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没有说话,径直跑到女孩前面,来到榕树下一看,果然发现那里摆着两箱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水瓶上因为温差而聚集了不少水珠,不少已经流下来,装水的纸箱已经被浸湿了。
这时,女孩也走了过来,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夏天,“你还想要一瓶?”
“你打算怎么把两箱水运过去,难道你自己扛着?”夏天答非所问,看着她娇弱的身躯。
女孩似乎明白了夏天要干什么了,脸上闪过一丝感动,露出些许娇羞之态,“我想跟老板借一辆三轮,推过去,工地离这里不远,很快就能到的。”
夏天一听,脑袋往旁边一偏,见一便利店的老板正微笑看着他,“老板,不用你的三轮车了!”
老板呵呵一笑,朝夏天点点头,似乎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
二话不说,夏天将自己的板车推了过来,笑道:“这辆车怎么样?”
女孩眉眼中闪现笑意,“这是你的?”她知道夏天是要帮她,不觉心中一暖。
“嗯,你觉得怎么样,够拉风吗?”
“呵呵,有点,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女孩笑颜如花。
夏天蹲下身子,将树下的一箱水搬起放上车,回答道:“也可以说是你跟我一起去啊,”说着,将剩下的那一箱也搬了上去。
女孩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刚才可能是误会你了。”
“不是可能,你就是误会了,呵呵......”夏天尴尬笑笑,“快上来,要不然工人叔叔们要中暑了!”
女孩微微一笑,脸上闪现欣慰,“好,走吧!”
夏天答应一声,推起自己的小板车,往前走去。
“你知道工地在哪吗?”女孩好奇的抬起头,看着夏天健硕的后背。
夏天摇摇头,“不是有你吗,给我指路就是了......诶,对了,你还是学生吗?”夏天一回头,看向女孩。
女孩与他四目相接,羞涩的扭了扭脖子,“你怎么这都能看出来,我今年大三。”
夏天呵呵一笑,“我不仅能看出来这个,还能看出你名字,信不信?”
女孩摇了摇头,“吹牛。”自己没说过名字,两人又是初次见面,女孩怎么会相信他知道自己名字。一个人的身份也许通过相貌和衣着能看出来,但是名字绝对看不出。
夏天回过头去,笑了笑,推着车说:“你叫萧诗雅,申城大学三年级。”夏天一边说,一边加速往前,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女孩大感惊奇,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胸牌上都写着呢,傻妞!”夏天一回头笑道。
萧诗雅头一低,往胸前一看,胸牌写着:申城大学志愿者萧诗雅。
原来如此,萧诗雅有些尴尬的看着夏天,红唇微启,也想问问眼前这个帅帅男孩的名字。夏天似乎知道下一句他要问什么,刚好又回过头说:“我叫夏天,夏天的夏,夏天的天!”
“这名字很好听。”萧诗雅轻声说着,微微低了头,心里有些疑惑的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想问他名字的。
刚才还热的有些让人受不了,这会夏天完全没有了那个感觉,反而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在科学上讲,这应该是荷尔蒙与肾上腺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工地没多远,在萧诗雅的指点下,夏天没几分钟就到了。
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分布在一条正在维修的公路上,路中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大洞。
工人的任务就是修补这个大洞,他们分工很明确,两人搅拌混泥土,两人负责推着推车运送水泥和垃圾等,还有三人聚集在那个大洞前面,填土,夯实,然后覆盖混泥土,如此往复。
天气炎热,地面温度甚至达到惊人的六十度,工人们黝黑身躯上的工服就跟水洗了一样,紧紧贴在背后。
他们大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做着手上的动作。脸上明显露出疲态,皮肤因为高温被炙烤的发红。
看的出来,他们不是不怕热,只是为了生存硬着头皮在坚持。
夏天视线转到一边,发现一个带着红色安全帽的水泥工人正坐在一棵树下休息,一定是水泥和汗液的混合腐蚀了皮肤,使得他的手直接脱了层皮,整个手臂一片通红,还流着血,看起来很恐怖。
想必是工友们也是不想看他这样还继续在烈日下劳作,所以叫他一人休息。
可天气炎热,即使他在休息,出汗量依然很大,伤口被汗液浸染,疼痛无比。他只能不时用纸巾擦掉汗液,不然带盐的汗水会令他难以忍受。而在他身旁的地上,已经累积了一堆沾着血迹的废弃纸巾,看着令人心疼。
见夏天看了过来,他还有些羞涩的点点头,将手背了过去,生怕自己的惨状吓到了别人。
随手拿了一瓶水,夏天朝那工人走去,工人见夏天朝自己走过来,忙先站了起来,感动的看着。
夏天走过来,将水递给他,“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你这太严重了,纸巾上面也有很多细菌的,很容易感染。”
工人接了水,微微脸红,颇有点惊慌失措的意思,低着头说:“没办法,工资还没结,不敢去医院。”
工头这时也走了过来,一脸疼惜的看着那个工人,“哎,就算是发了工资,也不敢去医院。家里负担重,我们的钱来的又不容易,舍不得啊.....不过两位也不用担心,不要紧的,我们农村来的,皮糙肉厚,这点小灾小难的算不得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萧诗雅也看到了这边情形,跑了几步过来,震惊的看着工人小哥那触目惊心的手臂,急道:“不行,天气这么热,你这手必须用药,否则一定会感染的!”
工人们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一旦感染将会更加麻烦。
“不用的,萧小姐,我能扛得住......谢谢你又来给大家送水。”正说着话呢,眼睛却盯着旁边那群劳作的工友,脸上满是愧疚的神情。
工人小哥脸上的愧疚想必是因为感觉到自己连累到大家了,夏天震惊了,不知道应该说他们是可怜呢,还是可敬。
在这种天气下,普通市民就是徒步在街上走上一遭也够人受的了,可是这些工人竟然顶着骄阳坚持劳动,而且强度竟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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