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海知道成宁南和成周感情深厚,故也不怎么将此番冲撞放在心上。
“这么说整个雪城地区,就只剩下成合乐一人了?”
“没错,这孩子我看可以担此重任。”四方海继续道:“今日重创了敌军,他们已不敢擅自妄动。”
“这计策全是他自己想的?”
“没错,成公子说……”
“叫少帅。”成宁南面无表情的纠正道。
“哦,少帅,昨日和我们推演过。他是打算一支队伍半夜进入敌军军营,乔装打扮成敌军模样,偷偷将油洒在所有的营帐上,而后等待天亮,在正午人们精神最懈怠的时刻放火。”
“那些鳄鱼是怎么回事?”成宁南问道。
“那本是少帅私人养的爱宠,平日里关在岸边笼中。”
成合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
“那毒……”
“毒是我教他的,少帅与你不同。他更安静一些,喜文不喜武。对于制毒,一学就会,上手极快。时常还有些自己独到的见解。但是少帅为人非常懒惰,对于武事能逃则逃。”
成宁南道:“这我知道。”
“这次一站,我们损伤惨重,将军和夫人战亡,恐怕日后少帅会……”
“会一改之前的脾性。”成宁南接道。
“距离你袭承侯位有多久?”四方海突然问道。
“不足三年。”
“那你……”
“我知道,横竖我已经触犯军规,这次我就亲自进京请罪。”成宁南早就想这么做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想必师父你也知道,自我继位一来,南境发生了大大小小十几起战争,可是没有一次朝廷支援。如今雪城将帅死伤无数,主将领两人阵亡。如果朝廷依旧没有醒觉,那我想,这当今圣上,也是做到头了。”
“说什么混话呢,如今你尚不知宫中情况,或许是奸臣当道。没有知道事情真相之前,你所有的猜想都要放在后面。隔墙有耳,你的话传到圣上耳朵里,就是谋逆的大罪。况且你没有受召私自领兵北上,就这一条,就能够罢你的官,夺你的爵。”四方海训斥道。
“师父,你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四方海不说话,这个朝廷怕是已经被锈蚀的很透了,不然这么大的战事。从古至今,没有哪个皇上能够如此坐的稳。
“你何时进京?”四方海问道。
“等合乐的伤好些,精神恢复些。这边战局稳定后,我就进京。”成宁南回道。
“合乐如今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四方海道。
“是。”是啊,自己怎么能起如此禽兽的念头呢。成宁南的心思,从来没有在哪个人身上停留过。这么多年,真正在他心里停留的就只是父母和兄长以及自己的侄子。
成宁南心底里是一个多疑的人,他不愿意去相信别人。从小见识过各种勾心斗角,他厌倦这种生活,也厌倦这种人,他不想在别人身上花费精力去猜心思到底为何。
边境指挥权暂且落到四方海的手中,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布置呼兰国内的战场了。如今战事已起,他变得更加忙碌。
成宁南说是在此处稳定战事,可是每日都在成合乐屋中侍奉。
“叔……”三日后,成合乐终于醒了。
“在呢合乐,叔在。”成宁南赶忙的端着茶杯,搀扶起成合乐。
成合乐躲过喂给他水的茶杯,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
“外面战况如何?”成合乐继续问道。
“呼兰军没有办法度过七水河,目前以河为界,我们退守河南侧。”成宁南回道。
“他们人可有异样?”成合乐紧紧逼问。
“他们外出巡逻的人越来越少了。别的也并没有什么。”
“现在趁势将他们赶走最为上策。你抓紧让师爷他们来这里开会。”成合乐紧忙安排道。
“行行行,我的大将军,你倒是把水先喝了。”成宁南不由分说的将水杯抵到成合乐唇上,强逼着他喝下。
然后就开始给成合乐穿衣服。
“我说,你这是做什么?你倒是快让他们来啊。衣服我自己会穿。”
成宁南正色道:“作为一个将军,衣衫不整可不行。更不能让别人看到你身上的疤。”以及你这么秀色可餐的肉体,成宁南总是忍不住欣赏成合乐的体貌,他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少年将军的肉体。
遮完后,成宁南将一行人等招进来。
“今日,务必渡河,将呼兰在我们境内安防的人员赶尽杀绝!但一定要悄悄嘱咐我们的将士,万万不可以饮用七水河中的水。”成合乐安排道。
昌明和东辰在门外看着成宁南安安静静的站在成合乐身旁小心伺候的模样,就悄悄的和东辰说道:“你看,咱们侯爷,在小将军身边这模样。”
东辰也感觉到了成宁南的异样,回道:“我们的侯爷,二十岁了,竟然看上了一个孩子。”
昌明一巴掌拍在东辰的后背,道:“修得胡说,我们侯爷乃独子,怎么能自甘堕落呢!”
