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列火车!”
一个穿着时尚的的女子瞥了眼大厅中的莫秋语,拉起一个男孩风风火火奔向检票口。
检票员拦住两人:“请出示您的车票和有效证件。”
”我们进去补票。“
女子取出证件的同时,递过一叠钞票,指了指大厅中的莫秋语:”我们和那个女孩方才叫的帅哥是朋友,请将我们安排在一个车厢。“
”当然可以!“
那检票员接过钞票,眉开眼笑地答应下来:”那帅哥订的软卧,车厢里刚好还有一个空位。“
”果然如此么?!“
女子喃喃自语着,不自觉地紧了紧背包,系带包口,一个画轴隐隐露出一角。
冷风扑面,男孩缩了缩脖子:”姐姐,我们会死么?“
”不会的,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一定!“
女子深吸一口气,拉着男孩大步走向列车。
……
咔嚓!咔嚓!
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清越之音,窗外的景物随之飞快后退。
方玉放置好行李,打量起这几个将要与自己同行一天一夜的旅伴。
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一个黑色风衣的酷酷男子,一个挺养眼的时尚女子,一个……不可爱的男孩。
’这和尚有点道行,那男子会点功夫,至于这一对姐弟……’
方玉眯起眼睛,瞳孔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光,心底淡淡点评着:‘总之,都不是善茬!‘
’管它是不是善茬,不惹到我便罢了,但若是犯到我手上……“
方玉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突破灵境后,方玉已是站在了此世非凡力量的巅峰。不敢说纵横蓝星无敌手,但放之个体的单打独斗,他足有与任何人一较高下的底气。
那和尚打量了一圈,给几人见礼道:”相逢既是有缘,贫僧扎图鲁,见过诸位。“
”方玉。“
”胡汉三。“
”噗!“
正在喝水的女子一口水喷出道:”对不起,对不起,一下没忍住。“
胡汉三脸色不变,云淡风轻地摆摆手:”习惯了。“
女子拍拍胸脯,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自我介绍道:”我叫齐雪,这是我弟弟齐杰。“
“这里有水、瓜子,还有其他一些零食,你吃了自己拿啊!”
齐雪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塑料袋,打开来,对方玉微微一笑,又是冲扎图鲁、胡汉三两人点点头:“你们也是。”
方玉摆摆手:“不用,谢谢。”
“我可不跟你客气。”
胡汉三拿过一包瓜子,在齐雪身边坐下,又给扎图鲁、齐杰两人分别倒了一把。
扎图鲁也是荤素不忌,直接嘎嘣嘎嘣磕起来,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麻溜地磕起瓜子,看起来很有几分喜感。
“一路上也挺无聊的,打扑克呗?”
齐雪又对方玉邀请道。
方玉举起手中的古籍,又是摇头:“不了,我看书。”
“我来吧,再加上大师,也够凑一桌了。”
胡汉三放下瓜子,拉着扎图鲁和齐雪围坐一起,还示威般地对方玉哼了一声。
’这家伙似乎对齐雪有点意思,可这关我什么事?‘
感受到胡汉三莫名的敌意,方玉撇了撇嘴。
‘不过这齐雪,似乎对我格外亲近些?’
方玉摸了摸下巴,旋即就将之抛掷脑后,专心翻阅起手中的古籍,这书正是得自那方脸道人的道经——梦卜经,虽然不可能改换功法,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方玉从中有所借鉴还是可以的。
“哥哥、大叔,吃东西!”
齐杰剥开几个巧克力,一一喂给胡汉三、扎图鲁后,又朝着方玉喂来。
”叱!“
方玉翻过一页书册,一股无形气势破体而出,直接将齐杰震退。
齐杰一屁股坐倒在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动静让打牌的三人动作一顿。
“怎么了?”
齐雪放下纸牌,立刻上前哄着齐杰。
齐杰呜呜地告状道:“我喂叔叔吃巧克力,他不吃,还凶我……”
齐雪尴尬地给齐杰擦着眼泪,扎图鲁惊疑不定地在方玉、齐杰两人之间打量,胡汉三则是腾地一声站起,看着方玉怒斥道:“小杰还是个孩子,方玉兄弟,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吗?”
