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侯轩一边拍打衣服,一边恶狠狠的盯着我,一嘴钢牙咬的嘎嘣嘎嘣响,看那样子,恨不得把我撕碎了喂狗。也是,一个一身腱子肉的硬汉被另一个汉子从上摸到下,连那种地方都被“抚摸”了一遍,换作是谁,估计心里都不太好受。
“轩哥,我错了,我是为了检查一下你的真伪嘛。”我一脸无辜,满怀真诚。
“真伪?你倒是跟老子说说哪来的伪啊?”侯轩同志怒目圆睁,仿佛要一口吞掉我这个好友亲朋。
“诶,刚刚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假张浩,我已经吃了两次这种亏了,不能不防着点儿啊!”我几乎声泪俱下。
侯轩哼了一声算是不再追究我摸他的事,但他上衣被我划开的那一道还真是不太雅观,我的视线从他的脸上逐渐挪向了下方,脸上的表情也从谄媚变成了戏谑。这家伙虽说身材不错,什么胸大肌,六块腹肌杠杠的,可……
“你他妈还看!”注意到我神色的变化,侯轩也是气不打一出来,眼看一个大耳帖子就要落我脸上了,常年以来练就的秒怂让我提前一秒抱住了侯轩的大腿,在那一刹,我感觉我的演技瞬间达到了此生的巅峰,我用了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哭诉了从这件事发生到现在我所受的百般折磨,表达了我有多么的悲催,顺便炫耀了一下我武力值的提升。就在我准备继续说未来的规划时,那一记大耳帖子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
“别扯犊子了你,都二十多了,怎么还和个小屁孩似的?”侯轩脱掉了上衣,甩给了半蹲在地上的我,黑暗中我看不清这家伙脸上的表情,但可以肯定,他被我恶心到了。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怎么来的这吗?”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不熟悉的沧桑。
“怎么?”我不敢多说,只是简单的打开他接下来叙述的阀门。
他向着我下来时的集装箱走去,翻身坐在了上面,这才缓缓开口,一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击溃了我内心的防线。
“咱们吉林,出事了。”
这句话中的咱们,便指的是陈家与侯家都发生了不小的变故,我看着他,沉默不语。有些时候,保持沉默是对所有人与事最大的尊重。
他抬头迎上了我的目光,虽然看不清彼此,但眼神中的凝重却是可以实打实传递的。他接着说道:“王彬带人袭击了辽宁的侯家渡口,恰好我在,和他们血拼,他们人多,装备又好,而且都训练有素,绝不是一般的马仔,更像是……”他顿了顿,停下了说辞。
我内心无比焦急,瞬间想通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王家的人从各个出口走出来去包围我。守在侯家渡口的伙计的确不是庸手,其中我认识的也有不少,身手技巧几乎在我数倍之上,能把侯轩带到这里,而且完美的封锁消息以及掌控整个渡口,想必实力悬殊的确很大。我按下焦虑,勉强开口问道:“更像是什么?”
我分明听得他咽下了一口唾沫,两个字跃入了我的耳朵:“军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忘记了可能被监视到的风险疯一般的大声喊叫着,坐在集装箱上的侯轩一个纵跳便到了我的身前,一把堵住我的嘴,把我死死按在了地下。
我挣扎着,拍打着他的身体,表示我的情绪已经回到了我的控制之中。吉林的军方,与我们陈家关系密切,侯轩在家里排行老三,他的大哥算得上是他们侯家的二把手,二哥则也是吉林军方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换而言之,军队与政府找谁都不可能找到我们两家头上,在吉林,无论黑白两道,都算得上是我们两家的天下,侯轩之前在电话里说到他们家族内部出事,我还没敢往这方面想,现在看来,出事的不仅仅是他们家了,我们家想必也好不到哪去,那么,以我的本事,逃出生天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侯轩,倘若此时只有他一个人,那想必逃出去只是时间问题,东山再起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若是加上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这后果,我不敢说,更不敢想。思考片刻,我决心留在这里,我还有些利用价值,应该不会被消灭的太快,让侯轩一个人逃跑,算得上是此时最合理的打算。我又看了看他,正欲张口,他便打断了我还没说出的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要走一起走,少废话。”说完他便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张了张口,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只好打消之前的想法。我爬起来站到他的身后。说道:“一起走也行,你先和我说说吉林出什么事了,咱们再商量商量怎么的个逃法。”
他转过来示意我跟他走,我忙跟了上去,看着他坐到那个集装箱上,我也坐到了他的身边。他看了我一眼,开口道:“我爹和大哥被不知名的势力抓走了,二哥被软禁了,你们陈家渡口好像也被袭击了,你爹和一帮伙计都不知下落,应该是逃走了,我相信陈叔的实力。”他顿了顿,向着四周看了一圈又道:“现在看来,那股所谓不知名的势力,应该是王家与李家联合在了一起,至于其中是否插有乔家的手,现在还不太明朗。”
“就这样?”我脸上写满了问号,这货就不给分析分析细节吗?
“我表述能力不太好,但知道太多对你也不好。”侯轩瞥了我一眼,很不适时的闭上了嘴。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靠咱们自己了?”我问了一个类似白痴的问题。
“不然你想靠谁?”侯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很识时务,不再发问,躺倒在集装箱上想着老爹会去哪,不被抓住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有着反扑的机会。一边的侯轩拍了拍我的肚子说道:“别瞎想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养养精神,一会儿就想办法出去。”说罢便歪倒在了一旁。
我暗自腹诽,这丫心可真大,我在这种情况可是绝对睡不着的,刚想了没几分钟,上下眼皮就不住地打架,不多时,我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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