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整个夜晚,夏天总算是明白了那秋尘最后那句“祝你好运”是什么意思了,他愣是控制住自己打人的冲动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顶着微微的黑眼圈愤恨地看着曲安歌,指天起誓此生再也不会跟喝醉了酒的曲安歌挤在一起睡觉。
曲安歌无辜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喝醉了我也不能控制我自己啊。”
夏天猛地敲了一个爆栗子在他头上,吐槽道:“你不能控制你自己的行为你就不能控制你自己的酒瘾啊?知道自己酒品不好还要把自己喝醉?”
曲安歌吐吐舌头,“那也是你非要跟我挤在一起啊,那你可以跟那秋尘一起睡啊。”
曲安歌虽然不知道昨晚他自己究竟对夏天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过按夏天这种恨不得咬死他的状态来看,肯定不会是太好的事情。曲安歌自知理亏,没有再过多地跟夏天回嘴,就任他骂好了,反正骂骂也少不了几两肉,顶多耳朵所受的罪要多一点而已。
不过正如夏天所说的,曲安歌一早起来就恢复如常,一副“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的活力青年模样,甚至还当面宣布他要拆开文聿亦或是沈肇留下来的信看看。其实曲安歌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了,因为阿赫蒂说这样下去很可能会伤及身边的人,曲安歌不想伤害他身边的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值得他一辈子去珍视的人。只不过当时有些小小的想法,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就当作他自己是天选之人好了。
当曲安歌拿出那封信的时候,兴仁胡同下起了这个初夏的第二场暴雨,暴雨如注伴随着阵阵胡乱吹着的狂风。他在自家的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他没有来由的觉得这场雨就像某种那个仪式。
他拆开信,信笺上用黑色的墨水只有两个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但并不是曲安歌以为的那么苍劲有力,反而有些娟秀,如同出自女人之手。
“墓继。”
曲安歌又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次,除了这两个字而外他再也找不出一个多余的字,他疑惑地将信纸递给了那秋尘,夏天也凑了上来一把将信纸抢过去,重复了一遍曲安歌的动作之后,他又摊开信纸对着光线看了看,最后说道,“就这俩字让我们玩你写我猜啊?”
“墓继。”那秋尘低喃念着,沉思了半晌又说道,“应该是需要用到墓继。”
曲安歌同夏天一样,也不明白这信纸上的两个字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听着那秋尘的话他倒是想起来,便同那秋尘说道:“你不是说地球上最后一片墓继就在藏区那破庙下吗?你当时晕过去了不知道,那儿已经让夏天一颗硫火弹给全烧了。”
夏天摊摊手,“我哪知道还有这用,要知道怎么也得留点儿。”
“楼静跟我提过烧毁墓继的事情。”那秋尘说道,“不过,无言那里应该不少。”
夏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撑起身子来,“你要不提这个女人我差点就忘了,你不是让我追查无言的下落吗?我花了不小的气力才查到她已经不在藏区了,更不在国内了,最后能查到的行踪是在芬兰航空的记录上,降落地在赫尔辛基。”
“赫尔辛基?”
“恩,一到赫尔辛基就像消失了一样,查无半点踪迹。我觉得她应该是已经换了一个身份甚至换了一个容貌,现在还在不在赫尔辛基就不知道了。”夏天思忖了一下说道,“上次在藏区的时候你们降引族一席人离开得突然,这个女人又去了赫尔辛基,赫尔辛基距离拉普兰德不过几个小时的行程,这中间的关系也太微妙了。”
曲安歌惯性地摇摇头,他想不出夏天所说的微妙关系是什么,不过他对当时在藏区时那秋尘那张惨白的脸以及闫叔的欲言又止记忆尤为深刻,“那秋尘,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他们为什么要一直找你麻烦?而且每次都是纯粹的就想要你身上的血一样?他们拿你的血到底有什么用啊?”
那秋尘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想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十来秒才理清思绪一样,睁开眼睛看着同样看着他的夏天和曲安歌回答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无言是想用我的血来建造一支降引人的不死人队伍,对付唇素族人。”
“啊?”夏天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明白了那秋尘的意思,“降引人也是能养死士的?”
“恩。”那秋尘微微点点头。
曲安歌挠了挠头发,一想到最初巷子里的那两个死士他就觉得头皮发麻,“你们这两个族还真是颠覆中国传统的刺客文化,到你们这儿,死士就从敢死的勇士变成了已死的力士,这差别也太大了吧,而且随随便便养一些死人在身旁,这晚上睡觉跟睡秦始皇陵墓有多大区别?齐刷刷瞪着你,吓都得吓死。”
“那他妈也没睡在你身边恐怖啊。”夏天适时吐槽道。
“我……”曲安歌吃瘪了一下,只得白了一眼夏天。夏天冲他勾嘴角笑笑,又说道,“那现在怎么办?阿赫蒂让咱们找胡叔,胡叔给了一封神秘人的信件,信件里就墓继俩字,这墓继还被我一颗硫火弹给全灭了,唯一可能还拥有墓继的人又在赫尔辛基失踪了。你们说怎么就这么凑巧呢?没准我们去买彩票都中了头等奖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曲安歌微微叹息,“神秘人也不露脸,阿赫蒂也不出现,无言也失踪了,轮盘也开了,信也拆了,现在我们手里的牌都打完了还是诈不出下家,还有什么辙?”
曲安歌话音刚落,夏天的手机铃声便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夏天看了看屏幕微微皱眉,他打开全息屏幕,曲安歌便看见了老蒋恭敬地站在屏幕那头。
“少爷,我们没有找到西原小姐的踪迹,她没有回芝加哥,我们亦没有在中国找到她的踪迹,我们所能找到她最后出现的影像资料就是在藏区。”
“什么?”夏天倏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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