“我做事,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方玉头也不抬地继续翻着书页,淡淡回答道。
“你!”
胡汉三眉头一跳,就要动手,却是被齐雪急忙拦了下来。
“小事而已,不要伤了和气。”
齐雪转过身,又是对齐杰道:“你在这边玩,不要打扰过去打扰叔叔看书。”
“且饶你一次!”
胡汉三冷哼一声,这才坐下,与齐雪、扎图鲁两人继续打牌。
车厢内再次恢复平静,好似一切都恢复如常。
一个人玩了一会儿,齐杰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个照相机,对准了几人。
方玉目光一闪,身子猝然往后一缩。
咔嚓!
就在这时,闪光灯一亮,将正在打牌的三人一起照入。
“最后一次。”
方玉抬起头,望着齐杰,冷笑一声,将齐杰吓得肩膀一缩。
“怎么了,不就是让小杰照张相吗?冲什么冲!”
看到这幕,胡汉三瞥了方玉一眼,走至齐杰身边:“来,让叔叔看看照得怎么样?”
“小杰,这相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齐雪看见那相机,却是陡然脸色大变,俏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齐杰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姐姐,我从你背包里拿出来的啊!”
”我并没有带它啊……“
齐雪低声咕哝着,面色复杂至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躲不过去的……”
“咦,这照片,有些曝光啊,我的头部,怎么是灰白色的。”
胡汉三打印出三张照片,给齐雪、扎图鲁两人各自发了一张。
齐雪紧紧攥着照片,手腕青筋突兀,勉强回答道:“可能,是这相机有些老旧吧……”
扎图鲁却是目光一凝,瞳孔泛起湛湛金光。此时,在他眼中,照片上胡汉三那黑白色的的头部渐渐模糊,开始变得狰狞,就像是一个……厉鬼!
然而,扎图鲁正要定睛再看,却是眼睛一痛,照片瞬间恢复了正常。
“这照片就送我做个纪念吧!”
胡汉三将照片别进口袋,指了指桌上的扑克牌:“我们继续么?”
齐雪苦笑了下:“我有些不舒服。”
“贫僧也有些累了。“
扎图鲁目光微微闪烁着,望了望方玉,也是拒绝道。
“那行,你好好睡会吧!”
见齐雪脸色有些苍白,胡汉三顿时深以为然,还体贴地去为她接了杯水。
“谢谢。”
齐雪目光复杂地望着胡汉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客气。”
胡汉三摆摆手,躺在床上玩起手机;齐杰一个人摆弄着相机,而齐雪怔怔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扎图鲁则是默默盘坐念经,宝相庄严。
整个车厢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不大会儿,方玉便是将梦卜经翻完,一时兴起,拿出了父母给他留下的那个巴掌大小黄花梨木盒。
“开!”
方玉心里默念着,一直点出。
嗡!
一道紫色光芒闪过,木盒开启,露出里面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雕。
这木雕火焰纹眉,铜铃眼睛,牛鼻巨牙,新月侧颜,再加上那知了大肚,便是活脱脱一个无脸无耳的阎王!
”且不谈这质地雕工,单单这股气息,便很是不同寻常!“
方玉眼睛一眯:”莫非是……法器?“
紫光闪烁,虽是一闪即逝,但却瞒不过这车厢内的几人。
”好一个宝贝!“
扎图鲁赞叹一声:”方施主,我见这阎王木雕,甚是欣喜,不知你可否割爱?价钱好商量。“
”不卖!“
方玉翻了个白眼。
且不谈这是父母留下的遗物,单单用钱,就想买下一件灵器?你这是做梦呢,还是做梦呢?
方玉调侃着:”想不到你这出家人,还身价颇丰?“
”除魔卫道,宰富济贫,多是施主们抬爱。“
扎图鲁脸色一红,打了个哈哈,也不再提买那木雕一事。
躺在床上的胡汉三,瞥了眼那阎王木雕,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齐雪呆呆望着窗外,齐杰亦是顾自玩着他那照相机。
一切好似与之前并无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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