了过来。
“啊呜!”凯蒂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打算继续睡过去,而红月则马上阻止了他。
“我看不是,他表情很严肃,情绪……也很不稳定!想必有什么事情发生吧!”红月悄悄的向凯蒂传音着。
“哎,那么就是说,小乐可能需要我咯?”凯蒂“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眼内似乎有光芒在闪烁。
“……可以这么说吧!”红月看着凯蒂一下子清醒下来的反应,那迅捷的反应,害的红月都呆住了。
“啊,那我马上下来!”凯蒂摇晃着脑袋,似乎要把一切瞌睡虫都甩到脑后。
“又没人和你抢,你急什么急啊!”红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嘻嘻,红月最好了。到时候我会把你也带上,不会忘了你的!”凯蒂嘻嘻一笑,意味深长的对红月说道,语气暧昧。
“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要带上我?”红月又羞又恼,又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
“红月你又在装作不懂了!”凯蒂熟练的再次把红月调笑了一番,然后就把红月撂下不管了。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红月恼羞成怒的喊道。
“呸咯呸咯!”凯蒂摇头晃脑一番之后,快速的跑了下去,把红月的喊声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乐恺穿过了中庭,顺着魔力的方向,打开了又一扇房门,来到了一个没注意过的房间。
但是线索在这里断了。
因为这个房间里已经填满了乐恺的魔力,无法分辨哪里是下一个出口。
乐恺隐约猜到了这个房间里应该有着类似秘道的存在。
但是,即便乐恺拿出了巴托里给他的那块令牌,也没有效果。
毕竟,巴托里一开始就没有在令牌中输入监狱通行的权限。
怎么办呢?
乐恺无奈,只能用最笨的笨办法,用手在墙上一处一处的敲打过去。
那种离真相只差一线,却无法破门而入的感觉非常难受。
乐恺隐约发现了这样应该不行。
红魔馆看似古老,却安装着各种黑科技。
打开这扇通道的方法想必不会比六位数密码来的简单。
说来惭愧,乐恺对于魔法侧和科学侧都略懂一二。
但是将两者结合起来,这个问题就有点超纲了。
至少以乐恺现在的知识,无法破解藏在这个房间里的秘密。
难道就要这样无功而返了吗?
乐恺总觉得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乐恺正头痛着,突然,从背后伸出的一双手将乐恺紧紧的抱住了。
“喵!小乐,你怎么来到这个小屋子里来了呀!”凯蒂在乐恺的耳边轻轻的呢喃着,如同一阵摸不着的风。
“啊,是凯蒂姐姐啊!你差点吓了我一跳呢!”乐恺深吸了一口,将那颗蹦蹦跳的心脏重新按了下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起来了?我把你吵醒了吗?”乐恺有一些抱歉的说道。
“哼哼!小乐只要出现了,我就马上能知道哦!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呢!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哦!”凯蒂真诚的看向了乐恺,眼睛睁的大大的,写满了真诚。
“嗯……我是有一些问题啦!”乐恺想着凯蒂一直以来的表现,将戒备的心放了下来,有些放心的说道。
如果连凯蒂姐姐都无法相信,我又能去相信谁,又能做成什么事情呢?
“你不相信我能帮得上忙吗?”凯蒂有些生气的给乐恺挠着痒。
“哈哈哈,不要这样啦!”乐恺被凯蒂挠的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也笑了出来。
凯蒂的那双猫手就像是羽毛一般的柔软轻滑,在乐恺的痒痒穴那里摩擦着,乐恺又哪里坚持的住。
“那么你该怎么说呢?”凯蒂居高临下的发问,颇有些得意忘形。
“凯蒂姐姐,请你帮下小乐的忙!我自己搞不定啦!”乐恺擦掉了眼角笑出的眼泪,脸色一整,颇为认真的说道。
“呼呼!这才对嘛!”凯蒂点了点头,放下了正在给乐恺挠痒的手,放在了乐恺的脑袋上。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
听完了乐恺的讲述后,凯蒂点了点头:“就是说你觉得在这下面藏着一些让你觉得不安的东西,但是你却打不开,是吗?”
“恩,凯蒂姐姐,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相信我嘛?”乐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单凭他自己的一面之词,就这样害的凯蒂也要为自己操心,乐恺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恩,我相信你哦!自从你将我重新唤醒之后,我就一直是无条件的相信着你呢!”凯蒂怔怔的看着乐恺的眼睛,她的眼睛如同猫的眼睛一般,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闪闪发着光。
“必要的时候,我连命都可以还给你哦!”凯蒂轻轻的在乐恺的耳朵边呢喃着,如同一句诺言,又像是对自己的判决。
还没有等乐恺反应过来,凯蒂就往后走了两步,踏着小碎步双手绕在身后,转了一个圈。
扬起的发丝拂过乐恺的脸,凯蒂仰起的脸迷失在了黑暗中,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小乐啊,我这就帮你去拿通行的令牌!”凯蒂的手高高的扬起,随即转过身去,彻底陷入了黑暗。
“你要等着我哦!”
……
凯蒂兴冲冲的打开了巴托里的房门,走了进去。
凯蒂发现房门本来会发出的“吱呀”一声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好奇的看了房门一眼。
凯蒂发现找不出所以然,便耸了耸肩不去管它。
巴托里为了抚平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绪,刚才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兴奋而又甜蜜的睡了下去。
突然巴托里听到了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巴托里睡觉本来就轻,这点响动足以将她唤醒了。
她处在了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状态之中,一旦那人在靠近一点,走进她的警戒线之内的话。
潜意识就会将她唤醒。
突然一阵来自灵魂的战栗传来,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哦!原来是凯蒂那只贼猫啊!
巴托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就用枕头压住耳朵,继续睡了过去。
虽然凯蒂总是吵吵闹闹的,但是巴托里将她放在了无害的地方。
是习惯了吗?还是说已经不再将其视作敌人了呢?
所以,巴托里没有发现咫尺之隔的凯蒂正在翻找着她的令牌,而是带有点无奈的赖在梦境里不肯出来。
看来,巴托里的防范意识有待加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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