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秋尘在楼静和楼寂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突然间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抵着自己的脑袋,并发出了痛苦的低吟。演技还成,曲安歌在心里默默地给那秋尘点了个赞,这货现在越来越像个人了。
楼寂和楼静两兄妹见状倒是大惊失色,立即蹲下身去询问那秋尘的状况。要骗无言,那还真不能告诉他俩真相,曲安歌心里思忖着,而且不知道这个墓继现在到底有没有对那秋尘产生作用,还是赶紧速战速决。于是,曲安歌也加入了楼静和楼寂的队伍,用这个洞里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道,“那秋尘你怎么了?”
“痛。”那秋尘咬着牙崩出了一个字。
微弱的灯光下,楼静的脸色惨白,楼寂也各种焦虑不安不知所措。曲安歌很能理解楼家兄妹的此时的心理活动,毕竟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生死间都不吭一声的人开口叫痛,那就是比泰山崩生死间更严重了。
“哪里痛?”曲安歌继续问道。
“头。”又是似乎撕心裂肺的一个字。
“怎么回事啊?刚刚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办怎么办?”楼寂焦急问道但也不知道在问谁,但他突然转过头看到曲安歌说道,“你爸妈不是医生吗?你快想想办法啊!”
曲安歌在心里吐槽道,我爸妈是医生那也并不等于我就能解决这些医学范畴外的东西啊。不过曲安歌还是很耐心地说道,“就算是医生也讲求对症下药啊,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你让我怎么做?不过,我们是掉下这个坑里他才开始不舒服的,那问题肯定在这个坑里。”
曲安歌的话音刚落,那秋尘就佯装晕倒了,这一晕更是让楼静和楼寂不知道如何是好,楼静一直绷着脸咬着唇一句话没说,但是眼底的担忧与焦急溢于言表,最后她跪在地上,将那秋尘的头枕在了自己腿上。曲安歌看着楼静直接傻了眼,楼寂踢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只听见楼寂说道,“我们还是赶紧找出去的路吧,这样下去我怕族长会出事。”
“等等,我觉得是这个草的问题。”曲安歌低头看着脚边的墓继,楼寂和楼静一听也低头看自己身旁的这些草。楼寂从脚边拔了一把,拿在手里看了看,不解地问道:“这个草有什么问题?你的意思是族长是因为这个草?”
“恩。”曲安歌点点头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唇素族的圣草墓继,对于降引一族来说,是最致命的毒。”
“墓继,我在古书上看到过。”楼静轻声说道,“可是我跟楼寂为什么没事?”
“因为只有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降引人。”曲安歌指着那秋尘貌似高深莫测地回答着,心里却在想,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那个无言为什么还不出现,莫不是她就想把他们困在这里到死?不可能吧,如果她真要那秋尘的命,那第一次她派人来他毫无防范的时候就能轻而易举地下手了,按上次那几人的说法,那秋尘身上应该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曲安歌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开始感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那股墓继草的味道在他鼻息之间越来越浓烈。
“轰隆”一阵响声,楼静和楼寂发现的那道石门便便开了,从外至里走进来一行人,站在台阶上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人群中间有一个女人,女人背后便站着被绑着的闫叔。想必这就是无言了,曲安歌盯着她,正如楼寂所说,无言真是一个挺着高胸脯的女人,长相也不赖,波浪长发直坠腰间,妖娆妩媚。
“楼家兄妹,看在楼家多年来为降引族殚精竭虑的面子上,只要你们留下那秋尘我就保证你们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无言开口道,似乎是很不屑与他们说话。
“少他妈废话,要留肯定是留你的命!”楼寂一见无言就火大,再看看还躺着的那秋尘,心里更是气恼。“妹妹,你照顾好族长,我来对付他们。”
“闫叔!”曲安歌朝着无言和闫叔的方向叫了一声,他要确认闫叔的安全,相比其它的这也是那秋尘此刻最担心的,“闫叔,你还好吗?”
“放心闫叔没事。”闫叔的声音传入曲安歌的耳中,曲安歌稍微松了一口气,闫叔的声音听起来也正常,还好没有受过电视剧里那种人质的非人待遇。
“曲安歌?”无言似乎有些惊讶但又没有完全表现出来,“你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愚蠢,一个唇素族人居然敢到我们降引人的地盘。”
曲安歌四下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要是动真格打起来,还真是没地方可以躲,对方人多武器多,打起来他们面临的可是枪林弹雨,楼家兄妹的武力值也不知道怎么样,他身上可只有一把夏天给他的合金刀啊,这就好比普通玩家打人民币玩家,怎么办才好?他扯出了一个笑对无言说着,“你不也是半个唇素族人吗?怎么还敢鸠占鹊巢?”
无言并没有因为曲安歌的话语而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几声,“看来琼恩说得不错,你就只是个黄毛小子。巫医,动手,那秋尘和曲安歌我要活的,其他人,你们看着办。”
无言话音一出,她身后的人就一步一步逼近他们,氛围瞬间紧张了起来。曲安歌和楼寂互相靠着彼此挡在楼静和那秋尘前,楼寂举着枪,双方都没有开火的意思,但一声枪响突然想起,枪声在洞里回荡,这枪打中了捆绑在石壁上的火把,火把掉落在地上熄灭了,紧接着几枪将石壁上的火把都打落了,除了门口的光整个石洞已经黑漆漆的了。他们能看见门口的人,但是门口的人背光却看不见他们。
“趁现在。”楼静低声说,然后扣动扳机,一枪一个准,打得对面措手不及。
但是对面的人也并不蠢,就着他们的方向就是一阵乱打,还哪管什么活口不活口。子弹在他们脚下头上呼啸而过,楼静和楼寂的身手还算敏捷,躲得很快。曲安歌毕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吃力地躲着,但是脑袋越来越沉,眼看就要没力气躲了。一个力道推了他一把,一颗子弹便擦耳而过,如果不躲开,这就打在头上了,曲安歌回身便看见冰蓝色的眸子在他眼底成了这个洞里唯一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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