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怔怔地看了几秒,一隼一人就变成天幕上的黑影。
“快下山!”厉雷率先回神,连忙提醒大家。
索菲雅回头观望,见云中又有几只雷云隼飞出,但只是在云下盘旋。她便张开手掌,将掌心雷元亮给对方观看。
那些隼像是忌惮一样,又没入云中,头部和双翅时隐时现。
三人便快速下山,那些隼似有不舍,又都探到云下一段距离。
“你发雷弧斩,我学你。”索菲雅对厉雷说。
厉雷不待多想,深吸一股雷元,这次连双眼都灼灼生辉,透着紫白亮光。
索菲雅和鲁亢都看得一惊。接下来厉雷平扫左臂,弯刀状的雷弧光轮再次出现,斜着向上切向雷云。
索菲雅看得真切,也学着厉雷的动作,手掌运劲,将早已蓄满的雷元尽数挥出。
两道雷弧形成×形,先后飞至云端。那些隼哄然飞散,两道雷弧碰上雷云,激出连片雷爆,将雷云切出两道豁口,久久合拢不了。
“大小姐放得好啊,一学就会。当然是厉雷最厉害,自己就悟道了。”鲁亢兴奋地叫着。
“这下应该安全了,快撤吧,我们轮流断后。”厉雷说着,和索菲雅跳着之字形下了北坡,鲁亢一通小跑,见树就扶。
雷云隼不再追出,三人放开脚步下山,一会儿就到了山下。
四匹马都好好地在原地待着。见三人下来,都带着奇异的表情看过来,好像在问你们怎么只回来三个,天上那个怎么办。
三人到了草地上,都瘫坐在地,下山过程中腿部连续受到冲击,积累的酸痛感这时才释放出来。
再往山上看时,和刚来时没有什么两样。世人不知道雷云上有什么,也不知道人类的探索者已经折损了一个。
必须要整理眼前的状况了,鲁亢先问了出来:“怎么办?”
“要先回部落说明情况吗?”索菲雅也问。
“不能就这样放着次仁不管。”厉雷沉声说道。
“可是,要是雷元人下山袭击,部落会很危险。”
“他们好像只打算采取守势,理由还是那个,十五年来都没大规模出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姑且再遵循一下这个规律吧。”
“要找人的话……”索菲雅望着东北方的天空,湛蓝的天幕上连云都没有一朵,哪里还有人影?
“总之,先实地去探一探东北方吧,哪怕看看那边是什么地方。”厉雷说着看了眼手表,“雷云隼掳走次仁,是半小时前吧。”
“差不多。”索菲雅也看着表,估算着时间。
“嗯,那至少可以计算一下。走吧。”
厉雷便起身去解开马匹的缰绳,骑上自己的马,又牵着次仁的马。将马头掉转向东北方,见二人不动,就回头注视。
索菲雅看他不像太沮丧的样子,就起身上马。鲁亢气鼓鼓地爬起来,说着:“又来了,说些搞不懂的话。要计算什么啊?大小姐,这次你也没听懂吧。”
“我大概知道目的,但是不清楚方法。不过待在原地肯定不是办法。”索菲雅说着,和厉雷二马并肩前行。
鲁亢也骑马跟上,三人催开马,向东北方奔驰。
在宽广的草原上奔了很久,仍然看不清远处的边界。三人四马都越跑越没有目的,马匹的速度都降下来了。
除了马蹄声外就是沉默,突然连马蹄声都停下了。打断节奏的是一只雷云隼。
前方天空上现出一个黑点,朝着众人的方向飞来。很快黑点的形状就可以辨认,是只雷云隼,正飞向西南方。
“飞回来了。”厉雷自语道,说着下了马。
索菲雅和鲁亢仔细观看,那只隼两爪空空,自顾自地飞行着。
“人不见了,不知怎么样了。”索菲雅道。
“轻剑给我。”厉雷对她伸出手。
索菲雅一愣,确认着他的眼神,见他认真,就将轻剑整个取下,递给厉雷。
厉雷取下横刀,和轻剑交错。横刀竖直,轻剑斜立,确认了半天两者成四十五度,然后用右手握紧交叉点,将其固定。
然后厉雷抬头望天,仔细预判着隼的飞行路线,往其正下方跑去。
二人一阵狐疑,也下了马,就站在原地观看。
厉雷跑到位后,转过身,朝着西南方。让横刀从左肩处向上伸出,轻剑斜指向西南方的天空,然后斜伸左臂,和轻剑平行。接着抬头望向正上方,运气吸入雷元,之后保持姿势静静等待。
雷云隼对地上的人马并无兴趣,依然沿着原路线飞行,很快就到了厉雷头上。
一人一隼完全垂直时,厉雷释放出轰雷击。紫色光焰如离弦之箭,划出一道斜线,在天空爆开。
雷云隼的飞行高度远高于雷爆的高度,飞行的稳定性丝毫不受雷爆影响,在紫焰上方轻轻掠过。
六秒。厉雷心中暗暗计数。
接下来,厉雷迈开步伐,将每一步都控制在一米的长度,快速向着雷爆光焰下方前行。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对着光焰位置补发一记轰雷击,以抵消其消逝。
很快到了光焰正下方,厉雷抬头确定位置,最终站定。
五百米。厉雷心中计算着。头顶的光焰慢慢散尽。
雷云隼六秒飞了五百米,时速就是三百公里。现在的时间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厉雷拔了根草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照这个速度,它再有半小时就能飞回雷鸣山。那么,一共三小时,它飞了九百公里,半程距离就是四百五十公里。
厉雷站起来,朝着东北方远望。
“算出什么了吗?”索菲雅已经到了身边。
“不计误差的话,次仁应该在雷鸣山东北四百五十公里的地方。不过生死未卜。”
“这个距离,不是我们可以到达的吧。”
“如果像之前的有福大叔那样进了沙漠,或许找起来就很困难了。不过至少可以找到沙漠边缘,然后寻找最短路径。但是这样,恐怕距离也还是很长……”厉雷思索着,面露难色。
“嗯,东北方向是个大斜线,如果从预判地点的正南方向过去,可能会好点。只是,我们连沙漠的边都没见到呢。”
“什么啊?进沙漠了吗?”鲁亢也跑过来了。
“应该是,走吧,找找沙漠的边界。”厉雷做出决定。
一行重新上马,朝东北方向奔驰。鲁亢说也有可能一路都是草原,跑一阵子就能发现次仁。
又跑了几小时,水草变为干草,地平线开始发黄。大家都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详感随后变成绝望,终于,一片广袤无垠的金色沙漠横亘眼前。马匹踏上草原和沙漠之间光秃秃的硬地,就不愿向前了。
“按照距离来估算,次仁应该在沙漠里面,而且是在深处。”厉雷道。
不得不接受现实了,次仁和有福大叔遇到了同样的遭遇,不知道他之前一人寻找有福大叔时,站在沙漠边是不是怀有同样的绝望心境。
“走吧。”厉雷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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