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啊!”
“欸!奶奶。”
“奶奶想去祠堂看看,自打这双腿不行后奶奶也不敢走远,老是在这巷头巷尾的走走也是倦了,你带奶奶去吧?”奶奶慢慢的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像自己小时候在家闷着无聊求奶奶带自己上街一样,人老了老了就跟小孩一样。他看看母亲,母亲看着奶奶停住了梳发的手,她在思考着什么?他也不知道。
“母亲!”他唤道。她好像没听清似的。
“母亲!”他提高了嗓音。
“我去问问你爹跟大伯吧。”母亲终于反应了过来,说着放下手中的梳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母亲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表情有些不大寻常。
“你爹到镇上采集去了,大伯说回家开个机车来接奶奶过去。”
“嗯。”他点点头,接过母亲手里的粥,像小时候奶奶喂自己一样,一口一口的喂她。
……
“母亲。”大伯拿着毛巾擦着汗径直走来。
奶奶微微点了点头。
“大伯。”
“阿豪回来啦!”
“是的,昨天回来了。”
在简单的寒暄后,他们搀扶着奶奶上来机车。其实祠堂离家并不算太远,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早上的太阳还不算太烈,金灿灿的阳光把四角顶的白瓷神像照得反光,小小的鸟雀儿在檐梁上2叽叽喳喳地叫着,在祠堂内盘旋着。奶奶柱撑着拐杖,慢慢地拖动双脚,一手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粗糙发黄的土墙,环顾四周,红木桌上的香炉按例被收了起来,只有重大节日才命该房老大去请出来让子孙祭拜,桌上只留下一层厚厚的香灰和除不去的红蜡,还躺着几根未烧完的香,一旁的石柱子被磨得乌黑发亮,其中一根的尾部缺了一小块,倒像是一个与岁月搏斗中的面目狰狞的守护神。
奶奶努力地睁着眼,生怕遗漏掉这里的一砖一瓦,一尘一土,一草一木,准确地来说是这里每一寸所封存的回忆,人老了,到是回忆这常客来的勤,说的也是,有谁愿意常伴着她这个“无聊’”的老太婆呢?她也不忍心去拖累子孙。
墙角的铁皮米仓已锈迹斑斑地躺在那里,让她想起了往日和老头子到大场子晒谷子的事,那时刚生完老二没几天就背着老大到大场子去嗮谷子,顶着毒辣的烈日,戴着一顶补得不能再补的破草帽,拿着竹耙翻捣着地上的谷子,汗珠子一股一股地倒出来,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老头子那时每天从生产队领来的二角钱除去半价猪肉和其它杂碎的也不够呀!刚生完老二奶水又不够,想到这些她也只能大口大口地灌着水壶里的水来填饱这空空咕咕咕叫的肚子。
“母亲,您累不,咱还是回去吧!”大伯搀扶着奶奶,凑到她耳边说道。
“啊?”
“咱回去啦。”
……
“嗯!”奶奶微微地点了点头。
两天后……
天还未翻起鱼肚白,雾蒙蒙的,池塘里的
青蛙和早起的鸟虫喧哗个不停,露水和雾气打湿了他的衣鞋,他走在长长的队伍里,他没有哭只是把头压得很低很低。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