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淓走进河间王府大门,加快速度,直接去了独孤伽罗住的房间门口。
房内没人。
元淓心急。
“小公子!小公子!”
贺若蕾从偏房出来,走向元淓:“给元夫人请安。”
元淓急问:“小公子去了哪里?”
“去别处院子玩。我给守大门的人说了,不让小公子出府。小公子跑不出去。”
元淓在贺若蕾耳朵低语:“阿敏被高湛软禁了。你快将小公子带到主子房间。”
“是。”贺若蕾先走。
元淓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再去元仲华房间。
高孝琬正在和元仲华坐在案几前闲聊,看到元淓眼里带着慌张,急忙起身。
“淓姨。”
元仲华直接问元淓:“什么事?”
“和士开说有黑衣人进我院子。可我没见到人影。和士开又咬定阿敏和小公子与黑有人有关。高湛让我回来。”
高孝琬轻笑。
“你不用去邺城。这是好事呀。看来,我九叔是真的疼爱你。”
元仲华咳嗽一声。
听到母亲阻拦自己说话,高孝琬有点不开心:“我哪里说错?”
儿子想表现,元仲华也想借机教导儿子:“那你说说。你淓姨母该怎么办?”
高孝琬脱口而出。
“你和我淓姨母在我九叔府邸时。与小公子和阿敏走得近。这事你们摘不干净。唯今之计,就是晚上带人,去我九叔府邸解救阿敏。”
元仲华没说话。
高孝琬知道母亲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你有什么高招,就说出来听听。”
元仲华没理高孝琬,问元淓:“你可有对策?”
元淓摇头。
“救人肯定不行。若是和士开早有防备。与我们有关的任何一个人,只要被抓到。我们都得被处死。”
元仲华又看向高孝琬:“听到没有?”
顿时反应过来,高孝琬气愤:“原来我九叔,是想把我们一锅端。”
叹了一口气,元仲华语重心长劝儿子:“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得下嫡子嫡孙在眼前晃。往后遇到,要多想几个为什么。”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疏忽,高孝琬请教元仲华:“母亲。你说我们怎么办?”
“高湛放你淓姨回来。证明,高湛手上没有十足的证据,无法证明阿敏有罪。高湛等着我们自己急着出错。我们要冷静面对。区分应对。”
“……”高孝琬有些听不明白。
元仲华要缓气,抬手示意元淓给高孝琬细讲。
看出高孝琬极力想表现,元淓自然也得给高孝琬留点面子。
“少主。你说得也对。我们确实是要救阿敏。但我们救阿敏的办法,必须要结合高湛和和士开的性格。”
这话听着顺耳,高孝琬乐意再听:“需要我找多少死士?”
“这是最后一步,也得备着。但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让高湛打消怀疑阿敏的念头。”
“让我九叔放弃,这可不好办……”高孝琬越想越愁。
元淓出主意。
“我们以静制动。我和你母亲商量对策。你还像往常一样去府里走动。这样可以稳住府里的人心。”
不用费神,高孝琬喜欢,急速出门,但也好奇母亲和元淓说什么,所以,又停下脚步。
在房间内的元仲华,叫元淓去知会独孤伽罗。
元淓笑说:“我刚进门时,就去找过小公子。小公子不在。我叫贺若蕾去找小公子。”
元仲华大怒。
“愚蠢!”
面对元仲华的愤怒,元淓向元仲华认错:“回府我心急,就先去知会小公子。我应该先来向你禀报情况。”
元仲华缓足气。
“我们主仆多年。我知道你心里忠于我。我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先去找小公子,就相当于告诉别人,你与小公子比我亲近。所有人都会知道,是阿敏帮助你成为高湛的妾。高湛从此就不会再信任你。”
“……”元淓没想到这层,懊悔。
高孝琬觉得母亲对元淓太过严厉,又返回元仲华房间。
“母亲。我可听说我九叔有说过,让阿敏帮我淓姨。你所虑之事,不是什么大事。”
元仲华轻斥高孝琬:“你脑子还是不够用。阿敏主动帮助你淓姨,这对高湛来说就是图谋。与高湛叫阿敏帮你淓姨,这是两回事。”
“我感觉是一回事。”高孝琬还是认为母亲元仲华想得太复杂。
元仲华解释。
“不是对,就能保住命。死在高家人之手的人,难道他们都有错吗?只要高家的人不高兴,那就是错。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勾结。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高孝琬向元仲华认错。
“母亲。是我疏忽。”
“……”元仲华也没力气再教训儿子,晃了晃手。
等高孝琬走后,元淓流露出沮丧的表情:“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等死了。”
元仲华给元淓鼓劲:“没到最后,就不要轻易放弃。你去偏房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想不通,元淓又问:“主子。要不我晚上去高湛府邸探探情况?”
元仲华告诫。
“不许去。”
元淓迟疑。
“阿敏出事与我有关系。我们不救。要是小公子恨我们怎么办?”
元仲华再三斟酌。
“你绝对不能去。博弈的时候,都是根据对手变化,再出招。遇事慌张,容易出错招,将自己拖到麻烦中。小公子是明白人。她若是找我借人救阿敏,我自会秘密派人。你要待到你原来的房间。肯定有人会盯着你。”
“是。”元淓退走,回到偏房,坐到床榻上。
元仲华扶着案几站直,再缓慢走到窗户前,向往看去,顺便透透气。
一阵风,吹过元仲华的脸。
元仲华双手合十,心里期盼老天保佑元淓能顺利过了眼前这关。
元淓坐得有些累了,就倒在床上想事,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到了晚上,元淓饿醒,想着要不要去厨房找些吃的。
又想到元仲华的之前的警告,元淓还是继续睡觉。
翌日清晨。
贺若蕾端着一盘温水到门外:“夫人。该梳洗了。”
元淓叫贺若蕾进房间:“小公子有什么异常?”
“小公子和平常一样,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没有异常。”贺若蕾把水盆放到盆架上:“夫人。你在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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