东辰白了昌明一眼道:“这怎么能叫自甘堕落呢?”
“男人喜欢男人啊……”昌明惊呼道。
东辰鲜有这种心思,想要捉弄昌明一次,便将手伸到昌明胸前,故意玩弄。
昌明老脸一红,两个二十四岁的男人,正值阳刚之时。一时间气氛就有些尴尬。
昌明甩开东辰的手:“休要胡闹!”便转身走开了。
东辰在身后叫到:“去哪你?”
“去厕所。”昌明头也不回的道。
因为成宁南本人极为严苛自律,对自己更是不肯放纵。两人从来也没有去过青楼这些地方,而且成宁南对他俩要求也甚是严格。不许出入那些风流场所。
成平府历来也没有女眷丫鬟,这主仆三人也是从未尝过什么禁果。所以东辰一挑弄,昌明自然也是招架不住。
散会后,成宁南依旧没有走。一会问成合乐吃这个不,一会问他喝那个不。
成合乐受不了了,便说:“小叔,我只不过是后背中了一刀,尚且能够自理。你有事就忙去吧。”
成宁南道:“我不忙,我现在最忙的就是照顾你。你这背后一刀进去的太深了,不能胡乱扯,我来照顾你。”
成宁南的过分殷勤让成合乐受不了,而且成宁南自以为的轻手轻脚其实更像笨手笨脚,成合乐想要找个丫鬟来伺候自己,发现现在的成府,除了男人就只有男人了。
成合乐无奈道:“叔,我睡会觉。”
成宁南:“我在这里守着你。”
“出去。”成合乐面无表情严肃道。
成宁南终于被赶了出去。
东辰凑上来,开着自己特有风格的玩笑道:“被赶出来了?”
“去你的。”
“咱们去哪?”东辰问道。
“昌明去哪了?”成宁南问道。
“厕所。”
“哦。”
“我们去哪?”
“厕所。”
“……”
成宁南去了厕所,果然发现了昌明。昌明见到了东辰,老脸又一红,骂道:“你来干什么!”
东辰:“我来厕所还能干什么?”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昌明把脸别过去。
成宁南一见这氛围:“你们两个有什么事么?”
两人异口同声:“没事!”
“没事搞这么整齐。现在虽说是春天,但是大白天的你们还是注意些……”成宁南道。
“出去!”两人依旧异口同声道。
“……行,我出去,我出去。”成宁南道。
“天下之大竟无处安放我。”出门之后,成宁南仰天叹道。
剩下昌明和东辰二人在厕所中,东辰虽说看上过初守卫,可到底还是个新手,把握不住火候。
“我不就摸了一下,你至于吗。”东辰道。
不知道是不是春天的缘故,昌明竟然感觉这话语中有一丝发嗲的感觉,不由咬牙切齿骂道:“你要负责吗?”
东辰低头一看自知自己玩过火了,道:“不要。”
说完溜出厕所,继续给自己的主子看门去了。
成合乐把成宁南赶走之后,只觉得自在了许多。脑海中把近些日的战役都想了一边。越国公、父亲、母亲都在这一场战役中牺牲。
成合乐越想越愤怒,这些年来这三个人给自己的关怀,让自己非常的幸福。他想要珍惜的东西,却在这三天全都消亡殆尽。
成合乐发誓自己一定要报仇。可是上次突袭,成合乐才发现自己先前日子学武时的偷奸耍滑,搞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去单挑某人,自己的体力也是远远不行。
成合乐想要喝杯水,刚一伸手,后背火辣辣的疼,看来是真的伤的很深。成合乐从没有受过伤,整个人都是在蜜罐里养大的,娇嫩的像个女孩子。
成合乐一扯后背“哎呀”一声,门开了。
“你要什么?”成宁南紧张道:“你不要动,我来。”
成合乐在成宁南的搀扶下,慢慢躺下。
成宁南用汤匙一口一口的喂到成合乐嘴里。成合乐躺着的姿势刚好能够看到成宁南的脸。成宁南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心疼?爱护?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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